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無定
送走了陸天雄,張子初緩緩站起身來,渾身骨節一陣珠玉交撞的聲音之後,仙威凜然破體而出,蒸騰成雲,大有俯視大千的豪情。
還好,他有自知之明,剛纔全力出手偷襲倉促應戰的陸天雄都只是將他輕傷!一旦雙方擺下陣來,好好對上一局,自己敗逃的機率高達九層以上。再加上,陸天雄還有個與他心意想通的陸秀,就連剩下的一成機會也給抹煞了!
活動了一下手腳,把事情前後連起來想了一遍,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得心頭隱隱有一抹靈光,只要抓住了,一切都會豁然開朗,可問題是那一抹靈光如同潛入九淵之下的暗龍,任他使盡手段,就是無法悟透!
放下就此入定參悟大道的衝動,他一晃身子,到了雪無邪和秦夢花的面前,雙手自然而然掐了一個“兌”卦:“戶困靈脈,兌爲出路,一線生機,轟然洞開,疾!”
禁錮雪無邪和秦夢花的禁制並沒有被破開,卻剛好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讓他伸手進去,一把抓住雪無邪和秦夢花提溜出來!
雪無邪和秦夢花雖然被禁錮的連元嬰都無法動用,但六識仍在,也看到了陸天雄出手救張子初,結果反而被傷的詭異一幕。如今見張子初如此輕鬆地解開禁制,更是詫異,雪無邪哈哈一笑:“看來我這個小舅子身上還有許多祕密!不過,沒關係。這種祕密越多,我們越受益!”
“祕密!”張子初搔搔頭說:“我也知道自己有些祕密,可究竟是什麼祕密,我也不知道!”
秦夢花嬌笑着點頭:“這話倒是實在,不過,可能機緣沒到吧!只是,弟弟以後成了大神通者。可別忘了姐姐我哦!”
張子初有點尷尬地笑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說着,目光轉向雪無邪。有點可憐巴巴的樣子。
雪無邪當然知道張子初這是向他求助,一來免得秦夢花陰火天魔女地脾氣復發,讓張子初手足無措,二來,估計張子初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自然是把這個問題拋給見多識廣的獨望山八大妖王之一的無邪王!
他略一沉吟說:“看樣子,我們跟陸吾的生意暫時還沒做成。有你這個神獸救命恩人在,至少在玲瓏心舍中,不必擔心我們的性命問題!那麼下一步,自然還是去找那總控玉符,只有拿到總控玉符,我們才能真正不受那兩隻陸吾的威脅!”
“好!我們就是找總控玉符!”張子初點頭。
雪無邪搖頭說:“不是我們,而是你!以如今的實力對比來看,我們兩人根本就不值一提。跟着你說不定是個累贅!還不如將我們送回到禁制之中,你自己去找總控玉符!這樣一來,我們兩人沒違反約定,陸吾也就不能違反約定向我們下手,你也可以放開手腳!從剛纔你與陸天雄對掌地情況來看,雖然你仍不是他的對手。但這世上地事,人力只佔三成,天意卻佔了七成!從入玲瓏仙府的一系列遭遇來看,我還是看好你!”
“大家一起去不好嗎?再說,我的腦子有時候會轉不過”張子初期期地想拉上雪無邪!
雪無邪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可!要知道你現在已是天界高級仙人的修爲,如果在心理上還處處依賴別人,你就永遠無法更進一步!再說了,我們跟着你,當你出手搶總控玉符時,陸天雄向我們下手。你怎麼辦?救我們。還是搶玉符?”
張子初有點蔫了,想來想去。不得不認同了雪無邪的意見!不過有一點雪無邪說錯了,張子初在內心中還真沒有依靠誰的意思,只是潛意識中的惰性發作,讓他習慣把複雜地問題交給思想複雜的人而已。
雪無邪又拉着他,在耳邊輕聲交代了幾句,定下行動方案後,張子初不得不施展從識海中吸納而來的《連山》《歸藏》卦訣,將雪無邪和秦夢花重新送回了禁制中。
他這邊一動,那邊的兩隻陸吾自然也能感應到。陸秀微微皺了皺眉:“好算計!應該不是張丈夫的意思,那個雪無邪不可輕視啊!”
