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的院落,今晚顯得有些熱鬧。
一張小木桌周圍,整整坐了七人。
除了七叔,林修,月影萱和童浩,還多了海歌離,蒙塵和餘真。
這陣容,堪稱豪華。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樣,向來口無遮攔的童浩今日顯得極爲的靦腆。
事實上,當他知道七叔的真正修爲時,就已經收斂了不少。
如今再同時面對星月另外兩個最爲強大的人,他要還能嘚瑟的起來,那才叫有鬼了。
童浩如此,林修也強不到哪去。
只不過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看起來和以前倒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倒是餘真,臨時取代了童浩,成爲了場中唯一活躍氣氛的人。
他一手抓着一隻雞腿,一手端着一個酒杯,可是雞腿完好,酒水也一口沒喝,
因爲他的嘴,就沒閒過
“好傢伙,那陣仗,嚇的我尿都快出來了。我以爲自己肯定要死了,我當時就想啊,這幫畜生啊,小爺我可還沒討老婆呢”
場中響起一陣低笑。
餘真更加來勁了,“啪”的一聲將手中的酒杯落在桌子上,雞腿也不要了,一把塞到旁邊林修的手中,比手畫腳的說道:
“緊接着,當先那名大漢一劍向我刺來,瞬間寒光刺眼,空氣猶如怒浪滔天啊。可憐我那小身板,猶如狂濤中的一葉扁舟,左搖右晃。”
“說時遲,那時快,屋內忽然亮起了一道火光。火光這麼一閃,一道紅色匹煉剎那間奔向對方,正中對方眉心。”
“可憐那大漢尚未反應過來,仰面栽倒,空洞的雙眼無神的看着夜空我估計丫當時肯定在想,原來,我要殺的這個小子,竟然如夜空一般的深邃啊”
“噗~~~”
餘真的聲音尚還未落,坐在他對面的童浩一個沒忍住,剛剛喝進口裏的酒全部噴了出來,如天女散花一般全噴到了他的臉上。
餘真呆住了,依舊保持着那深邃的目光
低笑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笑聲明顯大了許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時沒忍住!”童浩的面色有些古怪。
餘真白了對方一眼道:“我說童長老,我總覺得您是故意的!”
童浩說道:“哪能啊?是你講的太扣人心絃,我一個沒忍住”
就在這時,餘真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向着七叔問道:“七叔啊,我有一事不解,還希望您老能爲我解惑啊!”
童浩小聲嘀咕道:“說的這麼文縐縐的”
餘真沒有理會童浩話中的那股酸爽,接着問道:“當初您不是就幹掉了一人嗎?爲何另外四人也掛掉了?”
七叔微笑不語,而林修忽然開口道:“見血封喉!”
餘真愣住,明顯不解對方話中的意思。
林修繼續道:“上次童浩老師移栽過來的那株見血封喉,少了一片花瓣。”
聽到這句話,衆人聳然動容,即便是海歌離和蒙塵也沒有絲毫例外。
那句話中的重點不是見血封喉,而是那一片花瓣。
根據當時餘真的描述,七叔人在屋中,隔着這麼遠,竟然能控制一片花瓣殺人。
這樣精準的控制力,兩人自嘆不如。
半響之後,童浩則是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其他人將第一人抬走,而沾染了對方有毒的血”
“不對,那見血封喉只勉強算的上四彩之毒,按理說不應該能夠毒殺歸星境的高手啊除非”
說道這裏,童浩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難以置信的看向七叔道:“原來,他們都受傷了。”
七叔呵呵笑道:“都倒了,誰給我打掃院子啊。”
這句話落下,衆人的面色變得有些精彩。
海歌離忽然開口道:“七兄,西皇山那邊你可還要前往?”
七叔笑道:“不用了,當年之事,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蒙塵皺眉道:“難道是”
七叔點頭道:“應該是,所以,這一次大雲王朝之行,要格外的小心。”
海歌離道:“我會親自前往。”
七叔輕聲道:“如此最好,明面上不會有什麼事,就擔心暗地裏有人會耍一些小聰明”
海歌離點了點頭,忽然間,目光有些古怪的看向了餘真。
餘真感受到了海歌離的目光,連忙低頭猛喫猛喝。
蒙塵有些不解的開口:“怎麼了?”
海歌離語調古怪的說道:“說道這件事,可能你還不知道把,你這寶貝外孫,這次也成了前往大雲王朝之人”
蒙塵忽然愣住,皺眉道:“怎麼可能?”
不單單他感覺意外,所有人都覺得意外。畢竟按理來說,前往大雲王朝的人選都已定下,便是星月神典的前五名。
這是規矩,顯然不會輕易改動。
因爲屆時這些人代表的,將是星月的臉面,修爲弱了,可是不行的。
蒙塵板起臉向着餘真沉聲道:“你再搗亂,我就打斷你的腿!”
他以爲對方必然藉着他的名頭從中動了手腳。
不過海歌離卻輕笑道:“據我所知,他這一次倒也算不上是搗亂!”
“哦?”蒙塵顯得有些意外。
海歌離看向餘真道:“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你自己說吧。”
這句話落下,唰的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餘真的身上。
餘真“咕咚”一聲嚥了一口口水,一臉靦腆的說道:“其實那個也沒啥,那馮琦不是因爲他叔叔被取消資格了嗎,呵呵,按理來說應該第六名補上的呵呵,我私底下找了那個第六名一下”
衆人的面色變的有些古怪。
蒙塵勃然大怒道:“你竟然威脅別人?”
餘真連忙說:“沒有沒有,您別急啊,聽我把話說完行不,海老不是說了嗎?咱這不是丟人的事。”
蒙塵面色漸緩,冷哼一聲。
餘真接着說道:“我跟他說,這個代表星月對吧,修爲得過關,星月神典的結果雖然具有參考價值,可是畢竟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難免會有些偏差”
童浩忍不住開口道:“你就說了這,人家就同意把名額讓給你了?”
餘真怒道:“怎麼可能,要真是這樣,豈非落人口舌,還真以爲我仗着老懞壓迫別人呢!”
這句話落下,場中變得有些安靜。
蒙塵面色漆黑的說道:“你叫我什麼?”
餘真微微一愣,瞪了童浩一眼,連忙眉開眼笑的說道:“當然叫您外公了。”
蒙塵冷哼一聲道:“少廢話,說重點!”
餘真點頭道:“重點就是,我跟他打了一架,然後,把他給揍了”
場中再次靜了下來。
蒙塵顯得很是意外?
就在這時,童浩忽然說道:“人家沒還手?”
餘真額頭立刻爬滿了黑線,看向童浩的目光幾欲殺人,咬牙切齒的說道:“公平一戰!”
童浩喃喃自語道:“你還有這能耐?”
聽到這話,餘真徹底爆了,他氣呼呼的說道:“我說童長老,我是不是哪做錯了,得罪您了啊?”
童浩乾笑兩聲,不再言語。
蒙塵皺眉道:“你真的與人家公平一戰,然後贏了?”
餘真目露自豪:“當然是真的,並且,我還做了更加萬全的考慮”
蒙塵奇道:“什麼考慮?”
餘真昂起了頭顱,高聲道:“雖然我贏了第六名,可是難免別人不瞎猜疑,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把前三十名的人全部揍了一遍。”
“這下,總歸沒人說閒話瞎猜疑了吧”
無比的安靜!
衆人臉上的神情,格外的精彩。
即便是對這件事略有耳聞的海歌離,聽到餘真道出實情,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許久之後,月影萱忽然輕笑一聲道:“我就說最近怎麼這麼多鼻青臉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