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王收回看向木魚的目光:“來人,將井山澤帶下去,他既然在和方邃的鬥爭中輸了,如何發落他,就由方邃回來後做主。”
暗王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便是井山澤不但失去了繼承祕殿殿主的資格,還將淪爲階下囚,生死一任方邃處置。
井山澤聞言後目中戾芒更盛,氣勢暴漲,倏地起身,冷笑道:“有些計劃我本來不想用,但暗王你逼人太甚,我井山澤是不得不反。”
聲音愈見陰沉的道:“你以爲我回來爭奪祕殿之主的位置,就只有簡簡單單聯合其他副殿主這一招?那你就太過小視我井山澤。
在行動之前我已經做過各種考慮,包括你暗王若是非要支持方邃,我該怎麼應對?”
暗王揮手製止了神色震怒,準備出手對付井山澤的老山,撩起眼皮瞄着起身後魁偉如山,氣勢壓人的井山澤:“哦,這麼說你連我都想對付?”
淡然追問道:“那你說說,你準備用什麼手段對付我?你要真能連我也對付了,說明你的謀略手段,還在我之上。本殿主不但不怪你,還要表揚你,說不定會改變主意,把殿主的位置傳給你。說吧,你有什麼手段對付我?”
井山澤仰天狂笑,聲音中滿含激憤,顯然是對暗王話中的輕視極爲憤怒。
笑聲倏止,井山澤道:“我有什麼手段,你一看便知。”
話罷手中突然多出一張亮銀色邊角,玄黃色質地的古卷。
“殿主小心,這是衆神的契約古卷,凡是在捲上簽下名字的人,就會結成契約,在一段時間內。達成不可改變的同盟關係,井山澤這是要找幫手來對付殿主。”
魏武江看見古卷後,脫口說道。
其實以暗王的見識,又怎會看不出古卷的來歷,魏武江只是想藉機表現一下忠心,抓準機會拍馬而已。
除了魏武江之外。其餘幾個副殿主此刻神色各異,或是駭然,或是震驚,或是怒意勃勃的注視着井山澤。
沒有人想到,井山澤竟會有這等勇氣和膽量,敢當面反抗暗王。
這時,井山澤手中的衆神契約古捲上,開始發出耀眼的銀光。這光芒刺破了虛空,瞬間構建出數條空間通道。
下一刻。深邃黑暗的空間通道彼端,出現了數道身影,沿着通道迅速走來。
倏忽間,共有三個人分別從不同方向的時空彼端走出,同時降臨在這小小的海王殿會議室內。
這三道身影,是三個中年男子,其中一人身穿淡金色長袍,顎下有三縷清須。雙目閃閃有神,氣度威嚴。
另外兩人一人爲普通身形。另一人矮壯敦實,分別穿海藍和淡銀色古式長袍。
這三人的共同點是氣息十分強大,都是達到或是逼近七階層次的高手,而且三人的氣度尊貴從容,看起來都是位高權重之輩。
三人走出後與井山澤並立,都拿冷眼看向暗王。隱含譏誚。
魏武江等副殿主一見之下,齊齊心生駭然。
他們原本以爲井山澤敢和暗王叫板,是得了失心瘋,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但見到這三個人出現後。衆人才知道,井山澤的底氣來自哪裏,他的計劃顯然早就將暗王計算在內,他是想要一步到位,不但要擠走方邃,還要逼暗王讓位!
這一切便源於收到衆神契約卷軸的牽引,從空間通道彼端出現的這三個人的身份。
眼下衆人是深處在樞密院主建築羣內部,這裏的防衛嚴密無比,能進入此地的自然不是外人,此時出現在這間小會議室裏的三人,都是樞密院的人,並且各個出身顯赫。
需知井山澤在多日前潛返樞密院總部後,當時並沒有直接迴轉海王殿。
他就是在那時候,先後去祕密拜訪過樞密院其他幾個不次於祕殿的山頭勢力,暗中達成了某種利益同盟的關係。
正是因爲這個同盟的存在,纔有了井山澤身邊的閔柔,曾經信誓旦旦的斷言祕殿之主,已經妥妥的落入了井山澤手中的話語。
“這就是你井山澤的底牌?嘿,來的都是咱們樞密院的熟人吶,機要殿,星空戰殿,還有皇庭部三大樞密院核心部門的人。這三家哪一家都能和咱們祕殿掰掰手腕子,倒是難爲井山澤你能和他們達成同盟協議,這是準備聯合三家的勢力,逼我下臺,轉而扶持你成爲祕殿的下一任殿主?啊哈!而且來的還都是這三家一人之下的首腦人物呢,足以代表這三家的首領,井山澤你面子不小啊。”
暗王輕晃着二郎腿,像個老賴子般得得瑟瑟的說道。
此時與井山澤締結同盟關係,破空而來的三人中,那個一身淡金袍服,氣度威嚴,來自樞密院皇庭部的中年男子冷眼看着暗王道:
“我等聯袂而來是要告訴你,我們三方已經和井山澤達成協議。在樞密院最高議會的七個席位做出表決時,我們會一致支持井山澤成爲下一任祕殿之主。下一次議會開始,我們三家就會要求共同表決,罷免你這祕殿現任殿主,讓井山澤接任。”
暗王嘲弄道:“你們天庭勢力和太古部落在樞密院中合組的皇庭部,真是管的越來越寬了,我祕殿的事你們也敢插手?今日之事,本殿主必有回報。”
那皇庭部的中年男子冷然哂道:“樞密院目前的最高議席,有七個具備表決權的最高長老,除了我們三家各佔其中一個位置,還有另外兩人對你暗王的行事素來不滿。如此一來七席中就有五個會反對你繼續擔任祕殿之主。換個方式來說,也就是暗王你在不久以後,就不再是祕殿之主,我倒是很好奇,你不再是祕殿之主後,怎麼回報我皇庭部?”
這出身自古天庭勢力。目前在樞密院皇庭部擔任要職的中年男子說出來的消息,讓在場的一衆副殿主個個聽得心中狂跳。像是魏武江這種牆頭草性格,已經在心中將小算盤打的噼啪直響,琢磨着祕殿是不是真的有可能變天。
魏武江又向井山澤瞄了一眼,心中想着井山澤聯合其他三家勢力,想要逼暗王下臺。這已經是明目張膽的造反了······
正在衆人心中各自盤算的時候,暗王這老頭兒笑眯眯地看向井山澤道:“你這手段勉強還能看,算是陰謀和陽謀並用,開始是暗中操作,此時用出來,則是明目張膽的在以大勢逼我。”
井山澤輕笑一聲,重新坐回暗王面前,坦然與暗王對視,氣定神閒的道:“我既然決定要爭祕殿之主的位置。它就一定是我的,那方邃攔不住我,你暗王——也不行。”
又傲然道:“我本來不準備用這種手段逼你下臺,想讓你體面的讓出位置,可你偏要跳出來,怪的誰來?暗王,你掌控祕殿多年,也到了該下臺的時候。”
暗王斜着眼睛對井山澤嘖嘖說道:“你聯合外人來參與我們祕殿內部的事。等於是引狼入室,咱們樞密院裏的各大山頭。誰不覬覦我們祕殿這塊肥肉?你以這種藉助外力的手段行事,就算成功了,以後祕殿的權柄也將無法保持獨立,會被這三家分潤出去很大一塊,否則他們豈會同意幫你?這些道理,井山澤你不會看不出來。卻依然這麼做了,你太讓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