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筱筱的這突然變化,又在此讓他們見識到了筱筱變臉的功力,然而讓他們更爲震驚的是那輕靈出塵的容顏,此刻正不知想什麼而傻傻發笑呢?
而都拿着野雞肉的幾個人卻都看了看手中的雞肉,還是一樣啊,沒有變化啊,搞不明白本來是多拿的筱筱怎麼突然間不喫了,難道是害怕他們下毒?可是看她的表情又不像,不由的目光轉向了也是一臉深沉的鬼子,希望能夠得到一點解答。
鬼子陰沉着臉咬了一塊雞肉,咀嚼,吞嚥,許久之後,這才把已經有些冷卻的雞肉遞給筱筱,他也以爲筱筱是害怕他們下毒,雖然這些下三爛的手段他們會用,可是當他們沒用,卻被人懷疑的時候,他們還是憤怒了。
“謝謝”看着鬼子遞到手裏的雞腿,筱筱微笑着搖頭拒絕,本來聰明的筱筱此時卻糊塗了,因爲她一心只想着等無憂出來後,她要帶他去喫遍大江南北的美食,卻忽視了鬼子眼中的憤怒。
啪的一聲引起了筱筱的注意力,兩隻雞腿已經丟到了地上,筱筱這纔看着扔出雞腿的鬼子,感到莫名其妙。
手掌一收,兩隻雞腿瞬間飛到了她的手中,筱筱懶得起身,纔行懶事,以前在山洞的時候,她想要的東西都是無憂送到手裏,或者是就像這樣凌空取物,因爲她越閒越懶動,也幸好他們喫的東西沒有多少增肥的東西,否則她堅信,她一定會胖到出不了石門。
“你不喫,給他們喫啊,雞腿不是你烤的,你就不會體諒他們的辛苦啊,有你這樣的主子,他們可真不幸”筱筱小心的拂去雞腿上的灰塵,可惜了,不過用刀子去了外面這層有灰塵的還可以喫,對鬼子這莫莫名其妙的舉動也很是不滿,遲鈍的她卻還沒有意識到鬼子是爲何如此?
而同樣沒有喫東西的四鬼驚訝的看着他們少主孩子氣的一面,想笑卻又不敢笑,只能憋着,原本就怪異的臉龐更顯得詭異,要是晚上被人撞見了,真的會是以爲是鬼怪出來了。現在一聽筱筱的責怪,他們也知道筱筱不喫雞腿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而是別有原因。
“姑娘,我們沒有下毒,你不喫嗎?”剛纔被筱筱擁抱過的叄鬼忍住笑意開口了,他也想知道筱筱爲何很眼饞手中的雞腿,可是卻不喫的原因。
“還是你不喜歡喫野雞,那我們給你打野兔去”大鬼雖然知道這個疑問不大可能,但是還是問出來了,因爲他對筱筱可是越來越好奇了。
“喜歡啊,你們烤得可香了,可是我不能喫,因爲這裏有個人已經將近十多年沒有喫過肉了,我不能獨自享受,我要等他一起品嚐,要不,我喫了我心裏不舒坦”筱筱指着自己的胸口淡淡的說道,而這樣的解釋卻讓他們都震撼了,是的,震撼,一個在喫的上面都想着對方的人,這分情意,非同一般啊!
“呵呵,你們別生氣,我沒想到你們會下毒”筱筱此時算是明白了,他們爲何發出如此疑問,也明白了鬼子爲何丟了雞腿,他可真是孩子氣。
“呵呵,鬼子,這兩隻雞腿就算我欠你的,等那天他出來找到我了,我們請你喫,好不好?”筱筱的話充滿了嚮往,也充滿了希望,這讓鬼子的臉色更加陰沉,筱筱臉上的希翼他覺得好刺目。
“姑孃的朋友在什麼地方?”大鬼看出了鬼子的異樣,不禁問道,如果少主真對這個姑娘有好感,那麼他是該多問問,也好像鬼母稟報啊,要真是那樣的話,鬼母不知道會多高興。
“在這裏”筱筱依然指着自己的胸口,微笑着回答,而腦海中卻浮現了那永遠溫柔似水的目光,他們才分開一天,可是她卻覺得他們好似分開了一輩子那樣漫長,現在她已經在想他了,他呢?肯定又在捏泥人了吧?
