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初掰着手指說:“第一,我符禁宗可沒有師長在洞宮山參與討論勾陳寶庫分配的事,難道也要遵守你們的規則?第二,那石刻怎麼個找法,除了我之外,暫時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就算你們用禁制封了半月照葫蘆,大不了也是一拍兩散,大家都不要,哼哼,符禁宗本來就沒有想要什麼法寶,不要就不要吧!第三,我符禁宗好歹也算這玉蒼山的半個主人,在給諸位提供方便時,程宗主也曾親口許諾,分我們一杯羹,我現在的條件只不過把這杯羹到底是羊湯還是菜湯說清楚而已。”
見他說的句句在理,朱垂範悶哼一聲:“如果你要勾陳寶庫中最好的法寶,我們也非要答應嗎?”。
“最好的法寶?”張子初說:“無暇公子,你糊塗了吧!別說勾陳寶庫裏最好的法寶,就你手中的那支七星天理劍,白送給我符禁宗,看我符禁宗會不會要?”
“諒你也不敢要!”朱垂範冷然說。
張子初搖頭說:“不是不敢,是不能!君子無罪,懷璧其罪。符禁宗要是拿了什麼超級法寶,不出三天就讓人家給滅門奪寶了。所以,我的條件並不苛刻,不知程宗主有沒有興趣聽聽。”
程和光點頭說:“你說吧,只要不是太過分,本宗主做主答應你!”
“多謝程宗主!”張子初說:“傳說勾陳寶庫中藏有天香露水,如果我領着大家找到石刻,打開勾陳寶庫,我希望至少拿到三滴天香露水,除此之外,我符禁宗什麼都不要。”
程和光鬆了口氣,天香露水雖然珍罕無比,但主要是用來破解詛咒的,剩下的什麼駐顏美容、天香繞體等功效,對修行者的吸引力絕對比不上一件好的法寶。他爽快地答應說:“這事我答應了!如果勾陳寶庫中確實藏有天香露水,符禁宗有權在寶藏分配之前,取得三滴。但此後,符禁宗不則擁有參與寶藏分配的權利!大家看如何?”
“同意程宗主的意見。”果然天香露水的吸引力不大,至少比程和光這個玄元宗宗主的面子要小,見他答應了,大家也跟着紛紛附議,這事也算是定下來了。
張子初打了個瞌睡:“好吧!這事就這樣了,大家回去睡吧!”
“你什麼意思?”朱垂範眼中都快噴火了:“說了半天,讓大家答應了你的條件後,卻不把石刻的下落說出來。”
張子初懶洋洋地說:“那玩意兒說是說不清楚的,要用看的,而且時間不到,就算看也看不到,明天晚上,纔是最後的時間,至於今天,如果朱公子不想請我喫宵夜的話,我先去睡了!”
佛靈在他體內笑得打跌:“那個媽媽的無暇公子看起來就討厭,老大,耍他,狠狠地耍他!”
“耍個鳥!”張子初在肚子裏咕噥了一句:“若不是那小子還有事求着咱,光憑我現在的囂張模樣就被他刺了十七八個血洞了!”
見程和光沒什麼表示,除了朱垂範還在生悶氣之外,其餘的修行者也紛紛盤膝入定,從行動上表示同意張子初的意見。
一日無事,在尋寶聯盟的要求下,張子初被變相軟禁了。除了他大吵大鬧要喫飯時,由法雲禪寺的和尚送幾碗齋飯過來外,什麼要求都得不到滿足,才讓朱垂範的臉色恢復了平常。
當明月再次升起時,張子初帶着尋寶聯盟到了庵井嶺,指着半月照葫蘆說:“石刻就在那邊,你們慢慢等,慢慢看,悟透了時再叫我。”說完,就不負責任地找地方躲風去了。就算溫州這地方因爲冬暖夏涼才稱爲溫,十一月半的夜還是滿冷的,尤其是今天好象還颳風了。
尋寶聯盟剩下的四十四人,八十八隻眼睛瞪大了看,一直沒看出什麼來,虎慶生不由地吼道:“張小子,你該不會是耍我們吧!”
