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再有幾章這本書就要完結了,回想起這本書寫了整整兩年半,也是蠻感慨的。感謝一路陪伴至今,以及一直以來支持這本書、支持作者的書友們,萬分感謝。最後,容我再求一次月票~
以下正文
秦國對魏國的戰爭,其實早在魏昭武九年的五月便可瞧出苗頭,那時,秦國的武信侯公孫起便駐軍河西走廊的高陵縣,擺出一副欲魏國河西郡發動進攻的架勢,一看就知道是想響應楚國與魏國的戰爭,儘可能地爲楚國分擔壓力,希望以此讓楚國能擋住魏國的攻勢。
但遺憾的是,魏國如今的實力遠遠超乎秦楚兩國的預估,縱使魏國沒有調動‘西線’的兵力,單憑商水、宋郡、齊地三塊地方的駐守魏軍,亦足以覆亡楚國,將楚國打得龜縮於彭蠡郡。
魏國的‘西線’都有誰?
河西的司馬安、河東的魏忌,還是河套的廉駁自從上次魏秦戰爭結束之後,鑑於上將軍韶虎的魏武軍目前仍駐紮在韓國薊城一帶,且河套的原中要塞又是廉駁奪回,天策府便遷任廉駁爲林中守,請後者駐守原中要塞。
畢竟原中要塞乃是整個河套的中心,若此地再像上回那樣失陷,那麼,似朔方郡、九原郡、雲中郡、銀川郡等等,恐怕皆難以避免被切斷與魏國本土的聯繫。
因此,朝廷希望原中要塞有一位猛將鎮守,便選中了原雲中守廉駁。
至於雲中郡,朝廷改派前韓國將領公仲朋鎮守,以防備北方草原的胡人犯境。
隨後到了魏昭武十年五月,正值魏國對楚國展開三路大軍的猛攻,而此時在秦國這邊,在完成春種之後,秦軍主帥武信侯公孫起開始了對河西郡的兵事行動,加大對魏國的壓力。
此時武信侯公孫起對魏國的用兵方式,主要還是以試探爲主,看看魏國在已經對楚國發動猛攻的當下,是否還有餘力抗拒他秦軍的進攻。
倘若魏國表現地過於被動,那麼秦國恐怕就會加緊進攻魏國了。
可沒想到,在得知秦軍踏入河西郡的境內後,魏國的表現簡直就是針尖對麥芒,河東守魏忌第一時間就率領四萬河東軍進駐河西,與河西守司馬安匯合。
隨即,駐軍在安邑的桓王趙宣,亦率領北一軍,包括他麾下的太原守樂成、陽邑侯韓徐兩人,率領七萬大軍,駐軍於汾陰,隨時準備支援河西。
而在河套那邊,朔方守趙成嶽、九原守馮頲、雲中守公仲朋,亦在隨後的兩個月內,紛紛抽調兵力增援原中要塞,防止秦軍攻打河套。
不誇張地說,此時魏國已經開始在‘西線’堆積重兵,就等秦軍打響這場仗。
打探到這些消息,秦將公孫起亦不禁心生遲疑。
見此,魏軍的‘西線諸軍’亦按兵不動。
倒不是怕了秦國而不敢主動開戰,只是沒有必要而已,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魏國當然傾向於一個一個地解決對手,先攻滅楚越兩國,最好在覆亡兩國後再休養生息一兩年,介時再對秦國用兵,那保準是手到擒來。
說白了,如今魏國已立於不敗之地,根本無需着急開戰。
不久之後,魏王趙潤的嶽丈秦王,從武信侯公孫起的書信中,得知了魏國積極在西線堆積重兵的消息,不由地眉頭緊皺。
他對此時已返回咸陽的大庶長趙冉說道:“魏國果真已強盛到這種地步麼?縱使一面攻打楚國,仍有餘地與我大秦開戰?”