等她回去以後,一定是一屋子的她的泥像了,眼前似乎已經看到了那樣讓她感動的景象,心酸酸的,喉嚨哽得難受,但是她卻想笑。
筱筱的這一番表情明顯的就是一個思念愛人的女子所特有的那種甜蜜間又帶有酸澀的滋味,那麼他們少主還會有希望嗎?因爲筱筱的眼中已經沒有空位了。
“有刀子嗎?”筱筱看着他們問道,手中的雞腿扔了太可惜了,想到這裏,還不忘瞪了一眼鬼子,怪他不珍惜別人的勞動成果。
“給你”大鬼解下腰上隨身攜帶的匕首,遞給筱筱,看筱筱的樣子也知道她想幹什麼。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晚,他們可是填飽了肚子,筱筱卻還空腹呢,只聽得嘰裏咕嚕,筱筱的肚子發出了空鳴聲,引得大夥側目。
“姑娘,喫點吧,等你朋友出來了,你在帶他一起喫不就好了嗎?”叄鬼啞着嗓子說道,真不明白筱筱爲何要如此,讓自己餓着,那個人又不會知道,這事何苦來着。
“呵呵,不好,餓一下沒事,等見到有果子的地方,我去摘點就可以了”筱筱雖然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了,可是也還沒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如果她能拋開心中的責任感,要是她能像正常人一樣活個五六十年,她和無憂一起隱居山野或者是回到那個石洞,或者是走遍這裏的山山水水,反正只要他們兩一起,那該多幸福啊!可是真有那麼一天嗎?身上這責任她能否完成,不,是一定要想辦法完成,而這其中有多少的艱險和未知,而自己的身體變化,也預示了她的生命期限,這所有的一切幻想都只能是內心深處最美的夢,美輪美奐的夢。
一想到無憂那平靜中卻掩蓋不了的決然眼神,筱筱就覺得害怕,是的,害怕,害怕哪一天,他看着她就那麼沒了,或者知道她沒了,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想想她都害怕。
如果他不出來,那麼就算她死了,他也不會知道吧?那麼在他心裏最少還有個盼頭,有個念想。
可是如果他出來了,他能找到她嗎?她叫無樂,可是這個名字是他專屬的,他能找到她嗎?
筱筱渾身都因爲思緒的變化而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惆悵和悲涼的氛圍,這也讓在場的人們不在好打擾她,就這麼讓她獨自陷入沉思。
好想回去,回到他的身邊,可是看着這手,這臉,這身體,這不是她,是一個叫凌筱筱的女孩子,而她卻佔據了她的身體,她又怎麼能讓那個清冷中蘊藏着深深母愛的女子失望呢?最少她也得給她一個答覆,不管採用什麼方式,她一定要完成她的心願,這也不過是一個孩子對母親的報答,前世的她來不及回報母親,這輩子的她就來彌補這個遺憾吧。
斂去悲傷,斂去憂愁,信念和活力重新注滿了她的臉龐。
“你傷好些了嗎?你們要回家了嗎?”突然間活力迸發的筱筱問着一直陰沉着臉的鬼子,如果他們要回去的話,她就要單獨行動了,她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一旦他們查不到,那麼她的時間就不夠了。
“過幾天就是我孃的壽辰了,我們得回去。”鬼子不明白筱筱爲何如此問?
“哦,原來是伯母的壽辰啊,我也沒有什麼禮物送給她,你就替我轉達一聲祝福吧,我祝她青春永駐,健康長壽。”筱筱一聽是鬼子的母親的壽辰,當下就說道,卻不知自己的一聲稱謂,讓鬼子幽暗的眸子湧起了一種不明的暗潮,當今武林有誰會如此自然而有尊重的叫鬼母一聲伯母?除了她,再也沒有任何人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