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別以爲走出精品服裝店,這兩個“宰客”就此罷手了,當莫爾燁問她們還有什麼需要時,任一菲就把凌可馨拖進了銀泰珠寶店。
“不行,不行,一菲,我不能要。”凌可馨倒不好意思了。
“笨蛋,不是早說好的,要宰他嘛。”任一菲朝她翻白眼,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怨責。
“他會看輕我的。”
“你在乎他看啊?”
凌可馨一愣,是啊,爲什麼要在乎他看啊?她扭頭看看倆個站在門口不知說着什麼話的男人,咬咬牙,“好,那你幫我挑吧。”
“姐,你爲什麼要他們買這麼多東西?”凌小偉看不懂了。
凌可馨澀然地一笑,“因爲他欠了姐姐的工資。”
“是嗎?”
“恩。”
凌小偉信了,他向來不管姐姐說什麼,他都會相信的,在他心目中,姐姐是一個美麗,誠實,善良的好姐姐。
他哪裏會想到,他這個美麗,誠實的姐姐,現在也會“邪惡”了。
真是時間改變人,環境造就人那。
莫爾燁被宰了,而且整整被倆個女孩子一次性宰了一百三十多萬。
當凌可馨把那些衣服,一套鑽石首飾轉手出去,得到現金一百萬時,她激動地半天說不出話來,抱着任一菲,狠狠地咬了她的下巴一口。
“怎麼樣?像這樣的宰法,明年你不是可以離開他了?”任一菲非常得意。
“恩恩。”凌可馨喜笑顏開。
任一菲把手搭在凌可馨的肩膀上,別有意味地說:“哎,那男人對你還算大方,看來他對你有意思了。”
“你不要亂說,他有女朋友的。”凌可馨無動於衷。
“好吧,但有一點,我還是納悶,你說那天他們找你,想帶你去美國心急火燎似地,爲什麼現在又平靜了?他們真的沒給你很好的解釋?”
凌可馨晃晃眼,似乎也想不明白,低喃:“他就說想帶我去他美國的家看看,其他沒說,我怎麼問都不說,不過,他答應過了年帶我去找我媽媽。”
“唉,你媽媽也真是的,都快一年,也不給你們一個消息。”
“我也納悶,可能她真的去美國了吧,聯繫不方便。”
“你說莫渣男帶你去找,我看你還是小心點,別讓他把你帶到美國給賣了。”任一菲嘻嘻一笑,轉移了話題,“過年準備在哪裏過?”
“在家。”
“不到莫氏莊園?”
“他沒說,即便說了,我也不去,莫氏莊園又不是我的家。”凌可馨笑笑,說得在理。
“要不,你到我們家過吧。”任一菲說。
“不行,我舅舅有可能會讓我們過去的。”
凌可馨的猜想沒錯,這一年白瑤不在家,白浩明決定把凌家姐弟接到家裏一起過年。
這天,白樂姍開着車來到了清楓巷,走到凌可馨的家門口時,她聽到凌可馨在接電話,聽清了一句話,“不行,今天我得在家裏,不想去酒店。”
白樂姍鄙夷地啾了一下鼻,抬手敲開了門。
凌可馨忙掛了電話,打開了門,看到白樂姍,她微笑,“表姐,你來了?”
“你舅舅讓我來接你們。”白樂姍倨傲地抬起下巴,解了脖子上的圍巾,朝房間裏望了一眼,“小偉呢?”
“剛讓同學叫出去了,表姐,你坐。”凌可馨忙在沙發上墊上一個海綿墊。
白樂姍嫌棄地撇了一下嘴,“不坐了,你還是快點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吧。”
“表姐,今天不行,我年二十九過來。”
“這兩天是不是要跟男人一起啊?”白樂姍的臉上掀起一抹譏笑,鼻子哼道,“腦子真不靈清,人家都訂婚了,你還好意思再當他的情人。”
凌可馨一怔,“誰訂婚?”
“你的莫大總裁啊,十天前訂的婚。”白樂姍很奇怪地看着她,“你不知道?”
