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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5章
“就幾天前,我收到了泰勒會長邀請,當時我非常意外,而且震驚，相信這種心情，跟各位之前看到我脫下鬥篷那一刻是一樣。”
出乎意料，這位俊美銀髮主教選擇了一個非常平和開頭，他那小小幽默感和自我調侃讓許多人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老實說,接到這份邀請函之後,我一直猶豫，猶豫是否要接受這份邀請。因爲我知道，我之前,從來沒有一個神官來到過這裏，但是我考慮再三,終決定前來，這就是我現爲什麼會站這裏原因。”
“也許各位現心懷困惑，甚至是厭惡，心想這個礙眼神官怎麼還不趕緊識相地滾出會場，不過我必須很抱歉地說，也許你們還要多忍受我一會，聽我把一些無聊廢話講完。尊敬泰勒會長，您不會趕我出去吧？”銀髮主教對魔法公會會長泰勒開玩笑道。
魔法公會會長輕咳一聲：“當然不會，我們既然邀請你來到這裏，你有權先把要說話說完，不過，你說完之後，你不能拒絕場法師對你任何觀點提出質疑和反駁。”
場大多數人總算明白魔法公會破天荒邀請一個神官前來用意，他們開始摩拳擦掌興致勃勃地等着這個神官一旦開口說出什麼“光明魔法永恆高貴”之類話就用口水把他噴回教廷去！
“非常感謝您。”雅尼克朝他友善地點點頭，轉過頭，繼續剛纔還未正式開始演講內容：“衆所周知，一千年，甚至久遠之前，衆神還沒有隕落，人類並不是這個大陸統治者，衆神所有意志都通過人類來執行，爲了讓人類方便地執行自己命令，衆神賜予人類能夠使用魔法能力。”
“衆神之中，光明女神奧爾瑟雅神格高，這使得她凌駕於諸神之上，也成爲後一個隕落神祗。”
許多人露出不以爲然神色，一來是因爲雅尼克講這些基本都是人人知道事情，根本毫無意，二來他們覺得這個神官肯定是想避重就輕，用花言巧語來掩飾自己意圖，所以並不買賬。
甚至有個別法師開始發出噓聲。
但雅尼克沒有因爲聽衆情緒而變色怯場，依舊自顧說下去。
“正因爲這種歷史原因存，神明隕落之後，原本作爲執行者人類，卻將魔法分割成種種體系，並以此來劃分陣營，爭鬥不休。人類爲了到底哪個魔法加高貴而爭鬥不休，卻忘了他們原本就是神明意志執行者。如果神明們還世，看到人類這種行爲，一定會覺得很可笑，他們眼裏隨時可以收回力量，竟然被我們視爲高人一等籌碼，隨意揮霍。”
“這種紛爭一直持續了將近千年，任何人都覺得這種分歧是理所應當，直到魔物和亡靈們出現。我們才第一次意識到，面對共同外敵時候，不管使用哪種魔法，我們都是一樣人類，跟我們不一樣，只有魔物，以及被魔物控制亡靈。”
“一萬年前，法聖皮埃裏閣下就曾說過，強者就像垂櫻花，是謙虛而懂得低下自己高傲頭顱。第一代教皇羅素一世陛下也說過，只有不斷融合，才能不停地進步。這兩位智者箴言還我們耳邊迴盪，然而我們卻忘得一乾二淨，仍然抱着各自狹隘陳舊觀點不肯放手，不肯看到對方長處，不肯去互相學習！”
現場一片寂靜，很多人從初輕視到現換上鄭重表情，他們並不是愚蠢到不懂得雅尼克所說情況，而是驚訝於印象中一向高傲無比神官竟然會提出呼籲法師和神官和平共處觀點，甚至引用法聖皮埃裏名言。
老實說，這讓法師們有點飄飄然，也很意外。
