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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屈膝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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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裏動手包了花生紅棗糉,好多年沒在北方過端午節,已被南方的肉糉養刁了口味,於是早晨把糉子煎着喫了,我娘看見,表示這種喫法太怪……OTZ,只能感慨我朝地廣物豐,習俗差異太大。

  端午節快到了,昨天我娘說是小端午,把元寶抓過來給繫了百索,表示長這麼大頭一回聽說有小端午。

------題外話------

  暮青則帶着那隻玉瓶到了後園,進了屋,這纔到了榻前。

  月影見暮青真把藥提回來了,不由心裏一鬆,目露感激,接過藥來便按方去煎。

  一夜奔波,待進了烏竹林到了王府門口時,天色已然大亮了。

  因在府裏等了巫瑾些時辰,暮青出府時已是五更天,到榮記、走密道、出觀音廟、到了城北時,天已矇矇亮,城北有些鋪子已開,她尋了間藥鋪進去按方抓了藥,便往瑾王府趕去。

  馬車往侯府行去時,暮青已出了都督府往外城去。

  *

  天色還黑着,打着鎮軍侯府燈籠的馬車明目張膽地行在青石長街上,巫瑾在馬車裏挑了簾子,望着宵禁後失了絢爛燈火的皇城,低低呢喃如夜裏風聲,“你終是……比我幸運,能尋得一人如此待你……”

  “知己難尋,你我之間不需言謝。”巫瑾收了藥箱便起身告辭,暮青親自將他送出了府去。

  “謝王爺!”暮青將玉瓶和藥方收下,鄭重道謝。

  “瓶中之藥晨時服一粒,此方抓藥煎服,日服三次。”

  暮青退去一旁,不抬頭,不說話,巫瑾見此嘆了聲,自藥箱裏拿了紙筆出來,一會兒便寫成張方子,又取了只玉瓶一起給了暮青。

  不知過了多久,暮青面前伸來一手,巫瑾有潔癖,竟將她扶起,道:“我視都督爲知己同道,不過是張方子,何需如此?”

  院外朔風低號,梨枝颯颯,越發顯得花廳裏靜寂如死。

  巫瑾是屬國質子,大興之臣對他不能行全禮,暮青此禮已算得上是大禮了。這般大禮,自巫瑾被送入盛京爲質後,不曾有人向他行過,他坐在椅子裏,看着少年抱拳屈膝,傳聞中罵得百官不敢出聲,見了太皇太後都不跪的少年,此刻爲了一張鎮痛的方子,屈膝低頭。

  暮青起身,單膝便跪,沉聲道:“他擅動功力,爲的是替我報殺父之仇,此事是因我而生,我願向王爺請罪,還望王爺賜方,我欠王爺一個人情。”

  世間鎮痛之方有百十種,暮青點明是蠱蟲療傷後的鎮痛方子,巫瑾自然不會聽不懂了。他坐在花廳裏,眸光仍溫潤謙和,只是漸漸生了涼意。

  “鎮痛之方。”暮青望向巫瑾,見他溫潤的笑意不改,不由說的更明白了些,“蠱蟲療傷後的鎮痛之方。”

  “是何方子?”

  “王爺不必切脈便能爲下官開出方子來,想必另一張方子也開得出來。”

  “哦?”巫瑾難得有些興味,問,“我不是已開了張藥方給都督?”

  “夤夜請王爺前來,實在過意不去,只因有要事,想求一張藥方。”暮青待巫瑾進了花廳,遣退了人後,這才道出實情。她雖不懂醫術,但識得藥草,巫瑾給她開的那張藥方是理氣調養的方子。她覺得,巫瑾給她開這方子自是有深意的,或許他已懷疑她的身份,但這張方子是開給她的,與鎮痛無關,因此她纔要回府求方。

  巫瑾並不意外,他剛入夜時纔來過,那時她就沒染風寒,何來風寒加重一說?

  進了都督府前院,巫瑾遠遠便看見暮青坐在花廳裏等他,哪有半分病態?

  石大海忙出府去請巫瑾,這時辰元修正歇息,他剛醒沒幾日,正是養傷的關鍵時候,府裏的親兵不敢驚動他,但聽聞暮青風寒重了,也不敢不理,忙去將巫瑾喚了起來,跟着石大海回了都督府。

  “啊?”石大海和劉黑子都不知這是要演哪一齣,但見暮青到花廳裏坐下便等了,就知道這事兒是必爲之了。

  “你跑一趟鎮軍侯府,就說我夜裏風寒加重,請瑾王來瞧瞧,不要驚動元修。”暮青對石大海道。

  這時辰,劉黑子和石大海已經準備到校武場摔摔打打練基本功了,看見暮青回府,倆人不敢問她去了哪兒,劉黑子只問她累不累,要去備茶和沐浴用的熱水。

  盛京城裏宵禁,哪怕馬蹄和車軲轆都包了棉布,馬在路上也難保不會有嘶鳴之聲,因此暮青只能步行,從都督府到榮記古董鋪,經密道出觀音廟,再到外城城北,她整整走了一個半時辰。出府時剛剛二更天,到了瑾王府都已過三更了,待再回到都督府時都已是四更末了。

  暮青到外城走的是密道,上元那夜去大寒寺時,步惜歡曾帶她走過那條觀音廟到榮記古董鋪的密道,觀音廟離城門近,瑾王府在城北偏僻處,而內城都督府到榮記古董鋪需從城南走到城北,路途甚遠。

  *

  月影望着暮青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最近盛京城裏入夜宵禁,她進烏竹林時是獨自一人,顯然沒乘馬車出來。瑾王府在城北,甚是偏僻,盛京城大,她從內城來此走上一回已是腳力不錯了,要是回去再回來,豈不是要把腿跑斷?

  只不過,主子已被世事磨圓了棱角,而她刀鋒尚在。

  主子這些日子背地裏爲她籌謀不少,卻從不許誰告訴她,而她今夜也不理會誤解,一心爲主子尋藥方,這兩人……還真是有些像。

  方纔她直奔園子外頭,沒有在屋外就問藥方的事恐怕是不想吵醒主子,他誤解之下語出責難,她到了園外也沒解釋,問明瞭藥方之事便走了。

  世間不缺那些嬌柔可人,得郎君一護便服侍榻前以身相許,從此安居後宅相夫教子的女子,缺的是這種時候還能保持清醒,看得清什麼對主子最重要,併爲主子找來的人。

  今夜月殺發急信兒說她會來,他還以爲她到了屋裏看見主子,會到榻前徹夜守着不離一步,沒想到她會轉頭便出來,開口便問藥方,轉身便去尋藥。

  他與她在汴州刺史府裏打過交道,那時她將他騙進了湖裏,並用那石灰粉暗器逃出了刺史府。那時他便覺得這般聰慧的女子世間難見,只可惜性情冷硬了些,後來見主子對她動了情,他便知道主子難免要喫些苦頭,後來果不其然。這回見主子喫的苦頭太險,他還在想爲一不解風情的女子到底值不值,如今看來……也許值得。

  莫非,她方纔沒去主子榻前長探是因爲聽說主子沒有藥方,想要先去找藥方?

  “等着!”暮青轉身就走,月影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見了纔回過神來。

  暮青問,月影答,一來一去事兒便問清了,少年臉色頓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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