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土印靈
彩院方面狂暴巍峨的氣勢不僅是李宗聖感覺到了,金寺和紫谷高明的修行者同樣能心生感應。五花和尚淡淡地嘆了口氣:“該來的總要來!”
張煥豐、錢忘言倒不緊張,只是相對搖頭:“崑崙從此多事矣!”以往三界變化,即便亂如封神之戰、斷龍之戰時,崑崙仍平靜如水,即使偶有漣漪,也都是找個名頭把弟子給趕出崑崙界,讓他們去三界解決,唯有此次,好像整個崑崙都要被捲進來!
“斗轉星移,萬象皆空,禍福自召,莫問前程”寧笨笨祖師的留言果然一針見血,不過,這斗轉星移的操控者卻是如今的紫谷大長老張子初!以張煥豐、葉遮天、錢忘言等人對寧笨笨的崇拜和信任,自然不會以爲紫谷會有什麼大難,萬事有張子初罩着,大樹底下好乘涼啊!
張子初正拉着蕭金鈴的手,在彩院弟子的歡呼聲中,灑脫地走向星空殿。在他的心目中,這紫谷就是自己的老家,如今帶女朋友回家,心中未免有點忐忑,更有無窮的甜蜜。看看蕭金鈴的模樣,也難得地多了一份羞澀,不由勇氣頓生,罕見地拉起了她那如羊脂玉石所精雕而出的小手。
蕭金鈴輕輕地掙了掙,這種軟弱無力的掙扎,讓張子初更加地豪氣干雲,堅定地拉着不放,大步向谷中走去。蕭金鈴也只好由他,有點自嘲地笑笑,然後一臉的甜蜜。腳下微微加快,趕上了張子初地步閥。
“恭迎大長老回谷!”聲如疊浪,一聲高似一聲,一共九聲!張子初腳下雖慢,但在縮地成寸的神通下,當第九聲最後一個字收聲時,他、蕭金鈴、龍女、嚴波和佛靈在葉遮天的親自帶領之下。到了星空殿。
見他們已入殿,紫谷弟子也算是完成了歡迎儀式。轟然而散,有回去靜修的、有煉丹的、有煉製法寶的反正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像紫谷這樣的地方,如果不是什麼生死大事,能這麼出來歡迎一個人就是算很給面子了!即便是大長老,在他們眼中,也只是一個組織地領導者和值得尊敬前輩,在人格和尊嚴上一律平等。也就別想有誰會再涎着臉拍馬屁了!
進了星空殿,張子初一抬眼看到的就是高懸在大殿中央地戊土印。此時的戊土印上金黃、土黃、淡黃、棕黃、褐黃各種深淺濃淡不一的黃光正在不斷地冒出,又扭曲着被戊土印給拉回,形成一條又一條光帶,如同春蠶吐絲的模樣。
“請大長老掌印!”葉遮天跟在張子初後面低聲勸進。
要說紫谷,最根源的法寶就是封神殿,而戊土印作爲封神殿的一個化身,自然有着不可思議的力量。如今三界風雲變幻。要有一個大神通者去平定,法寶自然是不能少。張子初既是寧笨笨預言中地人,如今一回紫谷,戊土印又生出這樣的異變,有了其他三大聖地根源法寶化身的執掌先例,葉遮天自然而然地就認爲戊土印終於要讓主了!
“請大長老掌印!”張煥豐和錢忘言也是如此認爲!
“讓我掌戊土印?”張子初有點發愣。他還真沒這打算,不過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爲,試試就試試吧!反正也不會少一根毛。他走到戊土印前,右手前伸,將掌心按在印上,一縷神識沿着掌心悠然突入戊土印中。
這神識一吐,卻是撲了個空。戊土印的器靈空間裏,空空蕩蕩,似乎什麼都沒有,原本囂張的印靈也不知去向。
“這什麼意思?”張子初抬頭四望。連印靈都找不到。還談什麼煉化不煉化的?沒有印靈中所包括的無窮神通妙用,光拿個戊土印。難道還能當板磚去拍魔道祖師不成?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張子初找遍了印靈空間,硬是沒發現印靈在哪兒,如今的戊土印器靈空間中似乎只剩下一片漠然地黑暗,一切都虛無飄渺。
在黑暗裏呆久了,難免讓人有點不舒服的感覺!“要有光!”張子初心神微微一動,在器靈空間中,極其遙遠的所在,亮起了一點細若針尖的白光。
“暗夜星光?!”張子初看着那點微弱閃動,似乎隨時都要滅掉的星光,若有所悟,貼在戊土印上的右手輕輕一拂,掌心裂開,整個識海中對星空地體悟源源注入印靈空間之中。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星空有三百六十五星像,真水星像、大夢星像、媧羲源星像當初在戊土印中所學到的各種星像再次從識海中凝出,重新回到戊土印中,把戊土印中的世界變得星光燦爛無比。
當三百六十五星像在空中胡亂運轉時,張子初的神識一凝,口中輕叱:“立法!”整個神識化爲一道彗星,劃過這片天地。順着彗星劃過的軌跡,三百六十五星像有規律地運轉起來,交相替換,含輝吐光,週而復始,生生不息。
整個星空完成了佈置時,一道低低的嘆息在器靈空間中響起:“自由了這麼多年,難道真要成爲別人的一件物品,連躲都躲不過去嗎?”。
張子初心底一緊,朗笑着說:“印靈,出來吧!這印靈空間中星辰定位,規則天成,你還能往哪兒躲?”
“刷”地一道星光劃過,似彗星而非彗星,落在張子初面前,化爲一個身着青色道袍,形如三歲孩童的器靈,滿臉的不甘和憂傷,又似一名久經滄桑的老人,他定定地看着張子初:“上回你來,我就知道你不地道,沒想到還真讓我給料着了!說吧,你想幹什麼?”
張子初有點不好意思,雖說人家只是一個印靈,但也擁有靈智。佛說衆生平等,在張子初看來,衆生未必平等,如果是沒有靈智地生物,他自然不會給予平等地對待,否則平時喫雞喫魚哪還下得了口?但對於擁有靈智的東西,即使這印靈不是生物,更不是“衆生”中地一員,張子初卻在潛意識中給了平等的對待。
既然是平等的,那麼強行奴役對方,讓對方成爲自己的附庸,未免有點不講道理吧!張子初這個心態要?987僑帽鸕男扌姓咧道,一百個會有九十九個笑掉大牙,可他就是這麼想的,如今被印靈一問,還真有點期期艾艾地說不出來了?br/>
“罷罷罷!”印靈仰天長嘆:“像煉化我就真說吧!何必又當*子又立牌坊的,讓人心煩!”
張子初看了看印靈,突然笑了:“你就那麼想讓我煉化嗎?”。
印靈翻着白眼說:“我又不是當奴才當習慣了,還有盼着自己被人煉化的?可是,到了這一步,我想反抗能反抗得了嗎?別人來,我三百六十五星像一出,玩死他,可你這傢伙,同樣的三百六十五星像也就罷了,頂多我們玩個平手,可你還多了一樣,彗星源力,媽**,難道你不知道彗星源力就是整個封神宮之主嗎?我還玩什麼玩?若不是你的彗星源力不全,剛纔劃定星空時,就已經徹底把我煉化了!”
彗星源力不全?封神宮?這印靈不說,張子初還差點忘了,他身上的彗星源力可是分了一大半給彗星星像!一想到那個小屁孩在封神宮中,面對一幹修煉了幾萬年,甚至幾十萬年的星像都很攥的樣子,張子初就不由地在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微笑。真不知道,這幾年來,他又成長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