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沐雪兒和殷墨目‘露’緊張。前者更是猛然橫展雙臂,用自己的嬌軀擋在了西皇的身前。
殷墨見狀,也是面‘色’一緊,一步跨出,又擋在了沐雪兒的身前。
地煞似是微微一愣,隨即好笑的說道:“哎呀呀,真是感人,不過,別急,遲早的事,沒什麼差別的。”
雪若離的美目中‘蕩’起了一道輕微的漣漪,她輕咬了一下下‘脣’,可是步伐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然而就在這時,場中異變突起。
依舊在狂笑不止的西皇,那笑聲不但沒有衆人意想中那種逐漸衰弱的趨勢,反倒是越發震耳,甚至漸漸的中氣十足,綿長悠遠,簡直是聲如洪鐘大呂。
緊接着,一股在衆人看來並不是多麼強大,卻顯得奇特無比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那氣息出現之後,天穹之上似是出現了若有若無的宏大道音。
雪若離猛然止住了腳步,美目也驀然睜圓她身後的地煞更是渾身一震,‘裸’‘露’在外的雙目,在那震驚出現之前閃過了一剎那間的‘迷’茫。
那些正在‘交’手之人,更是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向了天際眼中有震撼,有茫然,還有一絲淡淡的驚恐
西皇的笑聲還在持續,漸漸的竟然與那道音相融反應過了地煞忽然尖叫一聲:“殺了他,快!”
話聲落下,他肩頭的黑‘色’神禽也剎那間振翅而出,化作一片金‘色’的火海,和雪若離手中爍金那金‘色’的光芒河匯聚一處,向着殷墨,沐雪兒和西皇所在之處湧了過去。
兩大至尊所摧動的能量何等駭人?還隔着老遠,沐雪兒和殷墨就已面‘色’蒼白,站立不穩,勉強靠着相互攙扶纔不至於跌倒。
可是僅僅瞬息之後,兩道緊緊抱在一起的身影,連同他們身後的西皇,就被那金‘色’的能量徹底淹沒了
“掌教!!!”
“殷墨”
西皇山上一片悲呼所有人都義憤填膺,狀若瘋狂而地煞卻是猛地舒了一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嗎?
當然!
還沒有
地煞的一口氣還尚未完全吐出,身形再次一陣,他忽然抬首望天,目‘露’驚恐
因爲那天空之上的道音,還根本未曾消逝他的目光立刻落向了之前西皇所在之處,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兩息之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在那逐漸消散的煙塵之中,他看到了一個朦朧的身影那身影鬚髮飛舞,衣衫鼓動雖然少了一條手臂,可是他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那種玄之又玄的氣息,卻讓地煞面‘色’大變。
煙塵終於徹底散去。
場中一切終於清晰。
而看清眼前的一切後,雲霧峯上忽然響起了一陣驚喜的呼聲:
“掌教”
“殷墨”
“雪兒”
剎那之後,歡呼聲如雷聲動天
西皇靜靜的站在原地,可是每一個人都有一種奇特的感覺,那就是現在的西皇,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儘管他們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對這種認知卻是堅定無比。
就在這時,西皇的衣衫一陣輕動,一股柔和的力量立刻落在了墨旬和沐雪兒的身上,依舊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竟是騰空而起,如同輕柔的柳絮一般,向着星月殿衆人所在的方向飄去
這一手,越發讓地煞目光凝重。
緊接着,西皇的那隻獨臂一身,五指一緊,一道流光忽然從遠處奔襲而來,隨即,那把方纔被雪若離擊落的長劍被他穩穩的攥在了手中。
他長劍一震,一道星輝從那把離辰之上散溢而出,沒有恐怖的氣息散溢而出,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輕盈靈動。
那道星輝以閃電之勢奔出,下一刻,十幾聲慘呼響起,正在與衆人‘交’手的那些鬼面黑袍人,竟是應聲倒地,瞬間沒有了生息
雲霧峯上,一片死寂
只有那若有若無的道音依然環繞天際。
地煞的眼睛睜的滾圓,有些艱難的開口道:“你你突破了?”
