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晴天操場陽光暴曬, 體育課跑兩圈後就讓同學自行安排,高高低低的身影站在籃筐底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籃球。
不知道誰回頭,朝樹蔭底下喊了聲:“蕭哥, 來啊!又到了獵殺時刻。”
蕭致身量高, 手臂搭着諶冰的校服, 懶洋洋往操場上,聞言說:“別了吧, 何必自取其辱呢。”
“……”
傅航說了“操。”跟着想豎中指, 被文偉一巴掌拍在後腦,“跟誰說操呢?小蕭哥給你操.成omega。”
“我媽——”傅航震怒, “不要跟另一個人格尊嚴alpha開這麼惡的玩好嗎?!”
文偉快死了, 趕緊安慰:“行行行,知道你alpha互相排斥。”拿着籃球邊拍打邊壓線往另一側走,想起來一件事, “哎,我說,爲什麼蕭哥不排斥冰神的信息素啊?”
“……”
沉默。
這事兒確奇怪。
不僅不排斥。據說alpha之間會因爲過於強烈的領地意識、佔有慾、徵服欲、好戰欲,對其alpha產生強烈的排斥意識,如果要好好相處, 則必須服從狼羣法則裏等級壓制——蕭致在九中,就是可以橫着走路那種alpha, 有人見都得叫爹,才能勉強跟和睦相處。
但是, 這個爹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有的威壓和alpha信息素在另一個alpha完全不管用。
沒錯,那個alpha就是諶冰。
這個爹現在站樹蔭底下, 一副隱居山水、不參與鬥爭、懶得風頭的養生狀態,但文偉都知道這爹信息素瘋狂起來多瘋狂。但這會兒這個爹手腕搭着沾滿諶冰氣味的校服,不說排斥,反而拿得極爲……可以說是愉快。
天氣熱,諶冰拿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幾口,隨即擰緊,白淨的額頭流下幾縷細汗,半眯着眼打量操場。
九中猛的兩個alpha,體育課不知道幹嘛呢,就很佛系地站樹蔭底下乘涼,閒聊這其人展示青春活力。
了會兒,蕭致開口:“過打球?”
諶冰簡單拒絕:“不。熱。”
“……”
蕭致抿了一下脣。
有一說一諶冰真不像個alpha,要不是別鑑定書上明明白白地寫着,而的智力可以在alpha裏也能撥得頭籌,但比起其終日釋放野的alpha……在是太喜靜了。
諶冰手指拽着領口散熱,接過蕭致手臂的校服,說:“我回教室。”
蕭致視線追逐:“我呢?”
“你玩你的。”
諶冰淡淡地丟下這句話,調頭往教室走。
蕭致了會兒的背影,輕輕釦住指骨“啪”一聲響,朝操場走了進。
諶冰背後響起鋪天蓋地的歡呼聲。
“哇哦哇哦!蕭哥來了!”
“歡迎我的男明星!”
“我靠!蕭哥必須加入我這隊,必須!不然我媽跪下來求你!”
“……”
吵吵鬧鬧。
諶冰索然地抿了一下脣。完美長成了經典alpha的格——對熱鬧的氛圍不敢興趣,有距離,厭惡和人肢體接觸,發自骨髓裏的潔癖。
諶冰將校服攏到頸口,鼻息嗅到輕薄又熱烈的信息素香味兒,大概率是蕭致剛纔幫拿校服沾上的,寡淡,但餘韻熱烈醉人,侵佔非常強。
“……”
換成其alpha,諶冰可能會瞬間煩躁,厭惡,想打人。
但換成蕭致,確挺烈,挺張揚,但莫名……卻讓完全不覺得排斥。
甚至聞着挺舒服。
諶冰到教室,拉開椅子坐下,翻了翻試卷繼續往後寫題。
領口的信息素時隱時現。
擾得諶冰有點兒神不寧。
烈。
還騷氣。
不愧是。
諶冰指間扣着圓珠筆漫無目的轉了轉,不知怎麼,筆突然掉落在地。
諶冰探手勾,突然,頸後好像被針紮了似的,泛起一陣酥癢和輕度刺痛,身體內隨即湧上一股潮意,逐漸泛開。
諶冰怔了怔,撐着講桌總算將筆勾起來,但同時,腦子裏泛起一層眩暈。
而校服領口沾染的蕭致的信息素,竟然越來越濃郁,鋒利如刀,勾到了尖裏。
……不行。
諶冰有點兒慌亂。
發情期來了。
“有一說一,航兒你雖然是個alpha,但操確不行,你操三分鐘,一整天不用喫飯了。”
走廊幾位男生推推搡搡,逐漸靠近教室。
傅航往旁邊別了一胳膊:“我媽怎麼知道,我beta區會分我這麼個alpha?站在蕭哥和冰神,每次都被拿來比較。我很煩的好嗎?”
說着拉排高挑身影的手臂:“蕭哥你給評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