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宇宙的初始之地......”
那太陽金經內走出的神祇,一次又一次的誦讀着神祕的經文真言。
這神音似是在闡述某種修行的方法,又像是在訴說着宇宙的終極奧祕。
當聲音響起後,方邃體內的千百經竅,都隨之發出了湛湛神輝。周邊虛空中充斥的無盡光熱,在此刻宛若溪河入海般,被方邃識海中的神音牽引,係數湧入了他體內。
他停止了前行的腳步,就那麼凌空而坐,面對着太陽,展開吞吐太陽之力入體的修行過程。
方邃體內,似有一條岩漿之河在洶湧奔騰,熾力澎湃,流過他周身每一細微處,猶如一種錘鍊和洗滌。
若是從旁觀的角度看,方邃此時的情況,足可稱得上恐怖,他身體內外都已經被火焰包裹,在熊熊燃燒,有一層金色的太陽神火,把他徹底覆蓋。
方邃的血肉,被這金色的神火焚煉,居然在消融,像是即將被煉化。
而他的意識裏,則充斥着難以忍受的烈火焚身之痛,彷彿神魂也要被火焰的力量所點燃,周身的一切,都將被焚燒成虛無。
不久後,方邃的皮膚與血肉,被火焰所焚燒剝離,竟而脫離了骨骼,化爲一層太陽神火遺蛻,凌空懸浮。
這一刻的方邃,卻是形成了皮肉和骨骼分離的恐怖景象。這一幕,有種難以言表的奇謎意味蘊含其中。
原地,只剩下了一副淡金色的骨架存在,仍在盤坐修行,通體晶瑩,熠熠發光。
奇特的是。此時的方邃,反而感覺不到疼痛,他的周身像是和火焰的力量,徹底融合了,不分彼此,再沒有被焚燒之感。
這時。他的意識裏,那個多次投映出來,阻擋着他突破的屏障世界,又一次顯化了出來。
在這個意識觀想出來的世界裏,有一座天地道力澆灌而成,阻擋着任何生靈突破生命藩籬的障礙山脈,巍峨坐落,穩穩的鎮壓着方邃前進的道路,巋然不動。
只有破開這座屏障山脈。方邃才能如願晉升到更高層次的修行境界裏去。
這意識中的屏障之山,在已然過去的大半個月時間裏,曾無數次抵擋了方邃的突破,方邃在量天塔中坐關半月,卻始終無法將這座意識山脈撼動打碎,因此也就無法貫通修行之路,繼續在修行上進入更高深的層次。
“這次有太陽金經牽引了太陽真火,在融煉上主的神魂與肉身......總不會繼續失敗吧!”巴斯特蹲在方邃肩頭。輕聲低語着。
它的貓眼,在周邊的滔天火光映襯下。發出一片暗金色的光芒。
方邃另一側肩頭,那荷魯斯神鷹,此時也在發生異常變化,它忽然輕鳴一聲,舒展着雙翅,化爲一道金光。向着太陽飛去,轉眼消失......
而在意識中顯現出屏障山脈的同時,方邃的身體也在變化。
他的皮肉血脈所形成,被火焰焚煉剝離出來的神火遺蛻,在識海中的太陽神祇的神音牽引下。重新和他的骨骼融合在一起,‘完整’的方邃重新誕生了;他宛若浴火的神凰,坐在太陽前,身披萬重火,脫胎換骨。
其後,這種骨與肉被驕陽之火焚煉,兩相分離而後融合的懾人景象,在方邃身上一共重複出現了九次。
九爲極數,就在第九次血肉與骨骼分離而又融合後,方邃周身的體竅內,開始發生異變,每一處體竅,便蘊生出了一輪驕陽虛影。
當這千百出現在體竅內的太陽虛影,光芒相連,他體內就好似生成了一個神光無瑕的宇宙,處處充斥着金色的霞光,恍似佛家傳言中,得享大自在,蘊存大奧妙的琉璃世界。
下一刻,方邃體內的太陽虛影,從每一處體竅內湧出,聯合上衝,最終在識海裏彙集,共組在一起,形成一股恢弘到不可想象的磅礴力量。
這股力量,轟然灌入方邃在意識中觀想出來,阻礙他前行的屏障世界內。
神奇無比的進階過程徹底展開......
方邃沉浸在修行中,不覺時間流逝,不覺萬物存在,意識中一片空靈,有如混沌。
實際上自他走出塞伯坦至此時,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五方北域,一顆生命源星上。
一處蔥鬱的叢林上空,有一場戰鬥正隨着其中一方最後一人被斬殺而臨近尾聲。
在不久之前,一支隸屬黑武士宮的精銳隊伍,共有六個三階修者組成,其中的正副首領還都是三階巔峯實力,他們找到了鍾十三,蒂娜和月採青三人的蹤跡。
至少在表面上看,這支黑武士宮的隊伍,稱得上實力強勁,對上月採青三人,是具備壓倒性實力的,他們的力量總和,超過了月採青三人倍許不止。
因此這支黑武士宮的隊伍自然是信心十足,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然而,當戰鬥展開後,黑武士宮的人才發現,月採青三人的實力出人意料的強悍,並非他們此前算計的那樣,能佔據壓倒性優勢,將三人碾壓擒獲。
更讓這支隊伍意外的是,在交手後,鍾十三還施展了一種傳說中的神通。
他分化出了一尊百鬼閻王法身,這閻王身挾着滾滾陰氣,與鍾十三一分爲二,實力幾乎不在鍾十三本尊之下。
此後,異變再起。
虛空中竟又撲出了阿努比斯,卻是方邃沒來,便把阿努比斯派來協助蒂娜三人行動。變化到了這裏還沒完,隨後又有除了留守塞伯坦的神族外的另一個神族戰士維農,也從隱身狀態出現了。
如此一來,戰局就變成六對六的局面,那黑武士宮的隊伍意外頻出之下,最終落敗,六人係數被殺。也就變的順理成章。
此時這一方叢林上空的戰鬥結束,神族戰士維農和阿努比斯,又重新隱於暗處消失。
剩下月採青三人凌空而立,他們也不是全無傷勢,但都不算嚴重,三人欣然聚在一起。
“這是咱們誘殺的第幾波隊伍了。最近戰鬥不斷,真是精彩萬分。這幾天連續經歷生死廝殺,我感覺自己的修爲都有些增長了,應該在不久後也要突破到三階後期呢。”蒂娜美孜孜的道。
有風吹來,使得下方的樹木簌簌作響,三人的頭髮獵獵飛飄,衣袂拂動。
“......咱們向黑武士宮敵對的兩大殺手組織給出委託時,一定仔細些,委託暗殺的目標人物。都要集中在黑武士宮其中一位副宮主以及宮主列辛等人麾下,另一位副宮主叫做劉正的,其麾下的人則不要動。”月採青神色稍顯肅穆的道。
“嗯,知道了,這樣一來,其他人手下的部衆頻頻被暗殺,只有這劉正麾下的人傷亡最少,必會引起其他人多多少少的猜忌。這種猜忌配合上流言,逐漸就會被放大。導致他們內部的不穩定。”蒂娜輕鬆回應道。
蒂娜等三人此時談論的事情,便是方邃的計劃內的第二步;如果說委託兩大敵對暗殺組織,襲殺黑武士宮的人,給黑武士宮的人造成的是‘外患’。
那麼在進行暗殺委託時,對選取的暗殺目標,做出有針對性的區分。則要算是‘內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