只聽見銀髮主教繼續道：“這種做法，如果放以前，我們自以爲奧林大陸是安全時候，當然沒有什麼問題，但是現！魔物已經重生打開了我們位面，開始向我們發起進攻，這種情況下，我們任何內部消耗，都只會助長魔物對奧林大陸侵略！”
“這一次，再也沒有神明來救贖我們，再也沒有神明來幫我們封上兩個位面之間裂縫，難道神官和法師，作爲人類族羣中有力量兩種人，我們還要繼續堅持這種彼此仇視態度，直到人類徹底滅亡嗎？！”
雅尼克緩了口氣，暴風驟雨般話中斷了一下，換成平緩柔和語調：“魔法本身就沒有高低之分，不管是元素魔法，還是光明魔法，它們都屬於自然魔法，都是整個魔法體系一部分，我們爲什麼要強硬地將它們分割開來呢？這樣做，對彼此發展又有什麼意義可言呢？”
“所以，我認爲，當前局勢下，神官和法師必須緊密團結起來，爲了對付我們共同敵人，也是爲了人類未來和進步！”
來這裏之前，艾富裏和奧古斯汀等人曾經力勸過雅尼克，希望他不要被魔法公會陰謀所蠱惑，出席這種場合，因爲無論他說了什麼，只要是出席了，就很容易被中央教廷那邊誤會，也很容易被那些早就等着落井下石人攻訐。
然而雅尼克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前來，原因無它，如果他打算止步於主教這個位置，確實應該安分守己，做好主教本職工作就算了，是非越少越好，麻煩越少越好。
但他現不是，一年期限已經讓雅尼克沒有任何退路，不能退就只能進，正好就這個時候，魔法公會邀請函擺他面前。
這是一個挑戰，也是一個機遇。
所以雅尼克抓住了它。
面對敵意滿滿法師們，一個神官要講什麼，才能足夠引起他們注意，又不惹人反感，同時還要小心別踩到教廷能夠容忍底線？
不能譁衆取寵，不能華而不實，不能爲了討好法師就說他們愛聽話，貶低自己陣營，那樣話不僅法師們看不起他，估計他剛走出會場，就會面臨來自教廷罷免諭令了。
以雅尼克圓滑，他也想得腦殼都疼了，才敲定了後自己演講立場：保持基本中立，呼籲共同發展，提出和平共存，相互合作。
這種觀點並不鮮，法師中有識之士已經有人提出來，現教廷和魔法公會暫時放下成見維持表面合作也是基於這種觀點，但是卻從來沒有一個教廷神官如此旗幟鮮明地表達了自己立場，
這段講話意義於，他是第一位以教廷神官，甚至是主教身份，提出神官與法師應該平等相處原則，也是第一個提出“元素魔法和光明一樣同屬於自然魔法，兩者地位是平等”這種概念人。
“其實今天我之所以站這裏，應該感謝兩個人。”末了，銀髮主教開始扯虎皮做大旗，“第一位是阿瑟·梵舍裏奇大主教，第二位是各位都很熟悉穆德·範法師，是他們拉塞雷納和聖瑪爾城摒棄前嫌，以身作則行爲，讓我明白人類共同災難面前，任何仇恨都可以放一邊，也正是他們這種行爲，讓我終擁有了站這裏，向大家說出這段話勇氣。非常感謝你們耐心聆聽，非常感謝魔法公會會長泰勒閣下給我這個機會，我演講完畢，謝謝。”
會場一片寂靜。
沒有人鼓掌，因爲許多人還處於震驚中，還思考，沒有反應，也有些人謹慎地選擇了觀望，當然也有一些看到雅尼克受到冷落而暗自幸災樂禍。
阿芙拉緊緊咬着下脣，從本心來說，她很想站起來爲雅尼克發言而鼓掌，他剛剛說那段話，不管效果如何，終將載入史冊，但是阿芙拉也知道，如果她現站了起來，那麼她將很可能被視爲法師界叛徒，她老師也許會斥責她，連魔法公會會長都保持了緘默，那麼她一個小小初級魔法師，又要站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