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門帶汗……身子帶夾子。
除了扇了的那一個,身上這一排鐵夾子還是亮閃閃的晃眼。
思韻掙開了伊路澤的手,輕輕的取下了他左乳上的兩個夾子,尹路澤齒間一聲抽氣聲。
青,紅,紫,還有血跡。
真是尖齒兒呢,扎進了尹路澤的肉裏,沾着血,紅色妖嬈的掛在那齒上。
取下來一個,尹路澤抽氣聲來一下,到後面大概是習慣了伊路澤也不抽氣了,就這麼看着思韻摘夾子。
倒是好看呢。
斑駁的一幅畫,襯得尹路澤的皮膚更是細膩潔白。
白底兒綠葉紅花紫色草,色兒正極了。
見思韻看的專心,尹路澤瞬間審時度勢把眼睛重心變得水水汪汪不裝堅強,可憐巴巴的小貓兒狗兒,還是那種多日流浪未曾進食身上還有傷。
思韻勾勾脣角,“浴鹽倒是不錯呢……呵,穿衣服送我出來。”
浴鹽,多狠心啊。
尹路澤趕緊穿着衣服跟過來,這麼一推門,尹媽還在客廳思韻極是有禮貌的過去笑說着不早了,應該回去了。
尹老爺子聞聲兒出來,尹柏城跟在手裏還拿着毛筆。
“這就走了思韻。”尹老爺子看着連個孩子,還不錯。
思韻還是很有禮貌的微笑着向尹媽尹老爺子告別。
“那讓路澤送你回去吧。”尹媽笑着說。
尹路澤“嗯”了一聲準備拿車鑰匙被思韻一句話堵住了,“還是讓尹老師送我吧,伊路澤的功課還沒有寫。”
尹柏城被這個稱呼給嗆着了,咳了一下迅速的反應過來點點頭,“路澤,你回去寫作業吧,我送思韻回去。”然後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來鑰匙,一瞅就是早有準備。
這還能怎麼樣,尹媽叮囑了路上要小心,尹柏城帶着思韻出去。
尹路澤站在樓梯口看着,神色未變,眼裏飄逸出哀傷,嘆口氣回房間去。
試試浴鹽去。
尹爸這會兒才從書房裏鑽出來,“走了?”
尹媽點點頭。
“倆孩子怎麼樣?怎麼沒讓路澤送?”
尹媽笑得高深莫測衝尹路澤的背影努努嘴,“衣服都不是剛纔那件兒了。”
開窗吹吹風,風捲着思韻的頭髮。
思韻從包中重新摸出來一根皮筋把頭髮紮起來。
尹柏城就樂了,一個換衣服,一個披了發。
看見尹柏城樂,思韻低頭想了想才發現問題。
…………
跟着尹路澤智商都降低。
就看尹柏城笑得跟鬼一樣的樣子尹家人也一定發現了。
罷了,自己又不是天天看着他們,應付尹媽目光的也不是自己。
“我大哥大嫂看來是要認定你了。”
尹柏城還是這麼個詭笑。
“讓他們失望了。”說是這麼說,實在沒什麼抱歉的意思。
風吹,看着思韻在夜色中很淡然的臉。
“你……”尹柏城正了正臉色,“你最終……想怎麼樣呢?”
思韻倒是笑了,趴到尹柏城眼前,“你看嘞。”
尹柏城搖搖頭,“不知道,我澳怎麼會知道你的想法。”
思韻撇撇嘴,“尹老師……”
一次聽被嚇着,這會兒聽就聽出來點韻味兒,老師……尾音拖得綿綿軟軟。
“尹老師真的不是神仙,我怎麼會知道你未來會怎麼樣呢。”尹柏城也換上了語重心長的語氣。
“那你覺得我會嫁人麼?”思韻把自己攤在椅子上,叫翹在窗戶上,毫無儀態,不過很可愛。
“雖然我很想參加你的婚禮……但應該是看不到這一天了。”尹柏城的語氣帶着惋惜。
“叮!”思韻鼓鼓掌。
“不過真的不考慮麼,比如我。”尹柏城扭過來貼近思韻。
思韻吻他一下,笑笑,“你不會娶我。”
尹柏城扭過來,脣角的笑意莫名,不承認不否認。
思韻把腳放下來,團在椅子上,抱住膝蓋,
“我覺得我會孤老而死。”
“爲什麼。”
“沒有我想讓他陪我一起的人。”
“可是會有很多人想陪你一起。”
“有你麼?”
