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要不要喝一口啊?”
咕咚咕咚一通牛飲的魏景龍晃了晃手的水囊,向着以劍駐地,步履有些蹣跚的林修說道。
這水囊到了魏景龍的手裏變得異常怪,對方這一路每次飲水都是痛飲,按理說早應該喝光了,可是他的水囊卻始終鼓鼓的,如同飲之不盡一般。
並且三人之,無論是林修還是千柳,都是皮膚暗淡無光,嘴‘脣’乾裂,可是數這魏景龍皮膚飽滿,嘴‘脣’紅潤,一點也不像是缺水的樣子。
林修無數次想問這個問題,可是每次開口時看到對方一臉壞笑,都生生的將要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這傢伙每次喝水時都故意發出那種歡快逾越的聲響,生怕別人聽不到一般,十有**是故意的,目的是等着林修發問。
可是看着對方一臉欠揍的樣子,林修越發不願讓對方得逞。
不過由於水囊已經給千柳沒收,這導致這半日來,他滴水未進,除了嗓子冒火外,身也有些綿軟無力。
此時聽到魏景龍主動開口詢問,本想喝一口,可是再聽及對方將水囊的水晃得“晃郎晃郎”響,一副看你能不能忍住的德行,林修咬了咬牙,再次‘舔’了‘舔’早已乾裂的幾近麻木的嘴‘脣’,一語不發向前走去。
魏景龍一臉感慨的說道:“哎,真是的,喝一口又不會死,不喝纔會死,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搞不懂的硬氣。”
走在最後面的千柳面無表情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只是右手下意識的放在了腰間的水囊之,隨即抬起,片刻後又放,又抬起,如此重複數次。
她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那個已經有些搖搖晃晃卻顯得極爲倔強的身影,不知爲何,眼睛忽然有些紅了。
這一日又到了晚,炙熱的太陽終於即將從地平線消失,可是這卻並非說愜意的時候要來臨了,相反的,即將來臨的是另一個極端。
寒冷!
好在幾人併爲進入真正的沙漠,此地雖然荒蕪,除了一些沙巖土坡,也還能尋到一些枯枝斷木。魏景龍用這些枯枝斷木生起了一堆篝火,三人圍坐在周圍取暖。
三人靜靜的看着不斷跳動的火光,誰都沒有說話,只剩下呼呼的風聲和篝火發出的霹靂吧啦的聲音。
夜幕徹底籠罩,卻不知三人是否有人期待黎明的到來。
沒什麼東西可喫的,三人早早的睡下,林修半夜裏被凍醒,發現原來是枯枝燒近,篝火已經熄了。
他暗歎了了口氣,前一晚的篝火好歹斷斷續續的燒了一夜,如今漫漫長夜才過了一半,枯枝已燃盡,這後半夜該如何是好?
他正暗自搖頭,忽然想起了什麼,眼閃過一抹欣喜,連忙將卷在身後的裘皮地毯取出。他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魏景龍,面‘色’恬靜自然,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寒冷的侵襲一般。
他微微搖頭,眼閃過一抹感慨,隨即看向千柳,這一看之下,竟是忽然愣住了。
千柳此時緊緊的縮成了一團,不但如此,她的嬌軀似乎還在不斷輕顫。
林修微微一愣,略作猶豫後從地爬起,來到千柳身邊蹲下,輕聲道:“喂!醒醒”
他連續叫了幾聲,千柳依舊眼簾緊閉,眉頭緊鎖,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修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伸手輕輕推了對方兩下,可是千柳依舊沒有睜開眼,只是身軀顫抖的似乎更加劇烈了些。
林修目光落在對方有些‘潮’紅的臉,眉頭一皺,隨即伸出一隻手,手背落在了千柳的額頭。
額頭滾燙,竟是發燒了!
