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如同市井混混般的話落下,亂石堆忽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其中有無數道人影不斷閃動。前後不過數息的時間,無論地面還是空中,都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粗略估計,竟是有數千之衆。
雲連天的嘴角輕輕上揚,眼中閃動着外人難以洞悉的異彩。
數千人影出現之後,並沒有妄動,而是不斷打量雲連天三人,眼中滿是好奇的神情。
就在這時,下方的人羣忽然向兩邊分開,一道奇特的腳步聲在場中響起,那其中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在不斷引導其他人的心跳逐漸向腳步聲的節奏靠攏。
一箇中年大漢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此人上身裸露在外,身上的肌肉如龍似虯,似是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這人出現之後,很多人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即便沒有低頭着,目光似是也有些躲閃。
“玄玄龍大人怎麼把您給驚動了。”
最開始出現之人低着頭,無比恭敬的說道。
被稱作玄龍之人並沒理會對方,而是抬頭看向了天煞,眼中升起兩道金色的火焰,下一刻,他竟是猛然向着天煞轟出一拳,那一瞬間,整片天地都明顯的暗了一下
一道恐怖無比的能量波動向着天煞奔湧而出,如怒海狂濤一般,轟鳴不斷,似乎這簡單的一拳,竟是引起了天地的共鳴一般。
天煞面鉅變,拳風未至,他便已經感受到了其中狂猛之極的能量,儘管他極爲的自傲,可是卻一點也不自負,他立刻意識到一件事情,這一拳,他接不住。
他立刻向着身側橫跨一步,這一步卻是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
拳風落空,衝向了蒼穹,片刻後,蒼穹之上響起了沉悶的雷聲。
雲連天的眼皮也一陣劇烈的跳動這一拳之威,同樣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這妖神沉寂了這麼久,卻依舊有如此修爲的強者。
一拳落空,玄龍並未繼續出手,而是緩緩收回了拳頭,嘴角上揚,語調譏諷的說道:“怎麼,虛靈族已經沒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天煞的目光顯得無比陰沉,技不如人,本也不願做無謂的口舌之爭,可是對方既然提及虛靈族,他便不能繼續沉默了。他冷哼一聲道:“我在虛靈族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你在我面前威風一下便沾沾自喜,看來你妖神族依舊如以前一般上不了檯面。”
玄龍濃重的眉毛猛然一挑,沉聲道:“是嗎?那你不妨讓你虛靈族的強者現身,讓我來見識一下他有多少斤兩。”
天煞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雲連天卻忽然開口,輕笑道:“這位兄臺想來還不知道,虛靈族當年被封印後至今依舊未曾脫困,如今活躍在外的,只有極少部分人。”
玄龍瞥了雲連天一眼,冷聲道:“你又是誰?難道我不知道他們沒有脫困嗎?要你在這多嘴。”
看到雲連天的熱臉貼了個冷屁股,天煞冷笑不已。
雲連天的涵養似是極爲到家,臉上並無半點慍色,依舊笑眯眯的說道:“在下雲連天,爲大雲王朝之主,人族帝王!”
聽到這句話,玄龍猛地一愣,眼中浮現出意外之色,他
立刻重新審視了一遍雲連天,片刻之後,眼中閃過了一抹凝重之色他喃喃的說道:“原來是人族之主!”
一旁的天煞冷笑不已,崇眠則是忍不住的呸了一聲道:“雲連天,你也太不要臉了吧,就憑你也敢妄稱人族之主?等你什麼時候讓皇權遍佈六大聖地之時再來說這句話吧。”
看到這一幕,玄龍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盯住崇眠道:“你又是誰?”
崇眠不卑不亢的說道:“神墟峽谷當代掌教,崇眠!”
玄龍再次一愣當年妖神族選擇自封與此後便幾乎與世隔絕,並不知道神墟峽谷便是當初甘願留下鎮守此地的人類強者發展起來的勢力,所以他對神墟峽谷並沒有絲毫的認知。
他正要開口,雲連天卻搶在他之前淡淡的說道:“神墟峽谷目前是靈虛族的盟友!”
玄龍微愣之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目光凌厲的看向一臉呆滯的崇眠,冷聲道:“人類果真是最狡猾善變的種族當初和我族尚爲盟友時便準備調轉矛頭如今終是如願以償的和靈虛族搞到了一起。”
崇眠未曾理會玄龍的冷嘲熱諷,而是一臉憤怒的向着雲連天吼道:“雲連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就不怕引火燒身?”
雲連天冷哼一聲,正色道:“你想多了我爲人族之主,自會恪守先祖遺訓,永世不忘妖神族當年對人類的恩德,誓以兄弟待之我等兄弟同心,談何引火燒身?”
“倒是你們這些人,明明身爲人類,卻數典忘祖,背信棄義,暗中和靈虛族勾結,企圖惑亂妖神族先烈以生命爲代價爲人類爭取到了這最後一方淨土。”
說完這句話,雲連天猛然大聲喝道:
“你等簡直是其心可誅,天地難容!!!”
這一番義正言辭的話讓崇眠氣的渾身發抖,不過雲連天對妖神族的追捧卻讓下方衆人面色稍緩,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凌厲。
畢竟,能夠被牢記,對於他們這一羣默默無聞的守護者而言,便是最大的慰藉。
就在這時,崇眠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猛然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雲連天,目中滿是震驚之色。
他知道雲連天要幹什麼了。
他要將這羣修爲強大的妖神族人收歸己有。
本就有着征討天下能力的他若是在加上這羣恐怖的傢伙試問這天下間還有誰能阻擋他真正一統天下,成爲千古一帝的腳步?
可是
崇眠沒有當衆揭穿對方。
他臉上忽然出現了掙扎之色這一抹掙扎之色讓遠處的天煞面色一變卻讓雲連天感到了一抹疑惑。
雲連天知道自己的意圖瞞不過崇眠,他心中早已準備好了天衣無縫的說辭只是此時看來,這說辭似乎派不上用場了他皺緊了眉頭,對方不按常理出牌的行爲無疑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他心中蕩起了輕微的漣漪。
場中無人開口,所有人都目光凌厲的盯着崇眠對崇眠而言,這樣的壓力無疑是異常恐怖的,這從他微微發白的面色便可得知一二。
半響後,崇眠忽然深
吸了一口氣,隨即便是如釋重負般的長舒了一口氣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抬頭看向了雲連天略作停頓後,沉聲說道:
“大道殊途,最終同歸或許你我選擇的方式不同,可是最終的目的說不定是相同的。”
雲連天皺起了眉頭,似是一時之間沒有領悟對方話中表達的含義。
崇眠再道:“若你真有能力成爲那前所未有的千古一帝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當你獨上西樓,俯瞰紅塵發現自己在這片世界中已經沒有追求或許,便會開啓新的徵程”
雲連天的眉毛猛然一挑他終於懂了!!!!
可是正是因爲懂了,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強烈無比的意外神色。
而天煞,則是長嘆一聲渾身升起了一種如同被整個世界所遺棄的落寞。
崇眠身上猛然升起了恐怖無比的氣勢他凌厲的目光快速掃過了場中之人,在玄龍和雲連天身上略作停留,隨即他沉聲說道:“希望你們能看到那一天”
他這句含糊其辭的話讓衆人面面相覷,疑惑不已因爲他們從那句話中並沒有感受到如同對方目光一般的凌厲,反倒感受到了一種祝福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