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任天行的身體就足足漲大了一圈,整個人如充氣了一般,不斷地腫胖起來,而他體外的冰霜也越來越厚,將他整個人都覆蓋住,遠遠看去,就像一個慢慢漲大了的白色人形物體。
任天行口中的嘶吼,也隨着身體的腫脹,越來越淒厲,撕破了黑夜的寧靜。
駱無涯和銀紋卻是繼續向後急退。
就在他們二人退後到二千米開外時,任天行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也膨脹到一個極限,驟然停了下來。
那銀紋看到這一幕,當即驚恐地睜大了雙眼,他知道這就是自爆的前兆。
而一旁的駱無涯,也忍不住瞳孔緊縮。
這一刻,全場變成死一般的寂靜,彷彿時間一下子停住了。
就在二人的神經極度繃緊之時,前方‘咔嚓’一下,響起了一聲輕微的響動,任天行體表的霜層開始自動龜裂,裂紋迅速向全身擴散而去。
駱無涯二人的心跳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們知道任天行馬上就要自爆了。
可就在他們以爲任天行要自爆時,任天行那腫脹的身體,竟開始自動收縮起來。
“咦!這是...”
看到那一幕,當即讓駱無涯和銀紋驚駭的睜大了眼睛。
旋即,那銀紋就難以相信地自語道:“這..這怎麼可能?難道這小賊的體質真的符合要求?不可能!這世間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
而一旁的駱無涯也極爲意外地張大了嘴巴。
就在他們二人大感意外之時,任天行的身體已經自動恢復到原來般大小,可隨後又開始膨脹,如此反覆,進行了九次漲大縮小的變化,任天行的身體才終於停止變化,就靜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遠處,駱無涯看到任天行的身體不再變化,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隨後,他眼底就抑制不住地露出驚喜,連神情也有些激動起來。
“這小子竟然沒有自爆,那他的體質就是罕見的傳承體質了。這真是讓人意外啊!如此一來,本座倒是給廣寒宮又找到一名有潛力的門徒了。若是讓宮主知道此刻,這可是一件不小的功勞啊!“
想到此處,駱無涯心情大好,他原本見任天行是難得一見的先天冰武者,覺得就這麼殺掉太可惜了,可若不殺的話,那未免寒了銀紋的心。
因此他就想到這個辦法,只要任天行能承受得了‘冰鳳神血’,那任天行就是廣寒宮中罕見的‘神血傳承者’,那任天行就有留下性命的價值。
這樣一來,他既可以給銀紋一個交代,又可以給廣寒宮引進一名有潛力的人才,可謂兩全其美。
當然,這一切都是駱無涯心中所想,他也沒有完全指望,任天行真的能成爲‘神血傳承者’,完全是採取試試的心態,可沒成想,任天行竟然真的成功了,這自然讓他感到意外的驚喜。
可那銀紋看到任天行竟然成功了,臉上的神色很是難看,眼眸中更是充滿了恨意和妒忌。
“銀紋,我們過去看看!”
這時,駱無涯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就帶頭向前方的任天行慢慢走去。
銀紋遲疑了一會,也跟着走了過去。
卻說另一邊,任天行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狀態。
可在任天行的魂域空間之中,正在發生着一些事情。
在那三色空間之內,任天行的魂體茫然地懸浮在空間中央,怔怔地看着前方。
在他的前方,正有一隻身長萬丈的冰鳳虛影,懸浮在那裏,但雙眼茫然無神,任天行的魂體在那巨大的冰鳳虛影面前,就如螻蟻一般渺小。
可任天行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他隱隱約約覺得眼前的冰鳳虛影極爲親切,有種心血相連,同根同源的怪異感覺,那種感覺甚至比當初遇見任天龍,還要強烈,這當即讓他心頭有些訝異。
可就在任天行心頭訝異之時,他突然察覺到了什麼,魂體微微一晃,就憑空消失在魂域空間之內。
下一刻,任天行就從昏迷中緩緩醒來。
他這一醒來,身上覆蓋的冰霜就寸寸碎裂,自動從他身上掉落。
隨後,他就看到駱無涯和銀紋正站在他的面前,二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盯着他。
任天行見此,就回想起什麼,當即一臉驚喜向自己打量而去,同時心中狂呼道:“哈哈!我沒死!我竟然沒死!”
一陣狂喜之後,任天行又驚喜地發現,自己不但沒有死,反而傷勢好了大半,甚至連體內的冰元氣也增漲了不少,實力有所提升。
任天行知道,這一切應該是他吸收了‘冰鳳神血’造成的,這突然讓他有種因禍得福的感覺。
可隨後,他眼角的餘光又突然看到,自己頭髮竟然變成純白色了,和銀紋的頭髮一模一樣。
看到此處,任天行心頭一驚,不由地向自己的臉摸去,他是在擔心自己的臉上也會有和銀紋一樣的傳承紋路。
可他這一幕,對面的銀紋就語氣不善地道:“小賊,不用摸了!你的傳承紋路沒有出現在臉上,而是在你的右臂上!”
聽到這話,任天行連忙向自己的右臂看去,就見自己右臂裸露在外的部分,正有一道道奇特的藍色紋路,和銀紋當初臉上的紋路一般無二。
任天行見此,心頭總算暗鬆一口氣,他可不想變成和銀紋當初一樣。
若變成那樣的話,他日後也不好見人,總不能天天戴着面具生活,更重要的是,變成那樣的話,肯定會引起任建勳的一些懷疑。
其實,任天行此刻變成了一頭白髮,已然會讓外人有些喫驚了。
就在任天行心中亂想時,那駱無涯也開口了。
“小子,想不到你竟然沒死!”
聞言,任天行心頭一凜,連忙起身,假裝極爲恭敬地道:“晚輩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哼!你不用謝本座,你能不死,那是你自己的造化。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了。你也該知道那‘冰鳳神血’的厲害,你最多隻能再活一年的時間。你若想一直活下去,你該知道怎麼做吧?”
聽到這話,任天行輕咬了下嘴脣,就立即道:“晚輩願意加入廣寒宮!”
“哈哈!!果真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傢伙。不錯,你如今只有加入我們廣寒宮,纔可能有活路。因爲那壓制‘冰鳳神血’自爆的祕法,只有我們廣寒宮的宮主纔會,這世間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掌握。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廣寒宮,願意一生忠於我們宮主,你自然能一直活下去。”
“晚輩明白!”
“你明白就好!既然你願意加入我們廣寒宮,那你今夜就和銀紋一起離開白巖城,速速與本座會合!”
聽到這話,任天行臉色微微一變,他答應加入廣寒宮完全是權宜之計,實則是想先忽悠走眼前的二人再說,如今駱無涯竟讓他立即去匯合,他自然不願意。
誰知道去匯合了之後,他還有沒有機會脫身?要是中途暴露了‘冰火妖子’的身份,那就屍骨無存了。
當下,任天行眼珠一轉,就假裝面色爲難道:“前輩,晚輩在這白巖城有自己的親人長輩,我若這樣一走了之,只怕不好吧?不如前輩再給晚輩一些時間,待晚輩處理完家中瑣事,再與前輩匯合如何?”
這話一落,那一旁的銀紋就露出怪異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駱無涯也是眉頭微微一皺,沉吟了片刻之後,才道:“好吧!那本座也有一項重要的任務在身,暫時也沒有時間處理你這方面的事情。這樣吧,本座就給你半年的時間。在這半年裏,你先處理完自己的一切瑣事。半年之後,本座會親自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