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突然長出的這根骨刺着實把何安嚇了一跳,而剛準備從下水道裏爬上來的張昊在看清何安手掌的樣子後也驚訝不已,立刻加快速度從下水道裏爬到地上。先是將緊隨其後的上官雅倩也拉了上來,讓上官雅倩幫助韓惜雪和蘇夢琪上來後,張昊快步來的何安身邊,看着何安捂着的右手手腕目瞪口呆的道:“何安你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也反應過來的何安才‘啊’了一聲,將右手放到眼前細細觀察起來。剛剛被骨刃刺破的手心已經包圍住骨刃癒合住了,只是骨刃上殘留的血跡還沒有乾涸,何安依然能從手心裏察覺到陣陣微弱刺痛。看着自己突然長出的骨刃,何安左手在自己剛剛被持匕者喪屍的骨刃刺傷的胸口位置撫摸一下,良久之後才發出一聲無奈的苦笑:
“這也可以?”
先對滿臉疑惑的張昊擺擺手,何安徑直走到一輛轎車旁邊,深吸一口氣將右手的骨刃狠狠朝轎車玻璃扎去。在骨刃尖端接觸到轎車玻璃的一瞬間,轎車玻璃發出‘譁’的一聲輕響,竟然被何安右手的骨刃刺穿出一個小洞來。
緩緩將右手收回,何安看了一眼轎車玻璃上多出的圓洞周圍蛛網狀的裂痕,將目光轉到自己右手的骨刃上。手上的骨刃和剛剛一樣,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着淡淡的象牙光澤,頂端尖銳的刃尖在刺破了轎車的鋼化玻璃後沒有一點磨損折斷的意思,堅硬程度着實不低。
雖然自己誤打誤撞吸收了持匕者喪屍的能力,但何安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剛剛他本來是想伸手把張昊拉上來,結果一伸手這根骨刃就鑽出來了,而且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把它收回去。要是它一直在自己手掌上掛着,不方便不說,讓其他人看到的話還不嚇個半死?而且這東西是從自己腕骨位置變異長出的,恐怕不會再縮回去了吧?
就在何安鬱悶的想怎麼把右手的這根骨刃弄掉的時候,韓惜雪和蘇夢琪也在上官雅倩的幫助下從躲藏的下水道裏爬了上來。本來蘇夢琪在看到何安後就要上前,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整理起自己被弄髒的衣服來。而韓惜雪則沒考慮這麼多,看到何安後立刻發出驚喜的一聲呼喊,快步跑到何安身邊欣喜道:“何安,你回來啦!”
看着衝自己跑過來的韓惜雪,何安剛發出一聲‘慢點跑——小心’,韓惜雪已經笑着撲到了何安懷裏:“何安你回來了,太好了!”
何安怕自己右手的骨刃誤傷到韓惜雪,只能把右手高高舉起,用左手輕輕拍了拍緊緊抱住自己的韓惜雪後背。要不是在他懷裏的韓惜雪,何安現在的動作很像交警指揮車輛的某個造型,顯得頗爲滑稽。
這時已經把臉上的灰塵擦乾淨的蘇夢琪才低着頭走到何安身前,低聲道:“何安大哥你回來太好了,我們都很擔心你呢。”
何安哦了一聲道:“是麼,謝謝蘇小姐的擔心,我真是受寵若驚呢。”
蘇夢琪聽出何安話裏的冷淡意味,卻沒在臉上表現出任何生氣的樣子,抿着嘴巴乖乖的走到一邊不再說話。這時上官雅倩也走了過來,看到何安高舉右手的造型後剛要說話,卻一下看到他手上突然多出來的骨刃,詫異道:“何安你這又是搞哪出啊,你手上那把小刀是粘上去的麼?而且你這身衣服和槍……怎麼這麼像是軍裝?”
隨着上官雅倩的話,蘇夢琪才抬起頭看到了何安右手的樣子,嘴裏剛發出一聲輕微低呼後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將剩下的聲音吞進肚子裏。韓惜雪也離開何安的身前,看着何安的右手疑惑道:“何安你的手……”
何安將舉得有些痠麻的右手放下,左手指了指不遠處躺在那裏的持匕者喪屍:“說來話長了,我手上的東西和那邊的喪屍有關係,現在就想趕緊把這玩意搞掉。至於我身上這身衣服……”何安說着衝賓館樓頂方向點了下頭:“有架直升機在這裏墜毀了,我就從死掉的士兵那裏弄到了這套裝備。那個士兵就是在那裏躺着的喪屍,不過現在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對了——”正在嘗試能不能把骨刃從自己手腕上掰斷的何安抬起頭對張昊問道:“聽上官警官的話,你們也不知道有架直升機墜毀在賓館這裏?我還以爲是直升機把賓館砸塌了你們才離開的呢。如果不是墜毀的直升機,那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們跑出賓館躲進了下水道裏。而且現在大街上無論是死人的肢體還是喪屍的殘骸都不見了,你們知道怎麼回事麼?”
聽到何安的話正在朝賓館樓頂看的張昊咦了一聲:“怎麼還真有架軍隊的直升機墜毀在這裏了——什麼,地上的屍體都不見了?”張昊看了看四周之後才疑惑道:“剛纔看到你太高興了,竟然沒發現這麼明顯的事情。我和上官警官她們去下水道裏的時候還看到不少殘肢在地上的,怎麼上來的時候都不見了?真是奇怪。”
“這麼說那些屍體大規模消失是你們進入下水道之後的事情了?”何安邊拿着塊磚頭砸右手的骨刃邊詢問道:“那你們在下面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我總感覺這件事情不太尋常。”
“別提了。”聽何安這麼問,張昊頗爲後怕的說道:“還注意聲音呢,我們差點被個肉山當成點心吞了。在躲進下水道之後立刻是有多遠跑多遠,一直等了好久之後纔敢回來的,只是沒想到剛出來就看到你在這了。”
“肉山?什麼肉山?”
何安停下手裏砸骨刃的動作,直起身子問張昊道。
張昊擺了擺手:“讓韓惜雪和你說吧,我先和上官警官去賓館上面的飛機殘骸裏找找還有其他能用的槍械武器麼,我們兩人的子彈都在先前對付那個肉山怪物的時候打光了。”
說完後張昊招呼上官雅倩一聲,接過何安遞過來的武士刀以防萬一,兩人一前一後的去了賓館裏面。韓惜雪也在何安的示意下開口說道:“你走了不久之後那些喪屍都停止了互相進攻,然後上官警官說大家都累了一天了,那些喪屍也衝不到賓館裏面,就讓大家先休息一下。本來張昊他要守夜的,但是他白天也累得不輕,所以最後也睡着了。然後……我們就被一陣巨大的腳步聲驚醒了。”
說到這的韓惜雪流露出明顯的後怕神色:“當時我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感覺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晃動。然後我們就看到一座肉山從賓館的窗外走了出去——”
“等等!”韓惜雪說到這的時候何安忍不住打斷她:“一座肉山從賓館三樓的窗外走了出去?”
韓惜雪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那座肉山有人的四肢,但是身子和腦袋就像是兩個圓滾滾的氣球,而且是非常大的氣球——它的身高足足有賓館的樓房那麼高!當時它發現了我們,想把我們從賓館窗戶裏拽出去,於是我們只能先離開賓館,躲進了它發現不了的下水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