大庶長趙冉苦笑連連,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這段時間,陸續仍有楚國的使者沿着楚西--巴國--漢中--秦國這條路線,來到秦國的王都咸陽,向秦國尋求幫助,催促秦國儘快在西線與魏國開戰,以減輕東線那邊楚國的壓力。
但是在七月份以後,就再也瞧不見楚國的使者了,一來是楚國那時正忙着遷都彭蠡,二來是因爲魏將伍忌已封鎖了西郢郡境內的江域,基本上切斷了巴國與楚國的聯繫,這非但使得巴國的糧食從此難以從水路運到楚國,也使得楚國的使者再也沒有辦法經巴國前往秦國求援。
再也瞧不見楚國派來的求援使者,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這或許意味着,楚國已被魏軍壓地喘不過氣來。
因此在思量再三之後,秦王決定立刻對魏國發動進攻,這即是爲了響應楚國、爲楚國減輕壓力,同時也是爲了先下手爲強,畢竟秦王可不是一位優柔寡斷的君主,他當然明白一個道理:此時若不趁着魏國對楚國開戰時而進兵,待等魏國解決了楚國,介時他秦國就將面對更爲強盛的魏軍。
與其等着魏國在覆亡楚國後騰出手來進攻他秦國,還不如主動進攻,至少這樣他秦國所需面對的魏軍將大大減少。
魏昭武十年九月,秦王命武信侯公孫起、陽泉君贏镹、渭陽君嬴華,以及其餘王陵、王齕等秦將,正式對魏國發動進攻,由武信侯公孫起攻打河西、由陽泉君贏镹攻打三川、由渭陽君嬴華攻打河套,同時開啓河西、三川、河套三處戰場。
爲了這場決戰,秦國可謂是舉國動員,頒佈王詔號召國內的子民入伍,順利徵募了幾十萬僕從軍。
這些徵募的僕從軍,跟楚國的糧募兵其實是一個道理,大多都是由國內的平民組成,唯一的區別在於,楚國的糧募兵是因爲家境難濟、難以養活家人而將性命‘賣’給國家,因此糧募兵的士氣與鬥志都難以得到保障,而秦國的這些僕從軍,則是主動入伍,畢竟秦國是一個軍功爵制的國家,國內的平民想要提高社會地位,就只能通過戰功,這就使得秦國徵募的僕從軍普遍士氣高昂,且渴望勝利,只需稍稍加以訓練、再發放一套軍備,就能立刻形成戰力。
唯一的隱患是,秦國的人口遠不如如今的魏國,此番爲了與魏國決戰而徵募了幾十萬青壯,倘若這些青壯皆戰死於戰場,那麼,就算秦國不曾在戰場上被魏軍打敗,這個國家怕是也難以支撐許久。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在秦王的號召下,舉國的秦人皆踊躍參軍入伍,可是高陽嬴氏一族內部,卻因對魏國征戰而爭議頗大。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藍田君嬴謫,這位在當年魏秦兩國展開貿易後就立刻憑着各種珍稀玉石而富甲一方的邑君,便不支持他秦國傾盡國力與魏國交鋒。
倘若說平輿君熊琥是最瞭解魏國實力的楚人,那麼藍田君嬴謫,就是最瞭解魏國實力的秦人。
在得知秦王決定對魏國開戰之後,藍田君嬴謫便跑到咸陽,勸說其兄長嬴。
當時藍田君嬴謫對秦王說道:“今魏國已兼併韓國,兵吞齊、衛、魯等國,兵甲百萬、良將如雲,勢不可擋。今大王對魏發兵,實乃取禍之道。”
看着誇誇其談的藍田君嬴謫,秦王頗感無語。
他豈會不知藍田君嬴謫乃是他秦國最大的‘內奸’?自當初秦魏兩國失和之後,這傢伙就時常發騷擾,表示兩國的戰爭讓他的玉石生意受到了嚴重的損失雲雲。
也虧得藍田君嬴謫乃是秦王的胞弟,且嬴謫才能平庸、素來並無野心,否則,單單這傢伙在大戰之前蠱惑人心,秦王就要治他的罪。
可能是被藍田君嬴謫叨叨絮絮的勸說說得煩了,秦王沒好氣地打斷道:“要是你有能說服魏國與我大秦言和,寡人就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