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山之戰,隨着西皇林鴻軒的隕落逐漸落下了帷幕。
這一次的變故,對西皇山而言當真是傷筋動骨當世至尊強者隕落,天虹衛叛變,以及一幹高手的隕落更重要的是,強大的守護者一脈徹底成爲了過去。
不過萬幸的是,這一次的浩劫對西皇山的年輕一輩沒有太大的波及,那些人,乃是西皇山的未來,是西皇山重現輝煌的希望。
雖然林鴻軒應允了殷墨和沐雪兒的婚事,可是兩人卻決定爲其守孝三年,三年之後再行完婚,對此,月影萱等人也沒有什麼意見,反正完婚與否對於兩人而言,不過是個形式而已。
衆人現在真正擔心的是,西皇山失去了林鴻軒這個超級高手的震懾之後,會不會雪上加霜,遭到某些別有用心勢力的覬覦。
要知道這一次無論是天聖宮還是神墟峽谷,都在西皇山落了個灰頭灰臉,甚至琴癡還死在了雲霧峯上。
若是平時,西皇山佔得一個理字倒也不怕,可是現在要知道所謂的理必須要有強大的實力作爲後盾,否則的話理便不在是理。
不過衆人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了,無論是天聖宮還是神墟峽谷,都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甚至前者還專門派人前來表達了內疚和惋惜之意。
只是即便是這樣,也難以驅散衆人心頭的陰霾因爲那些強大的鬼面黑袍人對於他們而言始終如鯁在此,讓他們寢食難安。
還有一點就是當初隱在暗中,殺死周宇亷的那人,西皇明明已經認出了那人,可是至死,都沒有說出那人之誰。
距離西皇山之變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不過星月殿和連天塔的衆人依舊還沒有離開,一來因爲他們需要養傷,而來主要是擔心再有變故發生。
這一日,林修和月影萱並肩漫步在西皇山的一處林蔭之中。樹葉輕響,似是在低聲耳語。樹影婆娑,在地面輕輕搖曳倒也給此處的靜謐平添了一絲浪漫。
可是兩人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浪漫的神情,眉宇之間滿是凝重。
片刻之後,他們在林中一塊青石之上坐下,月影萱微微仰頭看着空中不斷飄下的落葉,輕聲呢喃道:“深秋了!”
林修伸手接住了一片緩緩飄落的枯葉,沉默了半響,喃喃的說道:“人生如夢似幻,亦假亦真,悲歡離合,喜怒哀樂無論是九五之尊還是平民百姓,到了最後,還是要如這枯葉一般”
他輕輕翻過手掌,落葉向着地面飄落,同時他感慨的說道:“一切歸於塵土”
月影萱靜靜的看着他,嘴角含笑,目光柔和,片刻後輕聲說道:“你又在那瞎想了?”
林修赧然一笑,緩緩搖了搖頭道:“沒有瞎想,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就拿西皇來說吧,他活着威震當世,死了亦爲後世傳奇可是你說若是沒有這次的變故,他豈非要硬生生的拆散殷墨和沐雪兒這樣的話,他豈不是這一輩子都得不到兩人的原諒.?”
林修緩緩皺起了眉頭,迷離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天空之
上,喃喃的說道:“揹負着最親近之人的恨意活着那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月影萱微微一笑,隨即伸手抱住了林修的手臂,將頭緩緩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喃喃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正如西皇所說,我們還太年輕有些事情,沒有辦法理解吧!”
林修微微的點了點頭,似是而非的說道:“或許吧”
兩人都不在說話,不知是各有心事還是在享受這難得的寧靜,可是片刻之後,兩人的身形皆是齊齊一震。
他們身後數丈之處多出了一個人那人雖然背對着兩人,可是他們還是很快就認出了對方,正是那雪若離。
“你”
林修目露驚駭,猛然將月影萱扯到了身後,一臉的緊張,同時右手下意識的就要往腰間的天影落去不過緊接着,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隨即又緩緩的放下了。
雪若離淡淡的說道:“怎麼又不拔劍了?”
林修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你若真要殺我,我哪裏還有拔劍的機會?你既然沒準備殺我,那我拔劍又有何用?”
雪若離陷入了沉默之中,許久之後才輕聲說道:“你果真與衆不同!”
林修依舊一臉忌憚的說道:“你不惜冒着生命危險,大老遠的跑到這裏,不會就是爲了這句稱讚吧?”
雪若離略作沉默,忽然輕笑道:“冒着生命的危險?林鴻軒已死,你覺得這西皇山還有人能傷我?”
林修淡淡的開口道:“聖地的底蘊,豈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簡單?再此之前,你們不也是信心滿滿,又可曾料到最後的結局?別太自信,那沒什麼用。”
雪若離這一次沉迷了許久許久沉默到林修的心裏都有些發毛。
不過片刻之後,一聲輕笑徹底讓場中的凝重化爲烏有,雪若離緩緩轉過身來,絕世容顏上露出一抹醉人的微笑,輕聲說道:“我很想反駁你,可是卻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至少”
說到這裏,她的嘴角忽然掀起一道詭異的弧度,接着道:“至少我的確沒有料到你竟然有膽量向我說教!”
林修的面色猛然僵直,目光也變得逐漸古怪。
就在這時,雪若離忽然說道:“你這麼維護這星月殿的殿主,你很愛她?”
林修眉頭一緊,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目露疑惑,謹慎的說道:“這不關你的事!”
雪若離搖頭道:“不,當然關我的事,因爲我是千柳的師傅!”
“什麼?你是千柳的師傅?”這一次,林修是真的震驚了。若她是千柳的師父,那麼豈不是說千柳和那些神祕的黑袍人也是一夥的?
雪若離淡淡的說道:“怎麼?你不相信?”
林修反問道:“我應該相信你嗎?”
雪若離神色自如,悠悠開口道:“你信不信無所謂,我根本就不在乎,我今日前來,乃是要你做出一個選擇!”
林修微微皺緊了眉頭,心中隱隱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他緊了緊月影萱的手,沉聲道:“
什麼選擇?”
雪若離眼簾微垂,沒有立刻回答林修的問題,而是緩緩開口道:“千柳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違抗過我的命令可是這一次,她不但違抗師命沒有殺你,甚至在那西北荒漠還爲你以身擋劍呵呵若非上天垂憐,她早已身在地獄”
聽到這句話,林修目光輕顫,口中喃喃的喚了一聲千柳的名字。雪若離則是猛然睜開了眼睛,目光凌厲的開口說道:“千柳爲你付出這麼多,你卻在這裏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你覺得,我會讓你做出什麼選擇?”
林修面色微滯,將月影萱往身後擋了擋,沉聲說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雪若離的眼中閃過一抹凌厲,聲音漸冷:“怎麼樣?以你的聰明會不知道我想怎麼樣?還是說你是故意揣着明白裝糊塗?”
看到林修依舊沉默不語,雪若離的面色徹底變得陰沉,她冷聲說道:“我也不跟你廢話,你就直說吧,是選千柳還是你身後的女子?”
林修定定的看着對方,片刻後忽然開口道:“選千柳又如何?選萱萱又怎樣?”
雪若離輕哼一聲道:“很簡單,選千柳你就將你的萱萱殺掉,然後跟我走,我做主將千柳許配給你。若是選這女子”
林修目露倔強,竟是猛然向前一步,逼問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