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初當然不會讓伏老頭如願!說句老實話,他本來對《連山》、《歸藏》還不怎麼放在眼裏,就跟他在符禁宗做的一樣,只要他覺得爽心了,這些所謂的祕藉送給別人又有何不可?何況,真正的大道乃是天地本身,並不是靠幾句口訣或幾本祕籍能悟出來的。
如果伏老頭知道他的這個心態,一定會後悔的!他現在用種種手段,逼張子初說出《連山》、《歸藏》,反而激發了他的逆反心理!靠!你老小子算無遺策,可憑什麼哥哥我要乖乖上道?
改!一定要改!不就是說法嗎?當年郭靖都能給歐陽峯一本假的《九陰真經》,哥哥我難道還不如那傻小子?孔夫子能增刪春秋,玩一字褒貶的文字遊戲?哥哥我也好好學習!誰讓人家是大成至聖先師,還是儒家老祖宗對不對?
伏老頭笑眯眯地看着張子初用大自在心法分出一部分心神在裝傻,另一部分心神躲在溢珠裏打着如意算盤。別以爲他真的看不穿張子初的心思,憑他現在的修爲,就算到了天界,也是中流高手,加上“證心真言術”的妙用,又哪會真的讓張子初如此輕鬆地避過?
溢珠是一件奇怪的東西,張子初自己能感應得到,但別人可感應不到,也沒有他想象的那種屏蔽功能。在伏老頭的眼中,只是看到張子初將一部分心神躲入檀中穴,想逃過他的“證心真言術”感應而已,他也順水推舟,讓張子初真的以爲自己能逃過他的感應。
改吧!當然要改!如果你小子將《連山》、《歸藏》原原本本地說給每個人都知道,我老頭子不找你拼命纔怪!最好是你小子說些似是而非的,誘得他們發狂!當然,想要瞞過這些人精,你不可能信口開河,必須要有所本才能編得頭頭是道。
本是什麼啊?當然是正本的《連山》、《歸藏》,當你的心神將這些東西從識海中調出來時,老頭子的“證心真言術”正好可以原原本本地將整部經文給複製過來。當然,事後老頭我不會幹卸磨殺驢的壞事,至多用別的法訣抹掉你對這些祕籍的記憶,再給你點好處,讓你達到彩院普通弟子的水準!這下,該對得起你了吧!
一老一少,雙方各打心思,大眼瞪小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微笑點頭,將手一伸:“你請!”
張子初不幹了:“伏前輩,你不是說先補充姜宗主的說法嗎?怎麼又開始耍賴皮了?”
伏老頭笑着說:“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否則,在場的大夥兒非拆了我這把老骨頭不可。考慮到你說自己有的只是一點點領悟,這種靈光一閃的東西要是擱久了,只怕更難說了,所以,不如讓你先說!”
“多謝前輩好意!”事已至此,張子初的表現很是光棍:“我說就我說,只是如果有說得不對的地方,或者有什麼得罪前輩的地方,還請前輩不要怪罪!”
“不會!不會!說法嗎?只是說的是自己的心得,又哪能保證什麼都對?真要是徹底悟透天地大道,又怎麼會還在這裏待著?”伏老頭見張子初如此上路,也就拿出幾分老前輩的風度來了。
張子初看了看臺上,又看看自己坐的絲草蒲團,有點不解地說:“難道彩院說法,是要坐在下階的絲草蒲團,而聽法者卻要坐在上階的金黃蒲團之上?”
“這個倒是老頭子疏忽了!”伏老頭右手大拇指從食指間彈出,一枚銅錢大小的龜甲被彈到半空中,翻了個個。還沒等張子初明白過來,兩人已經對換了地方。金黃蒲團上絲絲滲入體裏的純淨靈力,讓張子初一陣舒服。他笑着說:“這上階跟下階果然不一樣,連靈力都要美妙百倍!多謝伏前輩給我這個體驗的機會。”
伏老頭沒搭話,他知道再一搭話,估計這胖小子能沒完沒了地聊上半天,不僅耽誤時間,還讓人費心費神,生怕被反算計了一把。其他的人更沒有搭話的興趣,他們都很好奇,就等着看伏老頭的底牌到底會變出個什麼來。
張子初等了一陣子,等點有點無聊時,才輕咳了一聲說:“這個要我說說聽經的感悟,其實我也沒什麼感悟。方纔姜宗主在講《周易》第一卦乾卦時,小子雖不大懂,但也受益良多,正繼續往下聽時,就聽到耳邊有個聲音在說別的東西,一時驚詫之下,又若有所得,纔會發出怪聲,驚擾了姜宗主**。”
這話他已說過一遍,再次重複時,大家也沒什麼多餘的表示,就看他接下來該是什麼話題了:“所以,要說我有什麼特別的感悟,就得先說說那個聲音在我耳邊說了些什麼!”
這個倒讓大家感興趣!這個法會空間可是彩院所獨有的,經彩院無數前輩佈置完善的一處**勝地。爲了防止有人偷聽,或者在**時受到意外干擾,整個法會空間是自成一體的。尤其是在法會封閉期間,除非是三清道祖如來佛祖之流的修行,或者**者特許的信息,否則甭想在外面把話傳進來。
如果真有人在這胖子耳邊說話,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坐的六十一個人中的六十個,或者張子初自己無中生有。最容易出現這種情況的莫過於伏老頭的“證心真言術”,好幾個人將目光落在伏老頭身上,他聳聳肩,無所謂的樣子。
張子初可不管這麼多,他繼續說下去:“那個聲音說,艮,博;厚;貞;恆。山之出雲,連綿不絕。太初之始,萬物鹹亨,利見大人,太始未已,化被草木,架構乾坤,宏博無垠”
“什麼?!”不僅是姜福壽,就連他身後的六大長老,甚至於上階下階幾個高級的儒家修行者也不由地驚駭出聲,滿臉不可思議的神色!
“你看!你看!”張子初停止了說法,雙手一攤:“不要說我了吧!各位前輩也是這個模樣!不知伏前輩是不是也該扣他們一頂擾亂法會的帽子?或許在我講完後,乾脆大家都來說說修行心得,把ff8單方面的**會,改成無遮法會得了!”
姜福壽們的目光全聚焦在伏老頭身上,不同於剛纔的詫異,現在的目光中更多的是熾熱,那溫度,就像能抵禦得住三昧真火的伏老頭都感覺喫不消!
這個死胖子,居然嫁禍江東!不僅將《連山》第一卦《艮》卦的開篇詞原原本本地背出來,還把我老頭子給繞進去!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張子初剛纔開始**時,伏老頭的“證心真言術”已看到了《艮》卦全篇的近一半了,沒想到,被他這麼一攪,倒把焦點給轉移了!
在場的人是絕不相信張子初懂《連山》的!先別說這傢伙不過二十出頭,又沒什麼特別的背景,就算有,他們也不相信,就在彩院成立不久就失傳的《連山》會出現在他身上。所以,他們現在相信的是伏老頭在背後搗鬼。
或者說,在羲宗,會藏有一部分《連山》!如果這個想法成立的話,也許能解釋,爲什麼同樣用的是易經卦,羲宗的佔卦會被別的宗派要準確上好幾個檔次。只是這老頭沒事幹,將這種絕學告訴這個胖小子幹什麼?
絕不會是喫飽了撐着!羲宗能夠預佔未來,哪裏還會有傻子?在歷史上,也經常發現羲宗的人幹些傻事,但當未來真的到來時,才發現,這些傻事都是爲了將來的某個目標。現在的傻事,也許就是將來最聰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