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着坐上了主位。舒嘜鎷灞癹衛雲兮只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卻不知哪裏奇怪。但是此時已來不多想,不得不隨了慕容修坐在了上首。.
    御前內侍張公公捧了聖旨開始念起,照例是從最末等的開始念起,封了採女八名,貴人六名,又封了順華、充容,小嬪各一名。這並不出衛雲兮與蘇儀的意外,人選也都在意料之中。
    衛雲兮甚至聽見蘇儀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她紅脣勾出一抹似笑非笑,蘇儀還是太過霸道了。
    正在這時,都當衆人以爲聖旨唸完的時候,御前內侍張公公又從身後內侍手中接過一道聖旨,唸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西將軍之女華氏,溫和恭謙,賢良淑德,常在閨中便有賢名,當日朕常與故人曰,娶妻當如此女特封華氏爲皇後,與帝同尊,告慰先祖,欽此!”
    聖旨一字一句念下來,衛雲兮不由猛的側頭看向端坐龍座上的慕容修。只見他神色巍然不動,只看着那底下的姓華的秀女。一旁的蘇儀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向衛雲兮。
    兩人對視,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在這一批的秀女中,慕容修竟然破例封了一一位籍籍無名的秀女爲皇後!
    慕容修等聖旨唸完,步下九級御階,從一旁的禮官手中的漆盤上拿來準備好的翡翠玉如意,親手放在了那華氏手中。
    那華氏含羞低了頭,跪下清脆地謝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欞”
    禮官喝道:“衆人蔘見新後!”
    所有的人這才猛地驚醒過來,衛雲兮看着背對着自己的慕容修,緩緩跪了下去。
    原來這便是她這幾日微微不安的預兆!原來這便是慕容修欲言又止的事!
    他終是向了軍中妥協,封了鎮西將軍的女兒爲皇後以向蘇相國抗衡。
    御座旁邊的蘇儀僵硬立着,遲遲不跪。她美貌的臉上神色掠過強烈的不甘,長袖中手掌緊緊捏着,似在竭力隱忍着什麼。
    衛雲兮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以眼示意蘇儀身邊跪着的御前內侍張公公。張公公素與她交好,見狀瞭然地搖頭,輕輕拽了拽蘇儀一把。
    蘇儀回過神來,一回頭看着衛雲兮清冷淡泊美眸,這才定定跪了下去。
    接下來的事衛雲兮已心神散漫,不想再聽,不過是禮官宣了慕容修的旨意,何時舉行封後大典,何時與皇後祭拜太廟等等。她眼角的餘光看到蘇儀亦是如此,兩人各懷心思,心神早就飛到了別處。
    冗長的選秀終於結束了。慕容修的御駕回了甘露殿中。衛雲兮跪在地上恭送,直到聽不到龍攆上金鈴的叮噹聲這才緩緩起身。新後華氏隨後被宮人送到了鳳儀殿,靜待吉日封後。秀女們向主座上的三妃行禮之後也紛紛退下。
    原本濟濟一堂的宣華殿頓時空無一人。有懶洋洋的春風吹過殿中,拂起了帷帳,有種繁華過後的淒涼,令人心生蕭索。李芊芊神情複雜地看着座中沉默的衛雲兮與蘇儀,嘆了一口氣,也退了下去。
    “你也料不到吧?”空蕩蕩的殿中,蘇儀略微尖利的聲音響起。
    衛雲兮看着空蕩蕩的宣華殿,搖了搖頭,誠實地回答:“料不到。”
    蘇儀忽地哈哈笑了起來,她一邊笑,一邊道:“可笑,可笑啊!你和我爭得你死我活,沒想到偏偏被人搶了先!哈哈”
    她面上皆是不甘與怨恨,衛雲兮靜靜看着她的狂笑,等她笑完笑夠了這才道:“雖然本宮料不到,但是這個結果也許對你我纔是最好的。”
    蘇儀猛的回頭,杏眼中掠過恨色。她猛的靠近衛雲兮,冷聲道:“什麼是最好的?難道這後位就要白白給了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黃毛丫頭!她有什麼?她才情比你我好嗎?她比你我美貌嗎?衛雲兮,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假惺惺什麼都不要的姿態!”
    衛雲兮聽着她的怒罵,心中卻是一點也不氣惱。她長吁一口氣:“怎麼不是最好的結果呢?皇後不是你,也不是我。我父親是無權無勢的清閒臣子,而你的父親是朝中第一重臣。皇上誰都不選,誰都不要,他選的人纔是他現在最想要的人。”
    她心中忽地覺得失笑。新年那一夜,他情愫萌動,對她說:朕封你爲皇後吧。剛好,那時候自己並沒有答應,若是答應了現在萬一他悔了又怎麼辦呢?是不是要廢了她這個得來太過容易的皇後,封了那華氏爲後呢?
    她還記得幾日前,他問,雲兮,你什麼都不要嗎?這樣就很好嗎?
    也許在那一刻,他也有過猶豫的,猶豫着要選誰爲皇後,可是他終究是忠於自己的心,忠於他的社稷江山。
    衛雲兮邊想邊清冷地笑了起來。
    蘇儀這時候倒是冷靜下來,她看着衛雲兮的笑,哼了一聲:“本宮絕不會認輸的。衛雲兮,你若是有三分骨氣,你我聯手,這華氏一定不會在宮中太久的!”
    衛雲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越發笑得歡暢。她看着蘇儀,問道:“若是華氏被你我聯手廢了,這皇後之位又是誰來坐?你?還是我?”
    蘇儀哼了一聲,抬頭看着殿外燦爛的日光,美豔的面上皆是傲然:“當然是有能者居之!衛雲兮,這皇後之位,不是你便是我。勝者爲王敗者寇,誰都不能插一腳!”
    衛雲兮停了笑,看着蘇儀美豔的面容,慢慢道:“蘇儀,我發現你還是有些可愛之處的。”蘇儀雖然卑鄙無恥,但是倒是有幾分惡人的率真。方纔那一番剖心的話,換成別人是不會說出來的。蘇儀終究是從小被養成了嬌蠻的大家閨秀。又或許在她蘇儀心中,此時此刻她和她理應同仇敵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