凌可馨搖搖頭,並不顯得很驚訝,在她心裏,莫大惡魔與楚天瑜結婚是遲早的事,而她跟他一起,只是履行契約條例,等她湊足三百萬,她就可以離開了。
“呵呵,”白樂姍一個冷笑,“怪事啊,我聽說你幾乎天天跟他一起,莫爾燁把未婚妻扔在家裏不管,卻跟你膩味看不出來,你勾住男人的本事不小。”
她走近凌可馨,摸了一把凌可馨的頭髮,又把一縷髮絲繞在指間輕輕地拽了拽,眯起眼,“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把一個男人栓在身邊,讓他不離開你?”
這話落進凌可馨耳裏很刺耳,那是嘲諷,是污辱!
“表姐,我是迫不得已,你別這樣看我。”凌可馨甩了她的手,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切!虛僞!又沒人逼你告訴你,我最看不起你這種虛僞的女人了,明明就是在勾引男人,偏裝得一副清純無辜的樣子,沒臉沒躁的。”她輕鄙地睇着凌可馨,嘴裏的刻薄尖酸一點也不收斂。
凌可馨低下頭,心裏酸苦無比,一股熱流無法自控地湧上眼眶。
“如果我像你一樣有父親護着,有母親疼着”話說到這兒,一股哭氣把喉頭梗塞住了,她說不下去。
爲什麼?自己的家境表姐不是不知道,自己嘗過的苦,她不是不知道,爲什麼她要這麼看低自己,鄙視自己?
她們是表姐妹那!只因現在人情淡薄,勢利太重?
“呵呵,別在我面前拉苦瓜臉,我纔不會同情你。”白樂姍手一甩。
“我知道。”就是把一切事實告訴她,她也不會同情!凌可馨手一抹臉,把眼裏的淚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絕不要在一個鄙視你的人面前掉淚,要不然,她們會把你的自尊更加肆意地賤踏在腳底下。
你不堅強,期望誰來爲你遮風擋雨?你不勇敢,又有誰替你堅強?你不挺直腰桿,又有誰伸過依靠的肩膀?
“那要不要去?”白樂姍不耐煩了。
“不去!”兩個字,異常堅定。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我走了。”白樂姍腰一扭,拋下一記鄙夷的目光,閃出了門。
凌可馨拒絕了莫爾燁,最終沒有去酒店,而莫爾燁也讓莫老太太的一個電話叫回了莫氏莊園。
“燁兒,今年天瑜在我們這過年,你多陪陪她。”莫老太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語重心長地說,“你爸爸前天晚上打電話來說,紐約這幾天霧大,趕不回來過年了,唉!不回來我也不怪,你們幾個兄妹都給我好好的,大家一起快快樂樂過個年,奶奶心裏也舒坦了。”
“奶奶,我聽你的。”莫爾燁很乖順地應答。
“你你那個小女傭怎麼不見影子了?”
“放寒假,她在家照顧弟弟。”
“哦,燁兒啊,我看你也彆強迫人家做工低債了,讓她自由吧。”莫老太太摸了一下頭髮,抬眸時,看到樓梯上站着楚天瑜,眼神一晃,清了一下嗓又說,“你已經訂婚了,身邊別再帶着什麼女人。”
“奶奶我的工作,身邊少不了女人的。”
“奶奶也是跟着你爺爺過來的,他那時候就沒有女傭帶身邊。”
莫爾燁不吱聲了,莫老太太輕嘆了口氣,低低地說:“那小丫頭也挺可憐的,過年了,你給她一筆錢,讓他們過個好年,對了,她媽媽找到了嗎?”
莫爾燁闔了一下眼,心裏有些沉痛,低沉回答:“沒有。”
“那他們姐弟倆個在家?”
“恩。”
“要不”
“奶奶!”沒等莫老太太說完,楚天瑜就從樓上下來,她把手上的一個長方形盒子塞到莫老太太手裏,說這是她送給她的新年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