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輕嘆,表明衆人對於雪簌的遭遇已經信了七八分。 !
‘蒙’塵看向龍子鳴,輕聲道:“她說的關於黃雲營的部分,可有問題?”
龍子鳴搖頭道:“並無問題,赤雲,紫雲和黃雲三營,爲了保證巔峯的戰鬥力,營將士一旦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導致影響實力的發揮,的確會立刻被除名”
墨旬‘陰’陽怪氣的說道:“皇家最是無情,這話還一點都不假啊”
龍子鳴冷哼一聲道:“你耳朵有問題嗎?方纔沒聽到朝廷給了豐厚的安家費嗎?”
墨旬笑道:“哦,原來是給錢了啊,要不我給你點錢,你也讓我打斷一條‘腿’如何?”
龍子鳴怒聲道:“你不要無理取鬧!”
墨旬輕笑道:“咦,這次聰明瞭啊,竟然知道我是無理取鬧了,我還以爲你會一言不合向我出手呢!”
說完這句話,他小聲低估道:“哎,可惜了,剛剛我新收的愛徒還說想看看我這個師傅是如何一展雄風,將名揚天下的赤虎揍成豬頭的呢,哎,乖徒兒,下次吧”
聽到這句話,衆人目光皆是一滯,餘真更是面‘色’僵硬,目‘露’震驚的說道:“我草,我”
他的話未說完,被墨旬一把摟住了肩膀,後者一邊將他向着營帳拖去,一邊語調怪異的說道:
“乖徒兒,你什麼你那種高難度的動作不用在這衆目睽睽之下表演了吧,走,隨爲師去營帳,讓我爲你單獨指點。”
看着兩人片刻後消失在營帳的身影,老將軍劍神呆呆的說道:“這傢伙真的是儒聖?”
龍子鳴冷哼一聲,咬牙切齒的說道:“如假包換,這是儒聖!真正的儒聖!”
聽到他話沖天的怨氣,衆人輕笑着搖頭散去
第二日,荒雪嶺多了一座碎雪堆起來的墳頭,墳前有一塊木牌,牌子寫着“王家忠衛無名恩人之墓-----雪簌立”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面的每一個字都呈現出令人壓抑的暗紅,那些字是用鮮血塗去的
林修等人再次路,可是每一個人的臉的神情都很凝重,他們看着隊伍前方那個方纔以指血立碑,悲意慟天,如今步履蹣跚,卻依舊堅持要步行千丈以示對死去護衛敬意的雪簌,目光顯得無複雜。
事實,雪簌立碑之後便要與衆人分道揚鑣,說是要回去爲她的叔叔和王伯伯一家收屍。
如此一來,大部分人對她的最後一點戒心也基本消除,反倒立刻覺得這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女’子。
考慮到她如今身體狀況,並且得知她的家鄉所在剛好與衆人同路之後,衆人決定帶她同行,由兩名隨羅雲前來的黑甲軍前去代爲辦理收屍一事。
收屍,當然也是爲了打探虛實。
場那些當世強者哪一個不是心思縝密,江湖閱歷豐富之輩,在沒有確定的證據之前,他們顯然不會徹底放下心的戒備。
走了約莫小半日,在衆人的勸說之下,雪簌才登了月影萱和青鸞的馬車。
車之後,又是沉沉的睡去。
月影萱吩咐青鸞照顧對方,便出了馬車,取過一騎,來到了林修的近前。
這個有些反常的舉動讓林修的面‘色’顯得有些不太自然,他輕聲道:“萱萱,你怎麼出來了?”
月影萱面‘色’淡然,靜靜的看着遠方,也看不出內心到底是何想法,片刻後她朱‘脣’輕啓道:“她已經睡下了!”
林修一愣,剛要開口,對方再次說道:“她真的‘挺’可憐的!”
林修目光微滯,面‘露’古怪之‘色’
而後方的餘真則是輕聲向着殷墨幾人說道:“我早說了,要粗大事啊!”
