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秋分時節,潭裏的水在此時顯得有些涼,隔着潛水服,我們仍能感覺到那絲涼意。這是我第一次潛水,揹着少說也有三十斤重的裝備在水下遊動,我感覺自己完全失去了重心,一切都顯得力不從心,要不是那寬大的腳趾還起到了一定的浮力作用,我相信自己很快的就沉到了潭底。
相比之下,老蔡的狀況也和我差不多,下水後,他直接就向下沉去,甚至連身子都沒有倒轉過來。只有標子的潛水姿勢顯得比較成熟,只一個雙腿微擺,身子就完全控制住了,看來這小子還真不是吹的。
看我和老蔡的那副狼狽樣子,標子有意無意的在我們面前顯示他那超凡的潛水技巧,不過他身材微胖,此刻游來游去的倒有點像只水下企鵝,給人一種十分滑稽的感覺。
其實潛水知識我也懂不少,一般情況下分爲三種:體驗式潛水,適合首次嘗試潛水人士。悠閒式潛水,適合合格潛水員。海外訓練班,適合初學者或者專門課程訓練。
像我目前的狀況,就屬於第三種,而我最大的缺點就是過分緊張,從而導致水下不能夠保持身體平行,呼吸調節器也不能夠掌控完好,一般新手都會出現這種情況,多試水幾次,這些問題也就會慢慢消失。
沒多久,我們就潛到了水底,對於我和老蔡來說,只能算是沉到潭底,只有標子是自由式潛入水下,而且早就在前面等着我們兩個了。
這時候,小江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蔡隊長,再往前面走三十米左右,然後往右邊搜尋一下,就能看到那個石上裂縫了,你們千萬要小心。”
我和老蔡在水下嚴重失重,游來游去的感覺自己在一路跳動,稍不注意就會失去控制,標子卻顯得十分輕鬆,帶着幾分挑逗的意思,在攝像頭面前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我們繼續向前面遊去。
靠着右手的方向,我們一路前進,途中不時有幾條小尾巴魚出現,卻沒看到大條的,估計都讓水猴子給逮光了,那些不知名的小魚特別怕人,我們只是動了一下,就全跑不見了。潭底沒有其它的生物存在,就連水草也看不大一叢,想必那些小魚是依靠水中的浮遊生物活下去的。
仔細的觀看着水下的情況,發現跟我預料的一樣,潭底並不是很寬,因爲左右兩座山峯的關係,兩邊都是陡崖,但全是黑色的山巖,潭底也散落着不少的黑色石塊。標子興趣來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就研究了起來,我也看了幾眼,這種石頭外表溜光溜光的,在我們頭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有點類似於磁鐵的質地,但卻不是磁鐵,因爲它們並不相互吸引。
看着腳下大小不一形狀怪異的黑色石頭,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好像來到了黑色的地獄一般,那種莫名的怪異感,立即傳遍我的全身,感覺十分的不自然。這時候,標子打手勢要我們停下來,因爲他發現了那處石上裂縫。
這時候我才知道,這個石上裂縫並不像電腦屏幕上所看到的那般窄小,它大約有三米高左右,寬度在一米五的樣子,但形狀很不規則,就像一個扭曲的平行四邊形,不過外表十分光滑,而且洞口的兩邊有一條凹槽,似乎從前在這裏有一道厚重的石門。
更讓人喫驚的是,洞口邊上的一塊壁面上雕刻着許多奇怪的線條,像是某種古老的圖案,但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看上去亂七八糟的,我是一點名堂也瞧不出,估計張教授當初在這裏停留,應該也是看到了這些圖案的緣故。
三人之中,屬標子看的最爲入微,他似乎發現了什麼,甚至隔着潛水服,雙手就在石壁上細細的撫摸了起來,而且一臉的欣喜之色,要不是耳麥中小江催促了起來,標子似乎還不死心要繼續撫摸下去。
看着那個不規則的洞口,我心裏頭一陣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因爲裏面黑漆漆的,我們頭燈的光束一照進去,就完全被黑暗所吞沒,似乎裏面的空間很大,也不知道遠古的人類弄這麼一個窟窿做啥?但我猜測總歸是古墓之內的,不然標子就不會那麼感興趣了。
說來也怪,外面的水溫在四五度左右,但一進入洞窟後,水溫一下子就升高了不少,帶着一股暖意將我們完全包裹起來,這樣的感覺還挺舒服的。也就在這時候,我們的耳麥中傳來了噼裏啪啦的聲音,不過就那麼一下子,聲音就完全消失,我們三個人的臉上都顯出了錯愕的神情,但沒人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三個比較幸運,進入洞窟之後,並沒有像張教授他們那樣,遇到水猴子的襲擊,相反的,一切都是莫名的安靜,越是這樣,反倒越讓我感覺到不安。
裏面的空間不是一般的大,除了我們身後的出口之外,一切都是空蕩蕩的,就好像這個洞窟無邊無際似的,我們在這裏沒有目的的瞎遊着,連個供人歇氣的地方都找不到。這時候標子十分主動的向我們打了打手勢,指了指頭頂,讓我們遊到上面去看看。
我也正有這個意思,連想都沒想,直接往上面遊了去,大概過了30秒鐘左右,頭頂的水壓突然就鬆開,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水面。四處看了一下,發現這裏類似一個洞窟,是橢圓形的那種,上面很高,估計有二十幾米的樣子。在右邊不遠處,有一個類似於平臺一樣的空曠處,但是距離水面有三米多高,要上去不太容易。
也許在水下憋得太久了,標子出水以後,立馬就脫掉了頭罩,只把頭燈取下來安裝在腦門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之後,標子對我們抱怨道:“媽的,總算是出水了,沒想到這裏是個這樣的地方,不過這裏的氧含量還比較高,你們兩也別憋着了,都把頭罩脫了吧!”
標子都這樣說了,我和老蔡也就沒有什麼好顧慮的,紛紛脫下頭罩,一股溼潤的空氣迎面撲來,清涼清涼的,我想了一下,既然空氣有流動性,說不好這裏還有類似於暗河的出水口。
標子歇夠了後,指了指前面的平臺,對我們問道:“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
老蔡再次四處的張望一番,說道:“這裏看不到張教授他們的影子,估計他們和我們的想法一樣,一定是上了那個平臺,所以我們必須上去。”
標子點了點頭表示贊成,然後對着耳麥呼叫了幾聲,然而卻沒得到小江他們的答覆,標子疑惑的說道:“難道我的設備壞了?”看了看我,就繼續說道:“老楊,用你的傳個話給小江他們,就說我們安全到達了裂縫裏面。”
我點了點頭,就呼叫了小江一聲,但是情況和標子一樣,對方並沒有回應我。老蔡就道:“看來不是我們的設備出了問題,是這個山洞有干擾電磁波一類的東西存在。”
我一下子想到,我們剛進入石窟的時候,耳麥中就出現了“噼裏啪啦”的古怪聲音,莫非真是被電磁波干擾了?這麼說來,張教授他們並沒有遇到危險,只是我們誤認爲罷了,那麼我們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還是說立刻打道回府,把這個消息告訴小江,省的他們擔心。
標子看我產生了退意,臉上露出了老大的不高興,連忙說道:“老楊你開什麼玩笑,雖然我們知道了設備失靈的原因,但是一路走來,你有發現張教授他們的蹤影嗎?我敢打賭,他們一定在那平臺上面,說不好正遇到水猴子的襲擊,我們都到這了,不上去看看,怎麼放心得了,萬一他們在上面出了事,我們以後肯定要內疚一輩子,那可是五條人命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