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克爺爺,既然老師不舒服,您就帶他先回去吧,其他人我就帶走了,再見!”
說着,伊芙竟然真的不再理會喬恩校長,徑自朝他身後的一行五個研究員招了招手,就轉身離去了。
喬恩校長對着她的背影乾瞪眼,氣得想罵娘。但轉念一想,這些人可都是他帶來的,沒有他的允許,誰敢扔下他自己走!小娃娃還是太嫩,和他鬥?他就等着她一會兒回頭來討好自己,哼!
這般想着,喬恩校長傲嬌地站在原地不動,下巴微微抬起,就等着伊芙回頭。
然,沒等到伊芙回頭,他身後的五個研究員面面相覷,都抵抗不了新型病毒的吸引,相視一眼點點頭後,爲首的一人輕咳一聲,對他說:“既然這樣,我們就跟着法伯小姐先走了,老先生一路順風。”
說完之後,也不等喬恩校長髮話,一路小跑着追上伊芙和蔣煦瀚。
喬恩校長:“……”
一路順風?一路順風個毛線!
他氣得臉色通紅,一手顫抖着指着伊芙離去的方向,一手扶着心口,看起來像是真的隨時爆血管的樣子。
裏克管家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老爺,再裝人可真的就要走了。”
喬恩校長顫抖的手一頓,不抖了,看着伊芙越來越遠的背影,確定她一點要回頭的意思都沒有,回頭平靜地看了裏克管家一眼,咳了一聲,語氣慈愛地說道:“這丫頭難得求我一回,我怎麼能不幫忙就走?就是拼了一條老命我也要留下幫她解決難題,裏克,走!”
走在伊芙邊上的蔣煦瀚聽到這故意放大的聲音,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了一跤。
堂堂喬恩家族上一任掌權者,H大的校長,竟是臉皮這麼厚的老頑童?比起他,自己的臉皮還真的算是薄如蟬翼了吧。
就這樣,一行九人坐着蔣煦瀚安排的兩輛加長轎車直接去了事務所。
車上,喬恩校長就好像忘了之前的那一茬,雙手握着柺杖,傲嬌地輕抬着下巴,用眼角餘光看着對面的兩人,語氣威嚴道:“衣食住行方面就不需要你們破費了,我住蔣小子家就行。”
他是這麼打算的,蔣蘊一行人去環遊世界了不錯,但總有回來的一天,他就守株待兔賴着不走,就不信等不到他們!
而且,這兩人都已經是未婚夫妻了,肯定也是住在一起的,他剛好也能藉着這個機會把伊芙給拐回去。
蔣煦瀚看一眼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忍着笑答應下來,說道:“如此也好,家裏傭人多照顧起來也方便,喬恩校長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跟劉管家說,也可以打電話跟我或小芙說。”
打電話?
喬恩校長愣了愣,“你們不住家裏?”
“嗯,嶽父嶽母不在,小芙家裏的傭人也都放假了,我這個做未婚夫的自然要過去陪她。”
這麼說,偌大的蔣家除了傭人就只有他和裏克兩個了?
這怎麼行,他不得無聊死!
喬恩校長臉色變了變,輕咳一聲看向裏克。
可是,裏克管家就好像是看不見般,一言不發地直視着前方。
“……”
喬恩校長下不來臺,乾脆動起腳來,抬腳輕輕踹了裏克管家一下,示意他接過話頭讓他們順利住到伊芙家去。
裏克管家無奈地轉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剛想要說話,對面伊芙卻先開口了。
她一臉平靜地說道:“老師,看來你身體真的不太好,手腳都開始不受控制地亂抖了,要不我先給你扎幾針吧。”
說着,右手一翻,指尖就多了三枚銀針。
喬恩校長嘴角抖動一下,看着緩緩朝自己接近的玉手,嚥了咽口水,最後嘴一扁,“扎什麼扎,我就是不想一個人住而已,我不管,我要跟你們一起住!”