西皇沒有開口,面上卻是湧出一抹詭異的‘潮’紅不過那‘潮’紅很快消失,他再次揚起了手中的劍
可是那短暫的變化沒有逃過地煞的雙眼,他經歷了短暫的呆滯之後忽然面‘露’恍然,他立刻高聲疾呼道:“他生機已斷,雖然踏入新的境界可是卻成了無源之水,根本不能持久,全力出手。”
他的這句話顯然是跟雪若離說的,因爲偌大的雲霧峯頂,除了他們兩人,隨其所來之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雲霧峯上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蒼穹徹底的化爲了黑夜,到處都是點點的繁星。
人們意想之中那滔天的金‘色’火焰也沒有出現,反倒在地煞那句全力出手之中,他和雪若離的身影竟是在虛空之中徹底消失了。
衆人面面相覷,面‘露’古怪,不過此時的林修卻是微微睜大了眼睛,口中低聲呢喃道:“‘混’沌虛空經”
面對眼前的一幕,西皇面‘色’不變,閃電般揮出兩劍,向着虛空斬去隨即在衆人震撼的目光中,竟是斬落了空中的兩片星辰
地煞和雪若離的身影從夜空中跌落而出,原來那兩顆星辰竟是他們所化,這種聞所未聞的情形,讓所有人睜大了眼睛。
地煞眼中兇光閃爍,沒想到對方境界提升之後的感知竟是敏銳到了這般地步,看到拖延時間的計謀已經被識破,他只好硬着頭皮,向着西皇攻了過去。
西皇長劍再動,那一刻,他當真如九天神魔,當世無敵
第一劍,地煞的金‘色’火海潰散,他左肩被劍氣‘洞’穿
第二劍,雪若離身後的巨大火鳳被斬爲虛無,她自己也是雪撒蒼穹。
第三劍,地煞周身的星空碎裂,金炎‘亂’濺,從新落在他肩頭的黑‘色’神禽的身形似乎都變得有些虛幻了。
第四劍
第四劍本來是斬向雪若離的,可是這一劍,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被雪若離擋住了
衆人徹底愣住。
而地煞在經歷了短暫的呆滯之後目‘露’狂喜,他大笑道:“他真元已竭”
林鴻軒的身形一震搖晃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他一臉落寞,喃喃的說道:“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忽然仰頭悲呼:“啊,難道真是天要亡我西皇山嗎?”
地煞獰笑着向他衝去,周身再次聚起了一片金‘色’的火海而雪若離的身上,也重新縈繞上了赤紅的火焰。
無數道身影向着西皇奔去,那些西皇山所屬之人,顯然想要奮不顧身的救下西皇,正如林鴻軒所言,他,是整個西皇山的支柱。
可是,修爲的差距註定了他們不可能趕在地煞兩人的攻擊來臨前趕到西皇身前,在退一步說,就算趕到了也不過是多一個陪葬的而已。
每一個人的眼中都充斥了難言的悲意。
西皇身形踉蹌,面若死灰他緩緩的扭過頭去最後看了正被林修等人死死拉住,滿臉淚痕,掙扎着正‘欲’衝出的殷墨和沐雪兒一眼目中滿是愧疚。
他體內空空如是,空有傲視天下的境界,卻再也沒有反擊的力量。
雖然他終於聽到了殷墨叫了他一聲爺爺,十幾年的心願一朝達成,心境豁然暢通,竟是出乎意料的攀升至了一個嶄新的境界可是誠如那地煞所言,他終究是生機已斷,成了無源之水無以爲繼。
不過,或許是上蒼可憐這個老人,不忍他帶着遺憾離開,或許是因爲別的什麼
總之奇蹟再次發生了。
雲霧峯忽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山石晃動,樹木橫折,碎土‘亂’飛。與此同時,一種浩瀚如海的氣息忽然從山體內部傳出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山中衝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