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羅盤教主趙宏法說:“你身心尚未完全入我教門,還稱不得教徒,但又對我教教義崇敬有加,只能暫稱善友。”
“是!”黃涉竹絕不會在一個稱呼上跟趙宏法計較:“羅盤教華中主教軒轅修曾信誓旦旦地跟我說,教主三界獨尊,無所不能。不知我的入教條件,教主是否能夠辦得到?”
趙宏法輕嘆一聲:“很難!以你遠山淡水脈像,想要修行無異於緣木求魚!”他沒有滿口答應,反而點出了黃涉竹的脈像,倒讓黃涉竹少了幾分疑惑,不禁有點神色蕭然:“難道教主也沒辦法嗎?”。
殊不知,這正是趙宏法的高明之處。這就跟釣魚一樣,死力往上拉,只會引起明智者的懷疑,尤其像黃涉竹這樣明顯有着較高修養的人,說不定還被掙斷魚線。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欲擒故縱,在拍拍打打,進進退退間,攻破他的心防,才能讓他死心踏地地爲羅盤教服務。趙宏法的一聲輕嘆,又點出黃涉竹的難處,立即讓他陷入一種全無希望的絕境,如果現在告訴他還有一條小路可走,不管是否屬實,他都會去嘗試一下。
趙宏法點頭說:“對普通的修行者來說,遇上你這種情況,的確是沒什麼戲了!但在我看來,至少還有兩種辦法,只是希望渺茫,成功的機率並不高!我可不願興師動衆去嘗試那兩個九成要失敗的辦法。”
黃涉竹像是落水者見到了最後一根稻草,磕頭說:“請教主指點迷津!至於具體執行,不敢有勞教主!成與不成,都不敢給教中造成任何損失。”
趙宏法沉默了半晌,才喟然說:“既然如此,我就給你說說這兩種辦法吧!也好讓你死了這條心!”黃涉竹靜靜地點了下頭,等待着趙宏法的下文。
“除了魔道修行那種令人不恥的辦法之外,遠山淡水脈要想修行,必先改筋易脈!要想改筋易脈,只有兩種辦法,一是有極大的機緣,獲得天珍地寶,才能脫胎換骨。這種機緣是有,但據我所知,這千萬年來,只有淮南王劉安一人,得天賜靈寶,煉得三鬥三升金丹。丹成之日,不僅自身、奴僕、雞犬,就連所住的房屋、地皮都得靈丹之氣,撥宅飛昇。第二種可能就是求得大神通者,施逆天改命**,爲你重塑經脈。正因爲是逆天改命,必受天劫,不僅你自己危如累卵,就連那大神通者只怕也要受到牽連,造成極大損失。”趙宏法一口氣將這些事說完,又誠懇地說:“不瞞你說,我的確有幫你重塑經脈的神通。但我本順天應命之人,自然不能幹逆天之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黃涉竹心裏格登一聲,想要天珍地寶,看樣子是沒戲了!千萬年就出過那麼一個,根本就是黑烏鴉堆裏飛出只白烏鴉,就算有,他也不信會剛好輪到自己頭上!他略帶希冀地說:“不知這世上還有哪位高人具備此神通,想來教主當知此人!”
李宏法苦笑說:“不是我不願指點你!只是我所知道的那些有此神通者全都在天界待著呢,我受天命入世弘揚正法不久,與修行界也沒什麼接觸,還真不知誰有這神通。或許修行界八大門派中有那麼一兩個高手能有這本事吧,但我也不敢保證。”
黃涉竹知道他所說的是實情,起碼從歸元寺老和尚對張子初的態度中,他能推測出張子初、虎慶生等人在修行界也有幾分能耐,但他們都一口否定他插足修行的事,可見修行界中根本不可能輕易找到能幫他重塑經脈的人。
只是大凡能成大事者,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往往就會盡十二分的力氣!黃涉竹同樣不乏這種精神:“那麼先不提修行界,不知有何條件教主才能答應爲我重塑經脈?”
李宏法截口說:“本教主從不打誑言!天命未盡,豈可逆天而行?”
“若教主天命得盡呢?”到了這種地步,黃涉竹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跟李宏法玩起文字遊戲來了。
魚都是這樣上鉤的!李宏法微笑着搖頭:“轉十方法輪,拯億萬蒼生,定三盤,成一統,如此宏業天命,豈是十年八年能完成的?但完成越難,其福德就越盛。我之天命若定,則身化轉輪聖王,如佛臨世,別說爲你重塑經脈,就算像釋迦牟尼爲龍女直接授記,助她轉身成佛那樣,又有何難?只是,你等得了嗎?”。
到那時,一切塵埃落定,本少爺還求你幹什麼?黃涉竹字斟句酌地說:“完成大業是天命,我不能修行也是天命,不知哪個天命大?”
“當然是大業爲重!”李宏法正色地說:“本教主大業事關天運地勢和億萬生靈的出路,豈是你一介凡人之命可比?”
黃涉竹神色一振:“若爲完成大業而需要爲我逆天改命時,教主又該如何取捨?要知道,我若入羅盤教,帶來的不僅是億萬資產,更有無數上層資源、廣大教徒信衆和傳法渠道,甚至能使羅盤**獲得官方承認,起碼能讓教主的大業完成時間提前二十年。另一方面,我既然知道教主有大神通爲我逆天改命而不爲,難免一氣之下,做出些不利於貴教之事,只怕也能耽擱教主大業十年八年,這一取一舍之間,相信教主能想明白。”
李宏法微怒:“你這是在威脅我!”
黃涉竹不卑不亢,雙目直視李宏法,毫不退縮。兩人瞪視了足足一刻鐘,李宏法長嘆一聲:“算你說得有幾分道理,容我斟酌一番!”
黃涉竹步步緊逼:“成大事者,當斷則斷,豈可學婦人小兒,猶豫不休?教主乃古今一人,明透因果,還要如此爲難嗎?”。
李宏法苦笑說:“正因爲我明透因果,自然知道爲你逆天改命之事牽扯重大,纔會猶豫不休!不過你說得也對,也罷!我就賭這一把,看看幫你逆天改命是不是我的大業天命中的一環!”
李宏法這隻老狐狸一收一放,看似黃涉竹步步佔了先機,卻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最終墜入了他的陷阱。這時,黃涉竹才心悅誠服地跪在地上,叩了三個響頭:“弟子黃涉竹參見師譮f8稹!?br/>
“在幫你重塑經脈之前,你暫時還是稱我爲教主吧!”李宏法沉穩地說:“其實就算幫你重塑經脈,改成最適合修行的混沌初分陰陽脈,沒有十年八年的修行,你也不可能勝過幾百年道行的妖怪。你等得起嗎?”。
黃涉竹有點失望地說;“難道沒有更快的辦法嗎?比如說一年之內?”
李宏法薄怒說:“你以爲修行是喫糖豆啊?隨隨便便就能結成元嬰,飛昇天界那都是小說中的事!人家修行幾百年,你修行十年八年就能勝過人家,已經是老天不公了!難道還想得寸進尺不成?”
黃涉竹涎着臉說:“難道連神通廣大的羅盤教教主大人也沒辦法嗎?”。
“有倒是有,比如說魔道修行,如果能修成魔功,吞噬三五個渡劫期的修行者就能達到你的要求了!但是”李宏法臉色一正:“本教之中,絕對不能有這種損人利己之事,何況魔道修行的境界很難平衡,一不小心就會喪失心志,兇戾嗜殺,於人於己均無一利,切不可嘗試!”
“明白!”黃涉竹乖巧地說:“再比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