說到最後,他乾脆把柺杖一扔,賭氣地看向車窗外,一副你們自己看着辦的樣子。
裏克管家看着他一副耍無賴還裝傲嬌要人哄的樣子,有一種想要抬手捂臉的衝動。
伊芙仔細看看喬恩校長的側臉,若有所思。
反倒是蔣煦瀚嘴角抖了抖忍住笑,打了個圓場說:“好好好,老師您願意和我們一起那當然好。”
喬恩校長這才轉過頭來,笑眯眯地看着蔣煦瀚說:“好徒孫,還是你懂得體貼我這個老人家,不像某些人啊,一點都不懂得尊師重道!”
這某些人,指的當然就是伊芙了。
然而伊芙就像是沒聽到一般,收起銀針就轉向一邊,看着車窗外的風景不說話了。
喬恩校長碰了個軟釘子,一口氣噎住,也不說話了,對着伊芙輕哼一聲撇開臉。
蔣煦瀚看向裏克管家:這兩人一直這樣相處的?
裏克管家:差不多吧。
蔣煦瀚:“……”
誰能想到,在M國叱吒風雲的喬恩校長,在自己徒弟面前會經常喫癟,偏偏自己還覺得挺過癮的,時不時就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一貼徒弟的冷屁,股。
就這麼一路沉默到了事務所,蔣煦瀚就先回公司了。
伊芙領着一衆人直接往實驗室去,然後交給周朝暉後就不管了。
見她要走,喬恩校長連忙叫住她,健步如飛地走過去,疑惑地問道:“你把我們叫過來就不管了?”
伊芙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方面又不是我的強項,我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去做自己的工作。”
喬恩校長一聽,立馬就說:“我也要去!”
伊芙聞言皺了皺眉,說:“我要去的是燕城一個山區的考古遺蹟裏幫忙教學,你去幹什麼?”
“教學?這個我在行啊,我去能幫你分擔。”
伊芙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學的不是心理學和商業管理嗎?人類法醫學你也會?”
喬恩校長:“……”
措不及防被精準插了一刀,他在心裏暗罵,不肖徒弟!
情急之下,他腦中靈光一現,說道:“我對考古也感興趣,對華國的歷史更感興趣,怎麼着?我好歹也是你的老師,跟過去湊湊熱鬧不行嗎?”
伊芙抿了抿脣,“行行行,你愛去就去。”
她無奈地瞥了喬恩校長轉陰爲晴的笑臉一眼,轉身的瞬間眸底閃過一抹疑慮。
也許,真的是她多慮了,老師他不可能會做出那些事來。
那麼,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還有一點讓她擔心的是,喬恩校長的狀態很不對,他看起來太亢奮了,這對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隨時都有腦溢血心梗之類的風險。
找個機會她得好好替他詳細檢查一番,還得找裏克管家好好問問,這段時間喬恩校長是否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伊芙也並不全是說謊,她確實是受到B大考古學系馬教授的邀請,讓她幫忙教學辨認遺蹟裏發現的十六具遺骸。
而她之所以會答應,也是爲了轉移背後之人的視線。
三人坐着直升機直接去了南沙山。
到了後才發現現場還有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記者,正拿着照相機對着遺骸一頓狂拍。
馬教授看到伊芙立馬展出笑顏,迎上去,“法伯小姐,你能來實在是太好了。遺骸就在那邊,一共十六具,初步鑑定應該都是屬於史前的。”
史前?
這麼說這個剛被發現的遺蹟也是屬於史前的,考古價值連城啊。
伊芙走上前去,還沒靠近遺骸,就被突如其來的閃光燈閃了一下眼睛。
“啊!我知道你!”那個記者拿着照相機對着伊芙“咔嚓咔嚓”連拍了好幾張,激動地說道,“你就是EH事務所的首席法醫,伊萊恩法醫的女兒,蔣氏集團總裁的未婚妻,伊芙·法伯!你來這裏是要驗屍?那麼這些都是受害人?他們的身份確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