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靈救急
在佛戒之中的空闊空間裏,無形的靈氣託着件件物品。主人每放一件進去,就會有靈氣結成同等大小的絲網,將東西兜住,懸掛在合適的地方,只要主人神識一動,這張絲網就會自動向外拉,然後翻個身,將東西吐出佛戒的芥子空間。
雖然芥子空間與外界的空間看起來一般無二,但用過儲物法寶的人都知道,在儲物法寶的空間中是沒有生靈之氣的,對於有生命的東西,除非你能把他給封印得像件死物,否則是絕對不能進入這個芥子空間的。但對佛戒來說,佛靈是個例外!整個佛戒,包括芥子空間原本就是佛靈的身體,這回算是回家過年,哪有什麼阻礙?更沒有不適的地方。
佛靈一搶入佛戒之中,就見裏面各種靈丹妙藥四處懸浮,只是法寶不多,基本上都是些低級貨,這還是另一個能在佛戒中自由生存的異類如意無定球喫剩下的。至於高級到張子初都搞不定的應供法杖找都不用找,正浮在整個空間的中心位置,佛光瑞氣四身,朵朵金蓮層層開出,似乎要充滿整個芥子空間。佛戒自動形成的絲網狀靈氣一觸動應供法杖的金光,就被照得四散開來,難怪張子初的神識無法將應供法杖從佛戒裏取出。
“靠!在我的地盤上撒野?”佛靈很不爽,怎麼說這都是他原本成妖的身體啊!身子一閃,衝到應供法杖的頭頂。雙掌合十,口中一字一頓:“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做如是觀!”
隨着金剛般若波羅密經至聖偈語地頌起,一層淡淡的波動在佛靈的眉心漾了出來,如水波漫天。推着應供法杖四周的金蓮向內收斂!
在每一朵金蓮被推動時,都會自動不自動地撞擊另一朵金蓮。聲音清脆如珠玉相撞,節奏宛然,如梵唱聲聲,將佛靈眉心放出的波動消減乾淨。
第一招喫癟,肯罷手的就不是佛靈了!他雙眉一挑,胖乎乎的小臉上全是憤憤不平地神情:“跟我玩是吧?我的本體雖不如你,可我已成妖。比你一件法寶地器靈總要高級地多吧!今兒個,爺們就陪你練練!”
佛靈這一發狠,什麼偈語都不唸了!小臉一繃,雙手在自己的頭上搓動着,將自己的整個腦袋像麪糰一樣揉來揉去,最後揉成了一個大大的戒指模樣。人身戒指頭?妖怪啊!他本來就是妖怪,現在用的手段也不是什麼佛門妙法,而是妖怪的天賦!
妖怪以本體吸收天地靈氣感悟生靈百態而成妖。對每一個妖怪來說,本體都是他的根源所在,既是最強地,也是最弱的!最弱的就不必說了,那是天性,即便是鼠妖。現了原形的話,很可能會被強悍的貓(不是貓妖)給咬死!甚至於一些妖怪,只要你能叫出他的本體原形,就能讓他退避三舍。
至於最強的,那講究就多了!大凡一個妖怪,只有在逼急了的時候纔會以原形本體攻擊,而當他以原形本體攻擊時,其天賦就會完全體現出來,特別是對於一些本體兇悍地妖族來說,只有恢復了原形。其妖族的強悍才能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
佛靈的天賦當然不是唸佛。就連儲物的芥子空間也不過是附加的功能而已!佛戒最根本的功能是印證,當年禪宗六祖以大神通將傳承衣鉢煉成這枚佛戒時。就是用來印證佛法傳承地。每一代佛戒傳人就是真正得悟禪機,繼承了禪宗衣鉢的人(張子初例外),是當代禪宗之主,甚至發展到後來,成了整個漢傳佛教,大乘般若諸宗的共主。
可以說,在佛戒之上,不僅寄託了六祖慧能菩薩之後的漢傳佛教歷代祖師的傳承佛力,更凝聚了人間界大乘十宗無數佛門弟子的精誠願力。佛靈放下了什麼佛法不佛法,純粹以本體妖靈模樣出現時,反而激發了佛戒之中所蘊藏的無窮潛力。
