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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一按雪無邪的胸口,雪無邪體內的能量變化和各種情況已事無鉅細地反映在隹靖波的腦海之中。一看之下,他輕嘆一聲,身子退,右手一張,放出那柄玉壺冰心刀。
玉壺冰心刀乍然脫困,居然沒有反擊,而是乖乖地回到雪無邪的頭頂,放出絲絲刀芒沒入雪無邪的體內。
“怎麼樣?”張子初見隹靖波一臉的嚴肅,知道事情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隹靖波苦着臉說:“大哥!我要大費手腳,你要大出血,這事幹得真讓人覺得不爽!”
“出血!沒問題啊!”張子初一捋袖子說:“要多少?”
以元嬰期修行者的水準,只要元嬰之血或心血之類的特殊血液不失,就算把全身的鮮血給放掉七七八八,只要剩下一成都能堅持活下去。何況在他的潛意識中,無償獻血好像是很正常的事!在人間界也是如此,與己無害,與人有利,不需要你去拋頭顱,灑鮮血,只是靜臥着不動,有漂亮小護士妹妹侍候着,以一袋血就能救一個人,這種成本小收益高的事何樂而不爲?
隹靖波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知道張子初想岔了!在無長界,無論仙凡,都把血液視爲最珍貴的東西,所謂的大出血,不過是“出大代價”的代稱,而不是真的要放血。但張子初如此毫無顧惜的舉動,還是讓他激動莫名。
如今地世界。誰還會如此毫無顧惜的幫助他人?無論是在這一刻,還是在萬蛇窟龍城說明自己的身份,坦然讓隹靖波化龍轉劫,無不折射出張子初異已常人的厚道。或許,正是因爲這種特質的吸引,才讓隹靖波放棄馬上飛昇仙界的機會,甚至甘願以坐騎的身份留在他身邊。
隹靖波也是聰明人。不會在這裏說些激動莫名地話或做些兒女情態的表情,他輕吸一口氣。將自己地激動壓了下來,笑着說:“不是出血,而是要大哥藏的那些靈丹妙藥!”
“要些什麼藥?”張子初一摸佛戒回答說,不知爲什麼,每次感覺到佛戒,就讓他感應一陣自信。佛戒也微微地閃動着淡黃色的光芒,似乎在回應着主人的話。
隹靖波略一沉吟:“我也不知道大哥有什麼藥。這樣吧,我把治療雪無邪藥物的特性報給你,你再拿給我好了!”
“行!”張子初點頭,識海中元嬰放出一道神識,與佛戒連接在一起,然後集中在佛戒裏的各種靈丹妙藥之上,通過神識體會各種靈丹妙藥的屬性和用途。
需要省醒類丹藥,以喚醒雪無邪體內地妖嬰!那麼給“驚神丹”好了!
寒性靈藥。補養妖嬰,可以用“冰冷清水”或者“寒霜丹”,“玉露丸”也不錯!
調理全身經脈,理所當然該用“通絡丹”或者乾脆用“冰絲晶瓜”,呵呵,單方一味氣死醫生。有時直接用靈藥的效果不一定比煉出來的丹丸差!
不一會兒,雪無邪被柳效原一記星芒神指給破壞的身體和妖嬰已漸漸修復,但隹靖波的眉頭卻越皺越緊,讓張子初都能看出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靖波,怎麼啦?”
隹靖波再次手按雪無邪的胸口,良久才嘆了口氣說:“好厲害的散仙!好厲害的指力!這一記指力除了直接破壞身體和妖嬰之外,還留了一道仙氣在雪無邪地體力,一旦他舒醒,神識浮動,就能引爆這道仙氣。就像元嬰自爆一樣。不僅是雪無邪,就連他邊上的人也要遭殃!幸好。雪無邪曾經是上古仙器玉壺冰心刀的主人,仙器護主,玉壺冰心刀的刀靈以刀芒暫時壓住了那道仙氣,但若不設法化解,只怕隨時會有危險!”
