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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牛鼻子和禿瓢一聽張野猛的又來了天意,當真嚇得不輕,受驚完了之後有些人都幾乎想破口大罵了,可是這個時候可不比末法後世,仙蹤未絕,天威猶在的。
所以,怒歸怒,可是喫過“天意”大虧的這些倒黴孩子還真不敢罵了出來。
子庸和伊尹倒是反應最快,雖也受了驚嚇,可自己兩個終究沒做出什麼“賣師”的勾當,也不怕天打五雷劈,更何況看這些人倒黴,這一對君臣也很樂意啊。
來爭地盤的和尚尼姑就不用說了,那是誰見誰討厭。
一來,如今不論仙凡都曉得什麼在算正宗;二來,即便不看三清的面子,只是說玄門在道教之下,是歸聖師,聖母所領導的,那也只能維護道士;三來,地球的環境和資源遠遠比不上洪荒,人類zi you安全什麼的倒是比洪荒強多了,可是喫飯的問題也比洪荒的時候難了很多,因此哪裏有工夫,有糧食白養了什麼都不幹,還讓人斷子絕孫的禿賊?
但是,也正是因爲中土之人對西方教的絕對排斥,以及大多數人對玄門的絕對擁護,以至於這些三清的徒子徒孫漸漸目中無人起來,而又加上他們有法力,有靠山,即便做了些過分的事情,地方官吏也不敢與他們爲難,卻有一種凌駕於皇權之上的架勢。
張野下來這些年早就看出來了這般的情況,若不是爲了隱姓埋名,好幾次他老人家都打算親自清理門戶了。
可是張野卻並不曉得,這些牛鼻子的出現其實還和他老人家息息相關。
原來,張野通知三清封神的時候,留給他們的時間本就不多,再加上後來人數不夠,所以等到仙凡通道一開,三清也只好臨時抱佛腳一般,讓下面的弟子趕緊的收徒弟。
這一來,下面的廣成子等這些人可就慌的沒了手腳,更來不及挨個考察弟子的品行心性,只能隨便找了一個山頭,就大開了方便之門,而凡人界的崑崙派,峨眉派等等修道門派也就是這麼來的。
所以,在子庸和伊尹心中,大殿裏這兩幫人都不是什麼好鳥,自然也極爲樂意讓張野教訓教訓他們,此時這兩人互視了一眼,眉角都不自覺的帶上了點笑意。
子庸和伊尹同時心道:該!平時我們治不了你們,可是這回老天總能讓你們服氣了?
別說,這一衆道士,和尚,尼姑還真服氣了!
他們不是服老天,而是打屁眼裏佩服起了張野,這些人如論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家這些人都沒看出來的“天意”,怎麼一到張野的眼裏就好似成了光天化ri之下的裸奔男是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衆呢?
牛鼻子和禿瓢都不敢回答張野,可是子庸卻是恨極了無法無天的道士,也就極爲落井下石的替他們問了道:“先生,你說的天意又指何意?”
那羣道士,和尚以及尼姑一聽,當時就把子庸也一起恨上了,看着子庸的時候,眼中的陰毒更是甚了起來。
張野從來都看人不會看臉色,倒是也沒怎麼在意,就隨手一指那些成山的籍,道:“大王,這還不明顯麼?你看看,他們考究的根基正是這些冊啊?”
衆人聽的倒是明白,可是卻沒一個能明白張野的意思,心道:你說了這半天不都是廢話麼?沒了這些微言大義,他們考究個屁啊?
伊尹楞了半天,只好替乾瞪眼的子庸又問了張野道:“先生,還請恕我愚駑,不解天意!那,那個,你能不能說得再清楚一些啊?”
張野沒想到自家首次打了機鋒就會有這樣的好處,一邊心中大悅,一邊更是裝了得道高人的模樣,神棍了道:“大王,阿衡大人,其實我說的已經很明白了。這些冊是竹子做的,也就屬木,而若要‘烤’木,自然需要火啊?”
火?
只這一句,不說當時那些牛鼻子和禿瓢當時就嚇趴下了好幾十個,便是隻準備讓兩幫人出醜的子庸和伊尹也喫了一驚,瞠目結舌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同意,這些典籍中可當真記錄了些成仙得道的法門,不僅貴重,更要命的卻是其中還有三清的聖人之言,當真不可輕侮;而不同意,不說張野這個神棍說的有理有據,便是這次辯論也還是兩幫人自己挑起的,除非一方現在主動認輸,不然還當真不好避讓。
眼瞅着這些人許久都不出聲,似乎就打算這樣乾瞪眼,張野可就有些急了,卻是又哄了他們道:“你們也不必擔心,天意如此可是爲你們好呢!你們想想,若是一旦勝出,那可不就是帶便上天都認可你們其中一方了麼?宣揚出去,那和何等的風光?”
那些牛鼻子和禿瓢一聽,還當真有些心動了。
要知道,自打凡人被移居到了人界之後,張野可就隔絕了他們和仙界的聯繫,這些年來,人界除了玄門和西方教自己偶爾裝神弄鬼,那當真從來不每見過一次真正的神蹟。
而這一次,張野的神棍扮演的極其成功,以至於在場的所有人都信了七八成,於是也當真有些讓這些熱衷名利的出家人蠢蠢玉動了。
最後還是禿瓢一邊豁得出去,卻是咬了咬牙,問了張野道:“大人,不知依照天意燒烤了冊之後怎樣纔算贏啊,莫非還是要稱量一下灰燼的重量麼?”
這和尚想的好啊,心道:我們都既然決定拼了老命,許你燒了教主傳下來的典籍,那好歹就的保證必勝纔行,不然回去之後怕是我等師父直接就能把我們也燒了。所以還是先打聽清楚,也好作弊。
可張野聞言卻是兩眼一番,直接否決了道:“你以爲上天會和你一般沒創意啊?老是稱來稱去,豈能顯了上天的智慧這次卻是簡單,燒完了之後看看還剩餘的邊角料不就明白了麼?”
張野說這話的時候,心中是直接將“天意”還原成了他老人家自己的意思,所以鄙視那和尚的時候更是打心眼裏鄙視,口氣,神態更是無一處不真。
衆人見狀,還以爲他老人家當真是看明白了上天的意思,以至於說話都這般有了底氣,一時間倒是對他老人家極爲佩服,更是開始陪起了小心。
不過再一想張野的法子,不論是牛鼻子和禿瓢也都極爲滿意。
照他們的想法,燒的時候各顯神通,那就看誰家的本事大,能護得住更多的經典了。那麼勝利的一方,不但有了面子,而且說不定還能保全了自家教祖的典籍,同時讓對手輸得血本無歸,何樂而不爲?
這些牛鼻子和禿瓢都是橫着走慣了的人物,所以都和對方一樣,完全沒把別人看在眼裏,因此光盯着好處的他們又哪裏會不同意。
於是,這兩幫井裏的蛤蟆一點頭,張野,子庸和伊尹就轉移了戰場,來到皇宮大殿外面的丹陛之上準備看人放火起來。
不一會兒,兩個巨大的火堆就被燒了起來,而張野更是對躍躍玉試的兩幫人道:“爲了顯示公平,不如你們各自出了點火的人,互相燒對方的冊好了!”
這話聽着極爲公允,又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說的,即便牛鼻子和禿瓢們不怎麼願意,也只好硬着頭皮接了下來,可是輪到誰先動手的時候就又麻煩了。
因爲他們都太自信了,所以就都覺着但凡先動手的那個一準佔了便宜。只要放火將人家的東西燒完了,不但自家能夠多半勝出,而且還有更多的時間替自家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