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嗎?”蕭致剛放下手的碗, 回頭問他。
諶冰拎着文件包:“出了。”
“瓶子裝了蜂蜜水,省着點兒喝。”蕭致指了指室內,“我繼續寫代碼。”
諶冰:“你忙你的。”
複習周,蕭致忙着交作業, 放諶冰一個人去圖書館。
蕭致朝他勾了勾手機:“寶, 過來。”
諶冰眯眼, 走近:“嗯?”
蕭致“啾咪”在他臉側親了親,笑道:“給你一個元氣滿滿的吻。”
“……”
諶冰絲毫沒有覺到元氣滿滿。
過蕭致有興致扮演賢妻良母, 諶冰, 抬了抬眉:“差多得了。”
蕭致朝他坐了個恭送的手勢:“您起駕。”
諶冰笑意過了會兒才止住。
他到玄關穿鞋,剛穿上, 突然聽到鎖被鑰匙捅開的靜, 怔了秒,有點兒意外地看向口。
這房子只有他和蕭致住,鑰匙也他和蕭致有, 現在捅的要麼是賊要麼是物業。開的聲音非常煩躁,作粗暴,還“哐當!”惡狠狠往上踹了一腳。
下一秒。
打開。
諶冰沒做出反應,先看到一截黑色t恤遮掩着的瘦削的鎖骨,膚色偏麥色, 下頜線骨分明,左臉貼着創貼, 鼻樑有剛打過架的血痂,頭髮凌亂得像是泡了網吧打遊戲一宿沒睡, 眼底掃過分沉沉的黑雲,眸色陰沉。
他手還拿着鑰匙,情緒煩躁, 剛打開便傾身往內走,直到確定玄關站着的人。
諶冰和他對視。
這人長得和蕭致一模一。
準確來,像極了重生前高考那天,在諶冰校外漫目的遊蕩的少年,一的陰鬱,焦躁,雙目漆黑,帶着難以壓抑的乖戾。
前世蕭致視線落下,注意到諶冰,眼底閃過極爲複雜的情緒,意外之後,露出一種帶着痛色的狼狽情緒。
諶冰看向房輕掩的書房,面傳來敲擊鍵盤的靜,明顯蕭致在面工作。
前世蕭致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表情是對諶冰的一切變化屑一顧,眼底冰冷,執着於的事:“你怎麼有我家的鑰匙?”
“……”諶冰靜了兩秒,“這是我家。”
前世蕭致:“你開什麼玩笑?”
諶冰往旁邊讓了讓,讓他看見房間的全部裝修。
前世蕭致抬眼掃了一圈,意識到什麼,走出房。
——出去的路和來時的路完全同。
諶冰經歷過重生,對超出常理的時空錯亂更能接受,覺得這能是一次意外事故。但前世蕭致似乎更相信自己是宿醉後忍住想見諶冰,走錯了或者做了一場夢,他面表情觀察房間,視線定格,注意到客廳一式兩份的情侶杯,情侶抱枕,還有晾在陽臺明顯合身的男性外套。
他怔了怔,視線集中在諶冰的臉,眼底閃過一抹痛色,但手若其事地晃着鑰匙扣,聲音像是隨口一:“你談戀愛了?”
諶冰直勾勾看着他。
跟蕭致在一起這麼久,除了高二剛去找他他還鬧扭,諶冰很少再看見蕭致這副表面若其事、其暗暗咬牙的表情。
換成以前,諶冰能認爲他還憎惡自己,但現在,諶冰知道這只是他的保護色。
諶冰:“談了。”
“男的?”
“男的。”
前世蕭致嗓子鹹淡地“哦”了聲,接着,看向空蕩蕩的樓梯,有一會兒沒。
他側臉線條分明凜冽,但明顯宿醉剛醒,眉眼滿是陰鬱躁的氣質。過了會兒,他聲音僵硬:“行,祝你幸福。”
他轉身要走的那一瞬間,諶冰叫住他:“知知道我和誰在一起?”
前世蕭致似乎興趣,維持着下樓的姿勢,舔了舔乾燥的脣,臉上沒什麼情緒:“知道。”
諶冰手指意識握緊,:“我和你在一起。”
短暫的寂靜。
前世蕭致轉過來,直勾勾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像兩顆玻璃珠,深沉又透徹。他似乎沒聽懂,似乎又敢相信。
書房響起開的靜。
蕭致聽見外的聲音,以爲發生了什麼,他高挑的身材依靠在口,剛完“怎麼了?”,隨即看到前世蕭致。一瞬間,他喉頭滾了滾,眼底斂起某種意味明的情緒。
蕭致穿了件棉質t恤,氣質乾乾淨淨,寬闊的肩背難掩成熟的氣質,但整體卻偏凜冽內斂。
而前世蕭致穿件黑t恤,黑色窄邊的耳釘淬了寒已,鼻樑和臉側有剛掛了彩的傷痕,神色陰鬱暴躁,漆黑筆直地站在口,有種隨時在危險邊緣遊走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