衆人一臉深以爲然的神情,可是下一刻,面‘色’陡然僵直。
只聽月影萱輕聲說道:“她如今如親無故,我想等西皇山事了,帶她回星月殿!”
林修微微張大嘴巴,卻不知要說點什麼。
後方的殷墨喃喃的說道:“果真粗了大事啊”
海雲濤吧嗒吧嗒眨了兩下眼睛,輕聲道:“我怎麼覺得殿主這是引狼入室呢?”
徐辰昊開口道:“好像是啊!”
餘真嗤笑道:“屁!!哎,你們這些人,還是太年輕,這明顯是萱萱姐在試探咱們林修嘛”
聽到這句話,幾人微微一愣,立刻面‘露’恍然之‘色’,看向餘真的目光簡直驚爲天人。
餘真喃喃自語道:“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啊”
餘真的那句話不大不小,剛好傳入了林修的耳,林修面‘色’微微一滯,目光之滿是古怪,他皺了皺眉頭,忽然咬牙說道:“帶她回星月殿,這這不好吧”
聽到這句話,餘真等人如釋重負般的舒了一口氣,覺得林修表現不錯,沒有白費幾人的良苦用心。
林修的話聲落下,月影萱盯着他看了半響,直看的對方心發‘毛’忽然間,她‘玉’手掩口,“噗嗤”一笑,臉凝重的神情‘蕩’然無存
她好笑的看着一臉呆滯的林修說道:
“你這是真心話還是聽了餘真的提示後勉強說出來的啊?”
林修愣愣的說道:“萱萱,你這是”
月影萱目‘露’狹促的開口道:“當然是跟你開玩笑了,看你嚇的,額頭冷汗都出來了。”
林修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聞言後下意識的伸手‘摸’向額頭,可是卻發現額頭哪裏有半點冷汗他不解的看向月影萱,卻發現對方臉的笑意更濃了。
他定定的看着從未曾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小‘女’兒態的月影萱,片刻之後心似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眼有柔情浮現,臉滿是感動的幸福之‘色’。下一刻,他竟是也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內後來都感到震驚不已的舉動。
他竟是猛然將身子微微傾斜,隨即伸出手臂一把攬住了月影萱的小蠻腰,在對方一聲嬌呼聲將其帶到自己的馬匹之,順勢攬在了懷。
下一刻,他不顧周圍一道道震驚無的目光,雙‘腿’一夾馬肚子,手繮繩一緊,大喝一聲道:
“駕!!”
胯下的烏雅神駿立刻一聲嘶鳴,隨即如同‘射’出的利箭一般向着前方竄去,飛濺的碎雪立刻向着兩側揚起,朦朧了衆人眼的世界。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那同乘一騎,飛奔而去的兩人目光之滿是意外之極的呆滯。
直到許久之後,餘真方纔喃喃的說道:
“人如‘玉’,馬如龍,傾世佳人懷伴,萬里江山任馳騁,仗劍走天涯人生巔峯,這纔是人生巔峯啊”
這句話落下,老一輩目‘露’追憶之‘色’,一幹青年男‘女’則是一臉的憧憬
江湖
這或許是江湖的魅力所在吧
月影萱哪裏會想到向來穩重的林修竟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令人意外的舉動,經過了初始的呆滯之後,此時早已面紅過耳,一臉嬌羞。
耳畔呼嘯的勁風讓她感到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卻也同樣因此感受到了身後懷抱的溫暖。
片刻之後,一抹羞澀的笑容在其臉綻放,隨即她輕輕向後靠了靠,之前略顯僵硬的身體也逐漸柔軟了下來。
林修感到了懷佳人身體的變化,不由將攬住對方纖腰的手臂緊了緊。
一陣風馳電掣般的馳騁之後,駿馬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兩人的臉都是紅撲撲的,不知是否因爲天氣寒冷,高原風勁只是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風聲和馬蹄踩在積雪那“咯吱咯吱”的聲音不斷響起。
許久之後,貓在林修懷的月影萱打破了這種尷尬的平靜,她低着頭,語調羞澀的說道:“你帶着我跑了這麼遠,不會是爲了來這吹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