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覺得自己進入了一片‘混’沌區域,到處都是朦朧的‘色’彩,根本看不清周圍有什麼,並且無論他如何走,也根本走不出那片朦朧。,: 。太過單調的‘色’彩很容易讓人產生疲憊,疲憊之後便是情緒焦躁,林修雖然‘性’格相對沉穩,可也只是讓那焦躁來的稍微晚了一些而已。
焦躁逐漸變成了暴躁,暴躁延伸爲暴虐他甚至生出了想要將天地毀滅的衝動。
不過清冷的星輝不知從哪裏灑落,竟是穿過了朦朧的空間徑直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同當頭落下的冷水讓他瞬間清醒了許多。
清冷的星輝驅散了周圍的朦朧,讓天地重新清明起來,隨即他發現,周圍到處是如水般‘蕩’漾的幽藍那‘色’彩似乎有了生命,出人意料的傳遞出一種歡快的情緒。
那種感覺很奇妙,心靈在喜悅中漸漸寧靜並且林修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是一時之間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起。
風很輕,吹在臉上涼涼的,癢癢的他乾脆不再去想那些煩惱的事情,不由自主的閉上的眼睛,仰着頭,開始享受這難得的愜意
不知過了多久,那風裏忽然多了一絲寒意,這寒意讓林修渾身一顫,隨即猛然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深邃的星空,耳邊則是呼嘯的風聲。
林修眼中出現了片刻的茫然,緊接着他猛然驚覺,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他略一打量,立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依舊身在落神峯頂,只是此時已經到了夜晚,自從進入落神峯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夜的黑。
忽然間他渾身一震,立刻向着周圍看去,可是緊接着他的眼中浮現出疑‘惑’之‘色’,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雪簌和王泉,卻沒有看到他的師父洪哲盛,甚至他都還不知道他的師傅叫做洪哲盛。
他深吸了一口氣,快速來到王泉和雪簌的近前,略作檢查之後輕舒了一口氣。這兩人只是昏了過去,氣息還算得上平穩。
確認兩人沒有生命危險之後,林修皺起眉頭,開始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可是他想了半天,發現記憶只持續到那虛幻的身影向他一指點出之時,至於之後發生的了什麼,他完全沒有半點的印象。
不過他還是做出了初步的判斷,洪哲盛要麼清醒後自行離開了,要麼被那虛幻的人影抓走了。可是無論如何,似乎暫時都沒有生命的危險。
他抬頭看向了峯頂的那座祭壇夜幕中的祭壇只有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如同懸掛天際,給人一種神祕和壓抑的感覺。看到祭壇,他再次想到那虛幻的身影,於是他立刻一臉謹慎的四下打量了一番,卻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他感覺事情變得無比複雜,複雜到讓他沒有絲毫的頭緒。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虛幻的身影到底是誰,以及對方對自己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又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在雪簌和王泉的身邊坐了下來,想要再次嘗試將發生的事情梳理一下,不過就在這時,雪簌猛然從地上坐了起來,同時口中高呼道:“林修”
雪簌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把林修嚇了一跳,不過雪簌看到他之後眼中同樣滿是意外,她微愣之後不解的問道:“你沒事了?”
林修目光有些古怪的說道:“我應該有事嗎?”
雪簌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隨即目光有些畏縮的問道:“那個人走了?”
林修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問道:“哪個人?”
雪簌再道:“就是你說你能看到,可是我和王泉都看不到的那個人”
林修輕聲說道:“應該是走了吧”
雪簌再次輕舒了一口氣,沉聲道:“你都不知道你當時有多嚇人,渾身暴虐的氣息,眼睛也變成了金黃咦?”
雪簌說了一半忽然發出一聲驚疑,有些古怪的看向了林修,疑聲道:“你方纔說應該難道你不確定?”
林修沒有回答雪簌的問題,而是面‘色’有些呆滯的問道:“你說我渾身暴虐的氣息,眼睛也變成了金黃‘色’?然後呢?”
雪簌道:“然後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林修猛然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看向了夜空,片刻之後,他沉聲說道:“其實,我和你差不多,只不過比你早醒了半柱香的時間而已。我醒來的時候,一切似乎都已經結束了”
雪簌皺着眉頭道:“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
林修點頭道:“當時那人影向我點出了一指後來我似乎就陷入了昏‘迷’。”
雪簌的眉頭越發的緊鎖,眼中滿是怪異之‘色’,忽然間她似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洪前輩呢?”
林修一愣,一臉疑‘惑’的問道:“洪前輩?”
雪簌好笑的說道:“就是你師父啊!你怎麼那種表情,好像你根本呃”,雪簌的聲音忽然噶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也立刻凝結,她定定的打量林修半響,忽然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語調有些古怪的說道:“看來,你還真不知道你師父是誰啊”
林修眉‘毛’一挑,一把抓住了雪簌的手腕,急聲道:“你知道?”
雪簌眉頭一簇,咬牙道:“你‘弄’疼我了!”
林修猛然驚醒,連忙鬆開了手,面‘色’有些訕訕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
雪簌皺着眉道:“好了,又沒讓你道歉,不過你身爲他的弟子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這聽起來當真令人難以置信。”
林修緩緩低下了頭,語調有些落寞的說道:“以前問過幾次,師父始終不說,後來慢慢的就不再問了。”
雪簌輕輕點了點頭,變得有些感慨的目光落在了遠處的夜空,片刻後她輕聲道:“或許,他只是想保護你吧!”
林修疑聲道:“保護我?”
雪簌輕聲道:“不錯,因爲他叫做洪哲盛。”
“洪哲盛?”林修眼中出現了片刻的茫然,他知覺的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可是一時之間竟是無法想起。他的神情盡落雪簌眼中,後者輕聲提醒道:“前朝的天威將軍!”
林修猛然睜大了眼睛,目光中滿是震撼,他驚聲道:“你說什麼,你說我師父是洪哲盛,前朝的天威將軍?”
雪簌一臉肯定的點了點頭。
林修略作沉思,眼睛漸漸睜的滾圓他忽然間想到了前朝天威將軍的一些傳聞,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之‘色’,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那豈不是說,我我很有可能”
雪簌眼睛微垂,輕輕的點了點頭,同時朱‘脣’輕啓道:“不錯,你很有可能,便是前朝太子!”
林修緩緩張大了嘴巴,心中則是早已震驚的無以復加。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能和太子這種身份扯到一起。
片刻之後,林修有些複雜的目光落在了雪簌的臉上,他輕聲道:“你一點都不驚訝,看來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交’流賽時你故意出現,看來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雪簌目光一凝,片刻後長嘆一聲,嘴角浮起一抹看上去有些慘然的笑容,隨即喃喃開口道:“你說的不錯,你當時在‘交’流賽上先後使出聖地失傳的絕學推斷玄天經應該就在你的身上,所以”
雪簌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徹底微不可聞。
林修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輕笑一聲道:“原來如此,這樣才合理啊!”
雪簌不解的抬頭,林修笑道:“我之前始終想不通一件事,我一直以爲你接近我是因爲我從道陵中得到的東西可是要知道當初‘交’流賽的時候我還尚未進入道陵原來竟是因爲這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