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李易山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胸口那裏的傷口更是流血不止,知道再等上片刻,就算神仙來了也沒得救。我一時間急的半死,可我又不是醫生,一點醫理常識也沒有,除了會替人止血之外,其他的一概不會。
突然,我腦袋裏靈光一閃,是了,要說這裏誰的醫術最好,非桑克拉那大光頭不可了,這事情也只有他才能做。我再也顧不上許多,大叫了一聲標子,讓他和我去給桑卡拉鬆綁。兩個人就像屁股着了火似的,迅速的跑到桑克拉跟前,手忙腳亂的給他鬆綁。
好在三叔還留了些面子給我,眼見兩個老外舉槍攔住我們的去路,他揮了揮手,對那兩個老外語氣淡然的說道:“隨他們去,你們不要插手。”三叔說完,只是在旁邊靜靜的看着我手忙腳亂,一副極爲感興趣的樣子。
這節骨眼上我根本來不及感謝三叔,迅速的給桑克拉鬆了綁,三個人一點兒也不敢耽擱,又立即掉頭趕回李易山那裏。
蹲下身子去檢查了一番,桑克拉眉頭鄒得跟彎曲的麪條一樣,衝我飛快的說道:“他失血過多,子彈雖然沒打中心臟,不過傷口離心臟那裏很近,導致這小子的胸腔裏面積滿了血液,一旦等血液注滿了他整個胸腔,心臟立馬會停止跳動,到時候他必死無疑,你們別發愣了,趕緊拿出所有的醫用物品來。”
我和標子連連點頭,慌了神的折回去,就像無頭蒼蠅似的,趕緊去翻我們帶來的揹包,一連翻了好幾個,終於讓我們找到了醫藥箱,還有一些其他的醫用物品。抱着那些雜亂的東西,我們飛快的奔回李易山那裏,將手裏的東西一股腦兒的放在地上。
桑克拉一邊用手壓住李易山的傷口,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剪刀。鑷子。刀,趕緊拿出來,我需要什麼東西,你們要第一時間交給我,速度越快越好。”
我和標子答應了一聲,手忙腳亂的打開醫藥箱,翻了一下子。就找到了桑克拉要的東西,然後遞了過去。桑克拉接過剪刀,手法熟練的剪開李易山傷口邊上的衣服,又用鑷子將那些凝固了的血塊清理掉,最後才用上了刀子。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些動作,可桑克拉的額上已經滿是汗水。神情顯得十分凝重,他對我們說道:“這小子運氣不好,彈頭剛好卡在他的胸骨裏面,實在不好弄啊,我雖然也給人動過手術,不過在這種醫療設備不全的情況下,我還是第一次,所以我也沒把握。”
桑克拉說完。就用那把消過毒的小刀子開始做手術。見我和標子一臉緊張的盯着他,就叫我們去準備水。最好是熱水,因爲他手術完畢後,還有清洗外面的傷口,以免傷口被感染,那樣就大大的不妙了。
我和標子兩個立即架好無煙爐,拿出幾瓶礦泉水,打開蓋子就往鐵鍋裏面倒。等我們的水燒開了,桑克拉的手術也進行的差不多了,此刻他正在給第二個傷口取子彈,可能由於太緊張了,他全身都讓汗水浸透,就像剛從河裏撈上來似的。
我和標子凝神靜氣的看着桑克拉做手術,心裏既緊張,又感覺到那樣的害怕,生怕桑克拉突然告訴我們,李易山沒得救了。又等了一會兒,桑克拉終於鬆了一口氣,一顆彈頭被他用鑷子夾了出來。
桑克拉用衣袖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回頭對我們說道:“碘酒、紗布、繃帶、軟膏,都給我拿出來,現在要對傷口進行包紮了。”
我和標子立即點頭答應,桑克拉說一樣物品,我們就給遞過去一樣,忙活了一陣子,傷口那裏都被清洗了一遍,接下來就是包紮了。由於李易山身上的兩處槍傷離得很近,爲了節省時間,在第一時間給李易山止血,桑克拉也不分開來包紮了,把紗布什麼的用到最大量,將兩處傷口都纏住,一次性就包紮完。
做完這一切,桑克拉渾身一震,差點暈厥過去,標子眼疾手快,立即扶住了他,有些擔心的說道:“大光頭,你沒事吧?怎麼臉色比李易山的還白?”
桑克拉擺了擺手,大大的噓出一口氣,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他有些凝重的說道:“我沒事,可能是太累了吧,休息一下就好。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李施主,他傷勢嚴重,失血過多,我雖然給他做了手術,但不知道效果會如何。”
桑克拉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就去翻看李易山的眼皮,看完對我們說道:“他暫時不會有事,不過能不能醒來,就看老天爺的意思了。不過就算他挺過來了,這次任務結束之後,還得去醫院檢查一次,很有可能還要做第二次手術。”
休息了一陣子,我們三個人的神情都緩和了下來,見我們忙完了,三叔走了過來,對我們說道:“好了,我們已經下來很長的時間了,既然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就得立即返回了,你們幾個趕緊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就撤離這裏。”
我沒想到三叔會這樣說,一下子火氣直往腦門上衝,不由怒道:“他手術剛做完,根本就不能亂動,你做這樣的決定,不是落井下石嗎?再說了,他這種情況,傷口那裏根本就碰不得,我們怎麼把他弄走?”
三叔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你小子還挺照顧隊友的嘛,看在你這麼講義氣的份上,我就幫你們一次。”回頭對湯姆吩咐道:“你的包袱裏面不是有擔架嗎,拿一副出來給楊小哥。”
湯姆答應了一聲,在揹包裏翻了一下,就丟出好些東西來,我一看,他孃的,原來這擔架還要自己組裝。桑克拉會組裝這種擔架,叫我和標子不用擔心,幫他搭把手,他能在十分鐘之內,把擔架組裝完畢。
把擔架弄好了之後,我們把李易山抬了上去,三叔吩咐了一聲,一行人開始朝原路返回。抬着擔架在經過譚佳面前的時候,這小妮子對我冷哼了一聲,臉上盡是不屑的表情。眼神中也透露出深深的恨意。我心中很是不快。我爲了救她,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了,而且還差點被湯姆一槍打死,她不領情就算了,還這樣仇視我,簡直是好心沒好報啊。
我不想爲了這些事情發脾氣,刻意把目光移開。去看其他的小組成員,還好,這些傢伙倒還知道是非曲直,看到我來,都紛紛點頭示意,表示那份感激之情。不過我能從他們複雜的眼神中,發現那份懷疑之色,估計他們也無法接受我和三叔之間的關係吧。
心中想着這些五味陳雜的事情,不知不覺中,我們就來到了人頭陰陣那裏,這時候三叔停了下來,回頭對陳生說道:“老規矩,你用童子血在前面開道。我們在後面插上闢邪釘。穩打穩紮的過去。”
我心中微微有些意外,沒想到三叔的破陣方法居然和標子如出一轍。不由得對標子刮目相看,看來這小子對於風水玄學上的認知,果然有些獨到之處,非一般江湖騙子可比,以前倒是小瞧了他。
正想誇標子幾句,身後的吳劍突然說道:“慢着!”見我們一臉不明的看着他,吳劍語氣不妙的說道:“人頭陣中的陰氣發生了變化,陰氣正在迅速的減少,我懷疑有人在破陣。”
“有人在破陣?”三叔看了看前面的人頭陣,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不由懷疑道:“我倒是一點兒名堂也看不出來,你怎麼就那樣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