“耐心點吧!”張子初在背風處說:“半月照葫蘆!你們現在光看到那塊半月的巖石,卻忘了看看天上的圓月,又哪會找到石刻所在?”
說話間,十五的圓月漸漸爬上了山頂,從尋寶聯盟所站的方向看過去,只好看到那塊半月巖正鑲在整輪圓月的一側,形成了半邊天月,半邊石月的陰陽月。石月的影子被拖得長長的,似乎有些月光透了過來。當圓月的半邊與石月的完全重合時,石月的影子落在地上,映出一些濃濃淡淡的花紋,仔細看來,卻是一篇上古蝌蚪篆的符文。
幾分鐘後,張子初大叫:“行了吧!大家還不找寶去,愣那兒幹什麼?”
程同光苦笑了一聲:“在場的哪位懂蝌蚪篆,能不能解釋一下這些石刻寫的是什麼?”
“不懂!”上古蝌蚪篆流行於上古洪荒時期,自打商周換代,封神一戰後,能懂點這玩意兒的高人基本上都被封入天庭做神去了。人間界也許還有人懂,但絕不是在場的最大不超過三百歲的修行者。
想到年齡,大家將目光轉向虎慶生爲首的妖族。虎慶生也苦笑着搖頭,妖族中不乏幾千歲幾萬歲的老怪物,可在他們靈智未開之前,就算活得再久,一把年紀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哪會什麼蝌蚪篆啊?等他們靈智一開,開始修煉後,除了蛟族不能飛昇之外,其餘的妖族有個千年道行就開始考慮渡劫飛昇的事了,現在的萬妖盟中根本沒剩下懂蝌蚪篆老妖怪。
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樣子,程同光說:“看來,只好將這些符文先錄下來了!”說着,手中出現了一隻玉簡瞳,這是修行者的高檔貨物,能全息紀錄持有者想要刻入的影像。當他將靈力注入玉簡瞳時,玉簡瞳一亮,表示已經啓動了。
程同光盯着蝌蚪篆符文開始用神念將它刻入玉簡瞳,只一瞬間,ff8當他剛錄到第三個字時,玉簡瞳“啪”地一聲,像放鞭炮一樣,炸個粉碎。
“怎麼啦!尋個寶還放鞭炮?”張子初被他們這一驚一乍,也在避風處呆不住了,跳了出來問。
程同光不好意思地說:“這石刻是用上古蝌蚪篆寫的,我們中間沒有人認到。本來想紀錄下來,回去再研究,沒想到根本沒辦法紀錄。”
“是這樣嗎?我看看!”張子初跳到程同光的身邊,這時的月影已開始移動,他迅速掃過幾眼後,所有的蝌蚪篆已是一片模糊。
“莫非你懂得上古蝌蚪篆?”程同光看張子初的眼神多了一份尊重,這年頭,有學問的人就是喫香。很不巧,在《玄玄經》中,晏龍刻入張子初神唸的《歸藏》、《連山》兩部遠古易學正是用蝌蚪篆寫成的,連帶他也會一點蝌蚪篆。
張子初縮了縮頭說:“我認是認得,但我說出來怕別人打我!”
“說吧!沒人會打你!”程同光見這胖子的模樣,沒來由地感覺有點好笑。
張子初說:“那石刻寫的就是半邊月,照葫蘆,葫蘆裏面一鍋粥!”靠!尋寶聯盟很多人想打他一頓,鬧了半天,所謂的石刻就是那首童謠的上半句。
“沒了?”程同光驚訝地問。
“是沒了!”張子初說:“都在這兒!不信,明天你帶幾個認識蝌蚪篆的人來,看他們能讀出什麼東西來。”
程同光說:“你再想想!”
張子初苦惱地說:“真的是這個意思,一字不多,一字不少,要有差別就是讀音可能有點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