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凌那妖孽,生的比女人還美,若是沈凝暄見過,必定印象深刻。
但是,事實是,她並沒有見過他。
既是如此,又何來他看上了她?!
心中滿腹疑問,沈凝暄側身坐在竹梯上,變幻莫測的視線,自藍毅身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在容貌清秀的趙玉兒身上就在她疑慮重重之際,鬼婆陰沉着臉色,冷眼睇着趾高氣揚的藍毅,語氣不悅道:“你們家王爺看上了我徒兒,我徒兒便要跟你進京?這是哪家的規矩?你這與其說是來接人,又跟強搶民女的強盜有什麼區別?!”
在新越,能讓攝政王看上,是天大的喜事枳。
可是眼下,藍毅卻被鬼婆比作是強搶民女的強盜!
濃墨般的劍眉,瞬間不悅皺起,他手掌驀地一收,隱忍出聲道:“老婆婆,能讓攝政王看上,是你們家依兒姑孃的福氣,這種福氣,別人想要都沒有,怎麼到了你這裏,卻變了味兒呢?”
“誰不知道攝政王妃嬪衆多?你所說的這種福氣,老婆子我不稀罕!”鬼婆從來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即便藍毅如此隱忍,她還是不買賬的回道:“你們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吧!睜”
聞言,藍毅面色驀地一沉,只見他冷冷一笑,轉頭對身後的屬下命令道:“還愣着作甚?請人!”
“是!”
一衆侍衛齊齊對他恭身,作勢便要越過鬼婆。
見狀,鬼婆眸色一凜,尚不等她作出反應,青兒已經先她一步,扯着嗓子大聲喊道:“來人哪!強搶民女啦”
聞聲,藍毅眉宇一皺,只伸手之間,大手便鎖住了青兒的喉嚨。
“住手”
眼看着青兒要喫虧,沈凝暄黛眉一擰,急忙出聲喝止!
聽到他的喝止聲,衆人紛紛將視線調轉到屋頂上方。
沈凝暄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輕垂了眼瞼,自竹梯上緩緩而下。
今夜月色妖嬈,在那皎潔的月光下,她一襲潔白春裙,飄飄若謫仙一般,動作輕盈的落了地,她輕抬眸華,絕美清麗的五官,在月光的襯托下,柔和似水,是那麼的美,讓人覺得心旌盪漾。
“大人”
淺淺一笑,已是傾國傾城,沈凝暄清澄的水眸,瑩瑩亮亮的凝着藍毅,“敢問大人一句,小女子平日從未離開過錦繡鎮,攝政王如何會看上我?”
“呃啊”
神情微怔了怔,藍毅將自己的視線,從沈凝暄絕美的容顏上移開,攝政王府後院的美人比比皆是,他不是沒有見過,更有甚者,在楚陽時她還曾見過天下第一美人南宮素兒,但是此刻,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卻一時間心跳加速有些尷尬的輕咳了咳,他眉心緊緊一皺,轉頭看向趙玉兒:“此事,姑娘該謝過趙玉兒姑娘!”
聞言,沈凝暄眸色微深,凝眉看向趙玉兒。
迎着她平淡無波,卻像是可以看透人心的眸光,趙玉兒頓覺口中乾澀,緊緊的,抿了抿紅脣,她笑看着沈凝暄:“依兒,是這樣我前陣子不是在繡攝政王要送給燕國太後的壽禮嗎?你是知道的,這天底下會繡萬壽圖的人有的是,我想了又想就就”
“就繡了我?”
瀲灩的紅脣,微微勾起,沈凝暄乍一看,似是在笑着,實則眼神冷的足以凍死人。
“那個”
感受到沈凝暄冰冷視線的壓力,趙玉兒緊蹙着娥眉,爲自己辯解道:“依兒,能得到攝政王的青睞,是天下女子夢寐以求的事情,如此我也算幫了你”
“呵”
輕聲失笑,微漾的眸光,在月華下熠熠閃動,沈凝暄輕挑了眉梢,在心中暗罵了趙玉兒千八百回,微微轉身,她含笑看着藍毅:“大人,今夜一定要帶我走?”