林修眼有些愕然,沒想到率先倒下的竟然不是自己,只是當他的目光不經意掠過對方腰間半鼓的水囊時,微微一愣,隨即立刻恍然了。
感情這丫頭搶了他的水一口沒喝。
“哎”
林修發出一聲長嘆,聽去格外的複雜。
他折返而回,將那裘皮地毯取過,隨即蓋在了千柳的身。又悄悄取下她腰間的水囊,擰開蓋子,輕輕放在她的嘴‘脣’邊。
可是對方似乎處於半昏‘迷’的狀態,牙關緊咬,並不張嘴。
林修深知這種情況下若是再不補充水分,對方當真會有生命的危險。他只好坐在地,讓對方枕在自己‘腿’,隨即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將水向着千柳的嘴‘脣’滴去。
千柳雖然處於半昏‘迷’狀態,可是本能尚在,清涼入口,她不由抿了抿嘴‘脣’,片刻之後,竟是小嘴微張。
林修連忙將水囊向對方喂去,這一下,他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久旱逢甘‘露’,半昏‘迷’狀態的千柳感到甘泉入口,竟是下意識的大口‘吮’吸,咕咚咕咚的喝個不停,前後不過兩三息的時間,半袋水囊竟是空空如是。
千柳嚐到了甜頭,開始‘迷’‘迷’糊糊的呢喃道:“水,水......”
林修正要叫醒魏景龍,向他討些水,可是纔剛剛回頭,卻發現後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正一臉戲虐的看着自己。
不過對方腰間的水囊已經解了下來,此時正放在手向自己伸來。
林修也不多言,伸手取過水囊,可是水囊入手瞬間,他眼卻閃過了一抹古怪。
這水囊鼓鼓的也沉甸甸的,分明是滿的,那麼平日裏對方那不斷的痛飲又是怎麼回事?
可是此時林修沒時間糾結這個問題,因爲昏‘迷’的千柳竟是糊里糊塗的抓過了他的一隻手,此時正胡‘亂’‘吮’吸,似是在尋找方纔那種清涼的感覺。
林修面‘色’微微一僵,連忙掙開,擰開水囊後遞到了千柳的嘴邊,清涼入口,千柳再次下意識的大口‘吮’吸起來。
又是半袋水下肚,林修身後的魏景龍說道:“好了,長時間缺水也不能一次喝太多,要不反倒不好”
林修連忙將水囊從對方口搶下,好在千柳似是已經喝了不少,不再像開始之時對水那般渴望,她張了幾次嘴發現喝不到之後,竟是逐漸安靜了下來。
林修看了一眼水囊,‘舔’了‘舔’乾裂的嘴‘脣’,最終還是將蓋子擰了起來,轉身還給魏景龍。
魏景龍笑道:“小子,別死撐着了,趕緊喝兩口吧!”
林修疑道:“你那裏還有水?”
魏景龍目光一滯,好笑的道:“你真以爲我是一口井啊?沒了,這一袋。”
林修微微瞥了一眼身後的千柳,沉默了下來。
魏景龍笑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明明都是一副熱心腸,卻偏偏整日裏將死呀活的掛在嘴邊,今天你殺我,明天我殺你的,有意思?”
林修沒有說話,只是勉強扯了扯嘴角。
魏景龍接着說道:“好了,別一副好像看不到明天太陽的死樣,大活人不能讓‘尿’憋死,修行之人還能因爲缺水被渴死不成?”
林修聽到這句話一愣,隨即猛然抬頭看向對方,眼閃過一抹期冀的光芒。
他知道魏景龍這一路之似乎沒怎麼喝水卻看起來一點也不缺水,他本來以爲是對方境界使然,可是如今聽起來似乎有特殊的辦法,並不受到境界的限制。
看到林修眼的火熱,魏景龍笑道:“不要用這種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天賦你好了一些,智慧你高了一些,喫的苦你多了一些,用的功......”
看到對方喋喋不休始終不入正題,林修翻了翻眼皮,心暗道:“你咋不說你我老了一些呢。”
魏景龍瞥見了林修眼的那抹淡淡的鄙視,聲音戛然而止,乾咳了兩聲之後一本正經的說道:“方法當然是有的,也非常的簡單,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