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死了……還是死在一個密室裏!?
這讓剛找到一點頭緒的伊芙感到有點頭疼,是殺人滅口嗎?可在一個密閉的反鎖了的衛生間又是怎麼殺的?
伊芙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語速很快地說道:“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趕過去,衛生間裏的東西你們都先不要碰,現場環境一定要保護好。”
秦晉輝這時也走了出來,見伊芙臉色難看,問道:“出事了?”
“馬修死了。”伊芙捏了捏眉心,“根據晏雲影說的,這應該是一起密室殺人事件,我先過去看看。”
說着,她轉回驗屍間拿了些需要用到的工具,匆匆離開。
就在伊芙趕到馬修的房間後不久,傑佛遜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帶着設備也趕到了遊輪上,伊芙沒功夫安排他們,讓他們直接去找秦晉輝。
將設備放置好,秦晉輝第一時間就是讓他們做了一個DNA對比,比對的正是安琪指甲裏的皮屑組織和簡悠在托馬斯那裏取的DNA樣本。其次纔是比對薇安房間裏的另一人的血液是不是馬修的。
秦晉輝則是負責檢驗兩人體內的慢性毒是什麼毒。
另一邊,伊芙站在馬修房間裏的衛生間門口,掃視一眼裏面的情況,最後視線落在馬修的屍體上。
衛生間不大,一眼就能看光了。
一進門左邊的洗手檯,前方是馬桶,右邊是玻璃隔開的浴室,浴室牆上有一個密封的圓形窗戶,馬修就倒在了馬桶旁邊的地上。
“你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斷氣了?”伊芙問旁邊的晏雲影。
“嗯,門撞開後我第一時間就過去確定了,”晏雲影臉色有些難看,畢竟人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的,“我簡單看了一下,身上沒有任何外傷,看他那個樣子,我懷疑是中毒死的。”
伊芙再次打量了一下衛生間,沒有任何的出入口。
頭頂上方倒是有一個排氣口,可那大小根本就不足以讓一個成年人進出,門當時是反鎖的,晏雲影就在外面的客廳守着,不可能有人出入過而她不知道。
典型的密室殺人手法。
兇手到底是怎麼殺馬修的?
伊芙將手裏的工具放在洗手檯上,戴上手套,走近馬修的屍體,蹲下查看。
如晏雲影所說,馬修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他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掐着喉嚨,腦袋向後微揚,嘴角還有類似嘔吐物的分泌物,看起來是窒息而死的。
伊芙拿開死者抓在脖子上的手,喉嚨幾道抓痕,指甲裏有少量血肉組織,貌似是他自己抓的。
“幫我抬一下他的手。”伊芙頭也沒抬說了一句。
晏雲影馬上過去接住馬修的手,伊芙起身拿了一支試管和鑷子,把死者十個指甲裏面的血肉夾出放入了小試管裏。
把試管遞給晏雲影,伊芙又探開死者的口鼻取了一些分泌物。
做完這些,她打開了錄音筆,淡淡說道:“死者馬修·漢佛萊,男,死亡時間初步斷定十五分鐘之前,死因……窒息。”
晏雲影站在伊芙身後,緊緊盯着馬修的屍體,問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窒息的?中毒嗎?”
伊芙正在檢查着死者的腦皮層,看是否有傷口,聽到晏雲影的問話,她沒有回頭,簡短地說了句:“現在還不清楚,也許是中毒,也許是急病。”
“我馬上讓人去調他的醫療記錄。”晏雲影說着就要往外衝。
“等等!”
伊芙突然喊住她,“幫我拿個放大鏡過來。”
晏雲影不疑有他,停下腳步回身拿了放大鏡遞過去,“你發現了什麼?”
“他的頭頂有一個很小的傷口,”伊芙指了指馬修的頭頂,用放大鏡照着那個地方,“這裏,好像有點血跡。”
那個地方被馬修濃密的褐色頭髮遮掩住,要不是伊芙拿放大鏡照出來,晏雲影根本就看不到那一點點的血跡。
“會不會是他倒下的時候不小心磕到的?”晏雲影不太確定地問道,“或者是之前撞傷的?”
衛生間裏又沒有人,總不能是在這裏被兇手所傷,而且,那個傷口那麼小,估計也就是被針孔大小的東西碰到的,這也能致死?
伊芙搖搖頭,“如果是倒下時撞的,那也應該是撞到額頭或是腦側,不可能撞到頭頂。其次,這個傷口還很新鮮,看這一點血跡,受傷時間跟死亡時間很接近,應該就是在死前幾分鐘造成的。”
“死因真的是這個傷口?”晏雲影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這估計也就是針扎的,扎一下就能弄死一個人?而且,這裏面是密閉的,就算是之前有人藏在這裏,殺了馬修之後那人也跑不出去啊!”
她怎麼看這裏都不可能藏得了一個大活人,如果是有人在這裏殺了馬修,他是怎麼進來的,又是怎麼出去的?
伊芙沒有回答晏雲影,而是抬頭看了看馬桶上方,然後蓋上了馬桶蓋,對晏雲影說道:“你坐上去讓我看看。”
晏雲影:“……”
那是馬修死前才坐過的啊!
看了看伊芙冷肅的臉,晏雲影雖然心裏有些發毛,但還是硬着頭皮坐了上去,“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伊芙站起來,抬頭看了看排氣口和晏雲影的腦袋,勾了勾脣,“針應該就是從這裏落下,扎進馬修的腦袋裏的。”
聞言,晏雲影像是裝了彈簧般一下子蹦了起來,毛骨悚然地看着上方的排氣口,心有餘悸。
拍了拍心口,晏雲影瞪向伊芙,明明有懷疑她還這麼理所當然地讓她坐上去,她就不怕還有針落下,讓自己死於非命嗎?
平復了一下心情,晏雲影疑惑地問道:“你說針是從上面落下的,可是,針呢?”
她剛剛透過放大鏡看過了,馬修的頭上只有一點血跡,周圍還溼溼的,也不知道是汗還是水,除此之外,並沒有看到針頭啊,針在哪裏?
伊芙臉上表情不變,“我們找不到針是因爲,那枚針已經融化了。”
晏雲影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的意思是,那枚針是用冰做的?可是,兇手是怎麼能算的那麼剛剛好馬修會在那個時候進衛生間的?”
冰可是會融化的,晚一點可能就化了,這樣計劃根本就不會成功。
伊芙視線落在馬修身旁的手機上,說道:“馬修在進衛生間前接過電話或是看過手機嗎?”
晏雲影愣了愣,回想了一下說道:“在進衛生間前幾分鐘他確實接了個電話……你的意思是,那是兇手打電話引他進衛生間的?可也不對啊,冰針是怎麼佈置在這裏的?我和馬修一直在房間裏,期間根本沒有人進來過,時間那麼長,就算是一早放置了冰針,那也早就化了吧。”
“這很簡單,”伊芙說着,踩上了馬桶,抬頭看了看排氣口,從百葉片的縫隙裏看進去,“在冰針的周圍先用乾冰包裹住,計算好時間等到乾冰化得差不多了就讓馬修進來,讓他坐在馬桶上就行了。”
晏雲影聽得一愣一愣的,就這麼簡單?
“可是,他是怎麼讓馬修坐到馬桶上的?”這一點她還是不能理解,畢竟馬修可不是個機器人,不是你簡單地下一個指令想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的。
伊芙朝天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神,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
晏雲影:“……”
不是神你也不是普通人好嗎?不然怎麼會看一眼就能推測出這麼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