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顧連清,莫小川當夜便上路。朝着邊關行去,此次,一路上,很是平靜,而且,莫小川爲了加緊行程,一路上,能不住便不住,如此,很快便來到了新軍大營。
到來這日,正是夜半時分。新軍大營之中,卻燈火通明。
莫小川知道,這兩日,定然是因爲蠻夷軍來犯的緣故。今日,負責守營的執勤將領,正是盧尚,見到前方來了一隊人馬,他一揮手,頓時,一旁潛伏的小隊將莫小川等人圍在了中央處,爲首的校尉本來想要上前盤問,不過,當他走近之後,這才發現,居然是王爺回來了。當即,這校尉面露喜色,看着周圍的衆人,急忙高呼起來。
盧尚聽到聲音,一臉的怒容走了過來,高聲喝問,道:“出了什麼事?大呼小叫什麼?”說了半句,忽然反應了過來,抬眼一看,只見莫小川此刻已經下馬,正笑着望向他。
盧尚眨了眨眼睛,道:“王爺,真的是你?”
“怎麼樣?最近營中可好?”莫小川問道。
“一切均好。”盧尚嘿嘿一笑,帶着人簇擁着莫小川,朝這營中行去。
回到營中,莫小川直接來到大帳之中,儘管,現在天色已晚,不過,大戰在即,他也不管那麼多,直接升帳了。
衆將聽到大帳的嚎叫,紛紛前來。
看着一個個身披戰甲的模樣,莫小川臉上露出了笑容,看來,他們並沒有睡。
“一郎,說說情況吧。”莫小川對着衆人點頭微笑,寒暄的話,也省去了,開門見山的問道。
寇一郎起身抱拳,道:“王爺回來的正是時候,在昨日,蠻夷軍的人馬剛剛到達,現在正在山口寨外五十裏處駐紮,可能是有來上一次的教訓,此次,他們很是小心。大軍未到,斥候便來了十幾波,而且,都是有經驗的老斥候,我們設計抓了幾次都未能抓到一人。因此,到現在,對敵軍的情況,瞭解的還不多。只是估摸着,他們至少有十萬人吧。”
“主帥是何人?”莫小川微微點頭之後,抬起了眼皮問道。
寇一郎面露尷尬之色,道:“到現在還未得知。”
莫小川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章立見莫小川似乎有些不滿意,便也起身施禮,道:“王爺,我承認,此次我們是做的不夠好。不過,蠻夷軍這一次來的太過突然。而且,不知爲何他們並未肅立旗號,所以,到現在都無從得知這些。並非全然是寇將軍之過。就在王爺來之前,我們還在寇將軍的帳中商議對策。”
莫小川微微點頭,道:“你們無需討責。我也並非是問罪與你們。都坐下吧,這一次,蠻夷軍來的的確是有些突然。山口寨那邊由何人防守?”
“山口寨由龐老將軍防守。”寇一郎說道。
“嗯!”莫小川對於這個安排,還是滿意的,山口寨是要地,龐勇老成持重,讓他來防守,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不過,在虎山之上,還有一處要地,當初,蠻夷軍便是從這裏爬上來突襲的。這裏,也不能掉以輕心。
寇一郎似乎想到了莫小川會問,還未等莫小川問出來,便道:“虎山那裏,我們設置了許多的陷阱,同時程宇將軍帶了五千人駐守在了那裏,可保萬無一失。”
莫小川輕輕點頭,道:“既如此,那麼,你們便下去休息吧。一郎你安排一下,防備蠻夷軍突襲,其他人便睡吧。總不能,蠻夷軍一來,我們便不睡覺,到時候,蠻夷軍不打我們,自己都草木皆兵,不敢睡覺。像什麼樣子……”說罷最後一句話,莫小川笑了起來。
衆人也爲之輕鬆不少。
章立與莫小川的私交甚好,這個時候,見莫小川面色緩和下來,便上前說道:“這不是王爺不在,兄弟們都怕給你丟臉嘛。熬着不睡覺,想要商討出一個對策來,結果,就成了這樣了……”
“好了,都下去休息吧。養足了精神,這一次,我們要打一個漂亮仗,讓前線大營的人看看,別以爲我們前幾次,只是揀他們的漏。要讓他們知道,前幾次,若是沒有我們,他們前線大營,未必能夠取勝。”莫小川站起身來說道。
寇一郎微微一愣,隨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抬眼道:“王爺的意思是,這一次,我們要獨自面對蠻夷軍?那前線大營?”
“皇上說,花旗衝傷沒好,要養傷。讓本王先來主持大局。我們自然不好調動前線大營的人,若不然花旗衝豈不是以爲,本王趁着他不在,要吞掉他的前線大營?萬一再來尋事,都不知該不該揍他了。若是不揍,胸中憋悶,揍他,他又哭着去告御狀,皇上又來罵人,我可有些受不了了。”
衆人聽了,哈哈一笑。章立更是摩拳擦掌,道:“如此說來,此次沒有前線大營拖後腿了?那我們便放開手來,幹他孃的……”
林風在一旁聽着,忍不住道:“我說,章將軍,你這話,是不是說的太大了一些?”
“大嗎?我怎麼沒覺得?”章立說罷,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來。
莫小川擺手,道:“好了,都莫要再說笑了。快去休息,明日還有要事。”
“是!”衆將領命而去。莫小川也朝着內帳行去。
來到內帳門前,劍九又站在了那裏,一動不動。莫小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劍九,你也去休息吧。長老讓你跟着我,你也總不能不是不喝不睡的跟着吧?若是有事,我會喚你的。”
劍九愣了一下,似乎在想,莫小川說的有沒有道理。
莫小川看着劍九,有些無奈,這人比較死腦筋,與他講道理,有是時候,很是費勁。這並非是劍九的智商有問題,只是,齊山培養出來的人,價值觀與普通人有所不同。
如此,莫小川便將面色一沉,道:“劍九,我的話,你難道不聽?長老出來的時候,是不是告訴過你,要聽我的命令?”
“是,劍九明白了。”這一次,劍九倒是回答的很乾脆,直接抱拳行禮,然後朝着自己的臥帳行去。
莫小川看着他離開,這才輕輕搖頭,回到了內帳之中。
內帳裏,司徒琳兒正坐在桌旁等着他,見他進來,起身端來了一杯茶來,輕聲說道:“連日趕路,回來又要升帳,很是疲憊吧?先坐下來謝謝吧。”
莫小川笑着點了點頭,接過了茶杯,捏着司徒琳兒的小手,坐了下來,道:“你也累了。先休息吧,不用管我的。”
司徒琳兒卻是面色微紅,道:“現在不比從前,嫁雞隨雞,豈有夫君勞累,爲妾先睡的道理。”
“在咱們家,便有這樣的道理。”莫小川說道。
司徒琳兒輕輕搖頭,來到莫小川的身後,給他捏起了肩來,小手在肩頭揉捏着,讓莫小川十分的受用。莫小川見司徒琳兒堅持,也就不再多眼什麼。閉上了雙目,享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