“呵……嗯。”
思韻咯吱咯吱的笑得開心。
“思寒也不行麼。”
聽到這句話,思韻的臉又暗了下來,聲音又小又怯,“我不想妨礙他……他不應該被栓制在我身邊。”
尹柏城話說的不客氣,“那你還勾引他。”
思韻撇嘴。
尹柏城把車停在路邊看着這個他一開始是想當一個案例到現在已經分不出情感的孩子。
就是個孩子,哪怕她可能比自己還要大。
“爲什麼這麼久了,你的自卑還是存在。”尹柏城看着蜷成一團的思韻,眼裏很柔和。
思韻搖搖頭,纔不自卑嘞。
“思韻你屬於這個世界,你完全的屬於這個世界……你不是一個局外人,你覺得思寒可以懂你,思寒讓你安心,你貼緊了思寒,但在你心裏也從未真正的將思寒視爲和自己同樣的人。”
思韻再搖頭,纔沒有嘞,我要思寒,我和思寒一樣……可是真的……會耽誤他呢。
尹柏城揉揉思韻,“連我你都不是真正信任。”
思韻扭過來搖搖頭。
“那你是誰。”
思韻扭過頭去。
尹柏城笑笑。
“別緊張,我也不是真要問你。只是不要你覺得這個世界和你沒有關係,不要覺得……除了自己,世界上就再沒有願意疼愛你的人。”
思韻又搖搖頭,纔沒有,思寒很疼愛我,哪怕你也很疼愛我。
尹柏城看着小孩兒只會搖頭不過也大概知道她在想什麼,又是笑笑,“就說你以後,你要孤老一人,你說說你這麼說能傷多少人,你哥哥,這幾個孩子。”我。
思韻搖搖頭……再搖搖頭。
“是不是覺得現在撐着你的就是如何報復這幾個孩子。”
思韻搖搖頭,纔不是,我是在享受我的二次生命。
尹柏城又摸摸思韻的腦袋。
“別把自己隔離開,思韻,能做的事情很多,再想一下,以後要怎麼樣。”尹柏城重新啓動了車子。
思韻垂着眼想,然後抬起頭來,還是抱着膝蓋,“一個小島。”
“嗯,小島上有誰,就說你想要的。”
“思寒……”
“還有誰。”
思韻搖搖頭。
尹柏城帶點苦澀的笑笑。
“嗯,思寒,還有麼。”
“聽海浪……看海……有月光……有沙灘……”有椰子,我們可以兩個人喝一個。
“嗯……小島,沙灘,月光,椰子。”
思韻難得這麼絮叨,跟尹柏城講着這個小島應該怎麼樣,說的天馬行空。
說的下車還是難得的興奮,小臉紅撲撲,思寒出來接思韻,思韻撲到思寒懷裏還不忘和尹柏城擺擺手說我們明天繼續我給你畫那間房子的設計圖。
尹柏城點點頭,“好。”
然後衝思寒點點頭,思寒也點點頭,拉着思韻的會搜回去。
尹柏城坐在車裏,笑笑。
“我以前去那個島拍戲的時候。”
呵。
小思韻,你倒還真是個謎。
許多人裝淡定。
尹柏城確實真的不想讓那種淡然與無所謂繼續停留在思韻身上。
她只是個孩子,她應該要像個孩子。
不要太辛苦。
76
這個孩子扒在思寒的身上往房間裏面走。
思寒握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小爪兒還是涼颼颼的,怎麼也捂不熱的感覺。
思韻掛在了思寒的身上,浣熊一樣的蹭蹭。
思寒就這麼一路揹着思韻回房間。
思韻把思寒壓在牀上,趴在思寒的胸上,也不說話,就這麼看着思寒。
思寒也撐着頭看思韻。
怎麼看都是精緻,思韻也得由衷讚歎一下,這麼個沒月亮的晚上,表情還這麼無謂的思寒簡直是妖氣達到了頂峯,火苗燎一下就可以燃出藍色的妖冶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