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臨, 小然。”任母的聲音伴隨着敲門聲響起, “餃子煮好了, 出來喫吧。”
“……”完了,他要憋死了。
簡然只得和任青臨一起去了餐廳。住家阿姨給他端來一盤餃子,“這些都是青臨包的, 別人都沒有哦。”
“呃,”簡然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任母:“小然要醋嗎?”
“要一些,謝謝阿姨。”
任母把蘸料放在簡然面前, 溫婉地笑着:“不客氣。青臨,你打個電話給你爸爸, 問他到哪了。”
簡然拿着筷子的手一頓,“叔叔也要回來嗎?那我們等等他?”
“不用, ”任母說, “他從機場趕回來要兩個小時呢,我們先喫。”
幾人餃子喫到一半, 任父回來了,手上還拎着大包小包一堆禮物, 全是給任母的。
簡然笑道:“叔叔對阿姨真好啊。”
任父拍着簡然的肩膀哈哈大笑,“必須的,老婆就是用來疼的嘛!唉小然,你是不是長高了?”
簡然囧道:“叔叔,我都二十歲了。”
“二十歲還小啊,還能再長几年。哦, 對了,叔叔也給你們準備了禮物。等等啊,我找找……”
任母溫婉地笑着:“不急,先去洗手喫餃子吧。”
簡然和任青臨一家人圍在桌邊喫餃子。暖氣開得很足,連外套都不用穿,外面還下着雪。這是簡然過的最有味道的一個冬至。
任父問:“小然,你們南方會過冬至嗎?”
“也會。”
“那喫不喫餃子啊?”
簡然說:“喫,不過我媽懶,每年都是買速凍水餃湊活。”
“速凍的餃子哪有自己包的好喫。”任父說,“青臨,來來來,陪爸喝兩杯。”
任青臨果斷拒絕:“我待會還要開車。”
“嘖,待會讓司機送你們回去唄。”
簡然眼睛一亮。機會來了!現在不討好嶽父大人更待何時!
“我陪叔叔喝吧,”簡然自告奮勇,“我酒量很好的。”
任青臨微微皺眉,“哥哥……”
“行啊!”任父使喚兒子,“去,給你哥再拿個杯子來!”
任母說:“小然你喫自己的就好,不用理他。”
簡然笑笑:“沒關係的阿姨,我自己也想喝。”
任母和任青臨勸不住,頗爲無語地看着這一老一少。他們喝的是某國酒,入喉之後沒有其他白酒的辛辣味,度數也很低,味道香而不豔,回味無窮。簡然第一口下去驚爲天人——臥槽?這就是國酒的魅力嗎?!以前簡爸讓他嘗的時候他還死活不願,現在感覺錯過了一個億。
一開始他們還只是小酌一兩杯,後來任父有點上頭,硬要拉着簡然和他一起猜拳。簡然當場現學了北京的猜拳方式,和簡父來了幾輪。小辣椒比不上老薑,簡然要喝第三杯的時候,任青臨從他手裏奪過杯子,“哥哥少喝一點。”
任父急了,“哎哎哎,幹什麼吶!願賭服輸啊!”
“沒關係,”簡然說,“這酒怪好喝的,我想多喝一點。”
“哥哥已經喝的夠多了,這杯我替哥哥喝。”
“這怎麼行!”任父不同意,“誰輸的誰來喝!你哥又不是你老婆,哪有你替的道理。”
任青臨微笑:“我哥不是我老婆,您確定嗎?”
任父懵了一下,大手一揮:“嗐,你們那算啥夫妻,遲早要離的!”
簡然微微張着嘴,放下了酒杯。
任青臨臉上的笑容退了個乾淨,“爸,您喝醉了。”
任父大大咧咧道:“這點酒哪能醉——小然你不喝也行,教叔叔幾句粵語唄?”
簡然打起精神,“叔叔想學什麼?”