“既然知道神獸之祕,又處處算計到家!幸虧那小傢伙修爲低,否則還真是我們的一大勁敵!”陸天雄也咕噥了一句。
“不!”陸秀搖頭說:“不可小視!我們最好在現在就將他們三人全看成勁敵!那個張丈夫,原先不過渡劫期的修爲,轉眼就已等同於大羅金仙!如果他的智慧再進步到那個雪無邪地境界,該頭疼的就是我們了!”
陸天雄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秀妹!我當時也是救人心切!沒想到一滴本源精血居然會讓他一下子突破到大羅金仙的境界!”
陸秀微笑着搖頭:“這跟你的本源精血沒有必然的聯繫!還記得我的一縷神識分身就生生被張丈夫地識海給吞沒了這件事吧!這兩廂聯繫之下,你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陸天雄一愣,半晌才遲疑地說:“你的意思是這位張丈夫是大神通者轉世?如此一來,他只會越掙越強,我們還能佔據這玲瓏仙府嗎?”。
“我自有妙計!”陸秀的笑容越來越美麗,讓陸天雄差點沉醉在其中:“但聽秀妹吩咐!”
陸秀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後,一拍他的肩膀說:“好了!我們還是靜下心來找總控玉符吧!說到底,那東西纔是真正關鍵所在!”
張子初在空中不停地變幻着身形,嘗試着自己腦海裏陡然多出了的很多法訣。玩着,玩着,玩到高興的地方,不由放聲大笑,時而上天,時而鑽地,像小孩子撿到了一個無所不能玩具,樂得齜牙咧嘴,把找總控玉符的事蟜f8招┡椎攪司畔鱸僕狻?br/>
一陣子後,他纔想起隹靖波!他的元嬰能逃回來,靠的就是這個小弟,不過,到最後一刻,他還記得小弟地處境似乎也不太妙,甚至於連自觸逆鱗地招數也用上了!
在心底呼喚了幾聲,見沒人答應,就想起,自己跟隹靖波似乎還有個主人和坐騎的契約,憑着這個契約,可以強行喚出隹靖波。
如果隹靖波現在真地是龍蟄狀態,強行將他喚醒的結果必然讓他傷勢更爲沉重,如果沒有救命仙丹撐着,只怕會一命嗚呼!張子初也不敢太魯莽,又不太放心隹靖波這麼一直沉寂下去,萬一在沉寂中滅亡,豈不是讓人傷心透了?
想了想,他的神識開始探入佛戒之中,尋找能夠治療龍族傷勢的寶物。如今他的神識早已然異常的強大,一個瞬間就能完全掃描評估完佛戒中所有的物品!
堆積如山的法寶、功法祕笈、靈丹妙藥、天材地寶,讓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還是一個闊佬,雖不敢跟玲瓏仙府比,但比起星燦宗清謐居一系所謂的傳承法寶,簡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語!以清謐居推算星燦宗,以星燦宗推算渺崖,以渺崖推算四大仙山,張子初幾乎有把握跟其中任何一座仙山所有的修行門派比法寶。
只是自己現在都是大羅金仙的境界,跟四大仙山比,未免像碩士生去跟小學一年級小朋友炫耀兩元一次方程一樣,想想還是算了!張子初渾然沒發現,他現在的思維已有點發散了,不再似以前那般純樸!
就在他找到了幾樣傷藥後,突然有一件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件棉花糖似的東西,在佛戒之中叼着一塊缺角的燒餅,狠狠地啃着!看那模樣,就像是一隻變形蟲在吞噬一大塊蛋白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