“那就想辦法化解那道仙氣!”張子初的回答很直接,讓隹靖波差點忍不住翻白眼。老大!這是散仙以特殊的法訣指力打入人家體內地,豈是說化解就能化解的?如果我能化解,或者你的仙藥能化解,我就不必再說這麼大一通跟你解釋了!
好在隹靖波對張子初還是相當尊重,沒有直接譏笑他,只是實在地說:“大哥!我沒辦法化解!甚至,從當前的情況來看,連玉壺冰心刀的壓制也是暫時的,如果雪無邪清醒的時間超過一個小時,那道仙氣與神識的震盪必然衝破一切地暴發。”
張子初沉思了一會兒,沒有絲毫頭緒,轉問隹靖波:“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沒有!”隹靖波暫時也是束手無策:“我現在還壓制着雪無邪的神識,讓他先不要轉醒,否則,事情就難辦了!”
張子初一指雪無邪說:“讓他醒過來吧!”
“爲什麼?”隹靖波對張子初地決定很是不解。
張子初聳聳肩說:“我最笨!我沒法子!當然找你,連你都沒法子!那就只好找更聰明地了!我覺得雪無邪這傢伙既然能在三名散仙的手中逃到這玲瓏谷來,說明他可能比我們都聰明!何況,這事關係到他地性命,當讓由他自己決定地好!”
隹靖波點了點頭,既然聰明的他想不出法子,乾脆試試這種直接的做法吧!他按在雪無邪胸口的中指一閃,一縷龍氣打入雪無邪的體內。自己則身形化虛,藏到了張子初的右指無比指根部的龍紋之中。
受到龍氣刺激,雪無邪的眼波抖了抖,慢慢地睜了開來。此時,懸在他頭頂的玉壺冰心刀一亮,刀芒如雨,絲絲縷縷滲入他的體內,去壓制那隨之波動暴戾的仙氣。
雪無邪一睜眼,首先看到的就是陷入迷仙大陣的秦夢花,口中輕喚一聲“夢兒”,剛想出手拉她一把,只覺得肩上微沉,被張子初給按住了:“ff8你知道自己體內的情況嗎?”。
雪無邪神識一轉,已對自己體內的情況瞭若指掌。以他對迷仙大陣的瞭解,知道秦夢花暫時還不至於有什麼特別的危險,但如果自己出事,那後果就難說了。他的目光轉到張子初身上,見他雙目清澈如稚兒,就知道他已脫離了迷仙大陣的困惑,不由在心底暗暗對混沌天脈產生一絲神祕感。
據他所知,現在陷在迷仙大陣中的修行者成千上萬,其中不乏一些修爲高深的散仙,以元嬰期的修爲,在沒有大陣陣圖的指領之下,能不陷入迷仙大陣的,也唯有張子初這樣一個異端,或許自己的生機還落在他的身上。
有了這個認識後,雪無邪對張子初的感覺又好了幾分,原本是出於秦夢花的關係和一點感恩之情,覺得這人值得一交,但多少有點屈尊的味道,只有到了此時,纔將張子初完全提升到平等交往的境界,視爲兄弟了!
雪無邪這樣的人,很少認朋友、認兄弟,但一旦認下了,就絕對不會再耍什麼心計,直言直說:“我體內的情況很糟糕!效原上人的星芒神指比傳說中的還要厲害,即使有玉壺冰心刀壓制,我頂多也只能撐一個小時!”
張子初問:“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你說!我做!”
直接!有時候最直接的方式卻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雪無邪也知道時間緊迫,也就不再羅嗦了:“你先學這迷仙大陣的陣圖,等你學會了後,再安排其他的!”
這是他最無可奈何的決定!雖然迷仙大陣的陣圖包羅萬象,當初自己化了百年才大致參悟出其中的變化,如今讓張子初在一個小時內學會迷仙大陣,的確有點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