睇見沈凝暄澹靜的小臉,藍毅心意一動,微斂了俊眸,沉聲說道:“這是攝政王的意思!”
“我明白了!”
心中瞭然的輕點了點頭,沈凝暄輕輕垂眸,凝眉問道:“我聽聞攝政王的貌若潘安,俊美的不得了,此事可當真?”
藍毅輕勾了勾脣角,一臉自豪道:“攝政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是我新越第一美男,此事自然是真的!”
“既是如此”
看似仔細思量着,沈凝暄知今日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只得輕點了點頭,頷首說道:“還請大人在外面稍等,容我與師傅和妹妹道個別!”
如此要求,合情合理,藍毅自然不會不允!
只見他輕點了點頭,他臉色不鬱的看了鬼婆一眼,轉身帶着自己的人,退出門外候着。
“師傅,我們到屋裏說話!”
微轉過身,沈凝暄上前攙扶着鬼婆的手臂,挽着她向屋裏走去。
見狀,趙玉兒作勢便要跟上,卻在臨近門口時,被青兒轉身推了一把,然後哐噹一聲,直接被擋在門外,碰了一鼻子灰!
屋內,油燈滋燃。
沈凝暄與鬼婆對坐在桌前,面色凝重非常。
見沈凝暄沉默不語,青兒面露焦急之色:“這玉兒,也真是的,繡什麼不好,偏偏要繡你,這下倒好”
“好了,事情已經出了,再來怪她有什麼用?”
淡淡抬眸,斜睇青兒一眼,沈凝暄凝眉看向鬼婆:“師傅,今夜,我得跟他們走!”
聞言,鬼婆老眉深皺:“你若不想走,我老婆子出手也沒什麼!”
“我知道師傅用毒制敵,無往不利!”一臉諂媚的對鬼婆輕笑着,沈凝暄眸色一沉,淡聲說道:“這些人,並非常人,而是新越皇帝身邊的影衛,個個驍勇不凡,若是對付他們,只怕師傅會累個半死,如此徒兒怎麼捨得?更何況還有個青兒”
聽聞來人是新越皇帝的影衛,鬼婆面色驀地一沉。
沉默許久,她深凝着沈凝暄的明亮的雙眼,輕聲問道:“若你跟他們走,可有把握脫身?”
沈凝暄眉心輕顰,凝眉說道:“只要沒了牽絆,我一定會能夠想辦法脫身!”
聞言,鬼婆沉默不語。
邊上,青兒眼中淚光浮動:“小姐都是青兒連累了你!”
“說什麼呢?”
輕嗔青兒一眼,沈凝暄輕輕抬手,拉過青兒的手,凝眉囑咐道:“待會兒我跟他們走後,你便跟着師傅離開這裏,前往新越邊關,等我從這裏脫身,一定會去找你們!”
“小姐”
“好了,別哭了,趕緊去收拾細軟!”
抬眸冷冷睨了青兒一眼,省的她繼續哭哭啼啼,鬼婆將她支走之後,冷着老臉,轉身對沈凝暄說道:“你這纔剛過了幾天好日子,又捲了進去,你的這張臉,果真是個禍害!”
“呃”
沈凝暄微怔了怔,一臉不樂意的蹙緊眉頭:“師傅,哪有說自己徒兒是禍害的”
“我老婆子,好不容易纔在這裏安定下來,現在纔多久,又被你害的要顛沛流離了,你還說不是禍害?”斜斜的睨了沈凝暄一眼,鬼婆緊抿了薄脣,起身行至一邊的藥架子前,緊握住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輕顫着聲音說道:“還不快走!”
“師傅多保重!”
眸色驀然變的格外深邃,沈凝暄從藥架子上取了一隻檀木藥箱,而後深吸一口氣,斂眸打開~房門。
直到她離開之後,鬼婆才顫巍巍的轉身,她渾濁的老眼中,早已水霧朦朧。
門外,趙玉兒一臉尷尬的靜靜站着,見沈凝暄出來,她連忙上前:“依兒,我已經給那位說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一個人會害怕,我會跟你一起去攝政王府的!”
聞言,沈凝暄眸色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