“呃……任青臨怎麼說。”
簡然想了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iam,qing,lam。”
“啥玩意兒?”任父重讀道,“樣青任?”
任青臨:“……”
簡然樂了,“哈哈哈哈差不多差不多,叔叔猴(好)塞(犀)雷(利)啊。”
任母在一旁看着他們鬧着,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男人們啊,無論多大,永遠都有幼稚的一面。
喫完飯,任父把他給兩孩子帶的禮物找了出來。他這次出差的是東南亞,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掛墜回來。
任青臨無情地評價:“醜。”
“別瞎說,這可是找大師開過光的!”任父一臉嚴肅道,“你們要心誠,心誠則靈。”
回學校的路上,簡然把掛墜掛在了任青臨車上,“還有一個,回頭我也掛在我車上。”
“嗯,哥哥先睡一會兒?”任青臨專心開着車,“到學校還需要點時間。”
簡然癱在副駕駛上,看着任青臨的側顏,眼神是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柔軟。
被簡然看久了,任青臨問:“看我做什麼?”
簡然歪着腦袋,“你好看啊。”
任青臨笑了。
白酒的度數雖然低,簡然喝多了還是有點飄。任青臨不放心他,執意要送他回寢室。
這時正是大家互相串門的時間,走廊上不少男生來來回回,看到兩人走在一起,目光都有那麼點耐人尋味。
簡然看到一個球友迎面走來,剛想和他打招呼,球友卻移開了目光,假裝沒有看到他,和他擦肩而過。
簡然一頭霧水,“這是怎麼了?”
任青臨眯起眼睛,“不知道。”
簡然用鑰匙打開寢室的門,五雙眼睛刷刷地看向他,除去室友三人,房輝馮和陸時玹也在。
季源希欲言又止,“然然,臨臨……”
簡然脫下外套,掛在椅子上,“這麼熱鬧啊,黃飛鴻和陸學長是來我們寢喫餃子的嗎?”
房輝馮搖搖頭,“簡哥,你看論壇了沒?”
“沒,”簡然不耐煩道,“又寫我什麼了?”
沈子驍把手機遞給他,表情複雜,“你自己看吧。”
任青臨站在簡然身後,和他一起低頭看手機。帖子的主題只有簡短的一句話:簡然是個gay。
【終於知道了你們的簡男神爲什麼一直沒女朋友了。也是,天天和男人搞多刺激啊,一天換一個,爽歪歪。】
1l:我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2l:請上錘,謝謝。
3l:版主,這種貼不管管?
lz:從朋友那聽來的,簡然親口承認了。簡然的室友要小心了,搞不好哪天就被他傳染了什麼病。
5l:lz敢取消匿名,亮出你的學號嗎?
lz:不敢,我慫。簡然男人多,我怕被羣毆。
13l:等等,他和任青臨的事情,莫非是真的……
14l:因吹斯聽,所以這是一個老司機學長勾搭純情學弟的故事?
15l:同情任青臨一秒。
20l:13,14,15l是lz親友吧,瞎jb帶什麼節奏?
25l:lz,nmsl。【微笑】
……
“簡哥,”柯言小心翼翼地問,“你還好吧?”
“不怎麼好,”簡然面無表情道,“來人,把我的霜之哀傷拿來,我要親手砍了這傻.逼。”
任青臨問:“你們有聯繫論壇版主嗎?”
“發私信了,還沒回。”房輝馮說,“任哥,你不生氣啊?我當時看到都要氣炸了,那個25樓就是我。”
任青臨語氣淡淡,“先把事情解決了再生氣,我去陽臺打個電話。”
房輝馮感嘆道:“穩還是你穩。”
柯言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樣子,簡然第一次發現他也能這麼有男子氣概,“究竟是哪個王八蛋乾的?!陸學長,如果查到了樓主是誰,我們能告他嗎?”
陸時玹輕一頷首,“幾百條回覆了,可以的。簡然,你在學校是得罪過什麼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