在空中完成變身之後,佛靈整個身子似乎已與整個佛戒融爲一體,翻覆之間,就想將應供法杖拉入佛戒的器靈空間。
器靈空間與芥子空間不同,芥子空間是實實在在的一個空間,只是被壓縮在儲物法寶之中而已!但器靈空間卻是介於虛實之間的一個空間,是法寶器靈地生存空間,只要有器靈地法寶都擁有器靈空間,但除了個別超強的法寶之外,其餘地器靈空間只能容納神識進出,並不能裝載實物。
在器靈空間裏,器靈是很牛的,至少對多日器級的法寶來說,仙人要煉化,通常都是以至誠的心靈感動器靈,讓它自動認主才成,想要直接破入器靈空間,以強迫方式煉化法寶的,除了幾個可以在天界橫着走的牛人外,別人想都別想。
佛靈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你應供法杖很牛嗎?到了我的器靈空間裏,誰比誰牛還不一定呢?應供法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當佛靈打開佛戒的器靈空間,想要化虛爲實,將應供法杖給弄進去時,應供法杖四周梵唱頓響,杖首雙桃形雙輪上託的智慧珠更是七彩光華流轉,形成一個又一個金色的梵文,將四周的空間給固定住,讓佛靈死活不能將應供法杖拖入到佛戒的器靈空間之中。
不過,這對應供法杖來說,這也不是一件易事,原本眩爛的金蓮花什麼的都已收了回去。除了智慧珠的光芒越來越盛外,其餘的部分基本上收斂到了極點,幾乎恢復了當初張子初在試煉洞中所見的模樣。
雙方都在僵持,很難在短時間分個勝負,但佛靈不幹了!這樣拉拉扯扯,該到何年何月?何況張子初的魂魄還在應供法杖的器靈空間之中,萬一被人家給融合了,到時候他就只能用一敗塗地來形容了!
他一咬牙:“媽**,你不進我的器靈空間是吧?好!我進你的器靈空間!”說話間,一拳捶在自己的胸空,生生將後土五色土所塑的身子給捶爛,在空中一陣扭曲變幻,形成一個巨大的佛戒虛影。
這個虛影一現,佛戒中幾千年來凝聚的無窮佛力和衆生願力頓時如百川匯海,源源匯入佛戒虛影之中,轉眼間,使整個虛影變得如同實質的黃金般耀眼。
佛靈也是又驚又喜,他剛纔的舉動本來只是依照心底本能的衝動所做出的,或許隱約有點重新與ff8佛戒結合時該有所進境的僥倖,但絕料不到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在欣喜之餘,佛戒虛影一振,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長嘯,直衝應供法杖而去!應供法杖似乎也大開方便之門,杖身一亮,將佛靈給吸入了它的器靈空間。
在應供法杖的器靈空間裏,除了張子初的身形小一些之外,其餘兩尊大佛仍頂天立地。如今張子初身周的法訣陣法已然散去,所幸有如意無定球暫時封住了中央佛寶靈識所化的盧舍那大佛,纔不致於被做爲應身佛而融合掉。
佛靈一進去,一點兒不客氣地對着盧舍那大佛一陣拳打腳踢,奈何佛靈本來就是稟佛力所生,修的又是佛家法門,他的攻擊對盧舍那大佛來說,不但無害,反而有益,在“享受”完一陣攻擊後,盧舍那大佛渾身金光繞繞,看上去強勁了不少,那個吸引力甚至隱隱有突破如意無定球封印的趨勢。
若不是佛靈身上強烈的張子初氣息,如意無定球還以爲盧舍那大佛來幫手了呢?它鬱悶地凝出一個針尖大小的腦袋:“我說小娃子,你想害老大和我就直說,別動手動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