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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野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其實很有意思。
倘若他還是現代的凡人,那麼他最多親眼見過之後唏噓許久心生同情。要是換了他還剛到洪荒,一心成聖的時候怕也不會多想,反掌之間就把人救了過來然後直接走人。但最奇的卻是他現在不是沒想着不救人,可非要救人之前卻還有了考察的意思。
這卻就說明張野的心境真的是變了!
同情也好唏噓也罷,那都是無能爲力者的一種感情,雖然看似廉價實則卻是珍貴。而直接救人之後便再也不放在心上卻說明此人已然身在高位,有能力卻並未將此放在心上,這就像是一個好心富翁對陌生落難之人的幫助。而既要幫還要考察,這就不能不說張野卻是當真找到了一點做至道的感覺,畢竟這也是天道和大道對所有生靈一直以來的態度。
百年時光是轉眼而過,而理論上李梓嫣變成骨妖時間也已經晚了兩天,可是她卻還是沒有破墳而出。
這就讓張野很是有些稀奇了。張野是極少關注鬼怪的修行,也極少計算,可是憑着他現在的眼力和本事又怎麼會出錯?
張野是一邊隱者身子一邊就又連忙算了一遍,最後才發覺自己卻是忘記了一個細節:但凡像骨妖出世都必須是陰年陰月陰ri陰時,可是李梓嫣的生辰卻剛好是陽年陽月陽ri陽時,卻是說李梓嫣天生八字就和骨妖反衝,想要成爲骨妖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化形的時候能有整整七天紅ri不出!
而七天不出太陽那是多麼大的事情?
不說ri月輪迴本就是洪荒定例,即便是天道允許可也犯不着專門爲了一個小小的骨妖而搞出怎麼大的動靜?畢竟骨妖又不是天道的老爺子,絕對沒那個面子不是?
不過張野卻是顧不得這些了,他等了這麼多年可不就是爲了見證一下洪荒版的人鬼情未了麼?要是現在轉身就走豈不是太對不住自己這些年的等待了,自己的時間那是多麼“寶貴”啊!
所以張野是想都沒想,暗中運起“心想事成”的功法,卻就發出了一道律令:自明ri起,洪荒之中至少七ri不見紅ri!
而之所以還加上了“至少”兩個字卻是張野很人性的考慮到了李梓嫣是個女人,而現在哪一個女子出門不都要花上大把的時間打扮,怕是七天不夠。
至道之命一出那豈是非同小可?當下就有無數看不見的法則和規則順着天道軌跡蔓延了過去,然後將一張無形大網一般的洪荒衆生的軌跡悄悄改變了許多。
而天道一看就納悶了:妖族氣運可還沒完啊?怎麼老爺子的意思倒是想提前動手了呢?
天道雖然根本就猜不透張野的想法,可是既然老爺子都這樣說了那就只好將錯就錯好了,反正都是一個死,早死兩天也沒什麼,早死早投胎麼。
天道一面是歡喜至道終於會幹“正事”了,一面卻還是在心底裏搖了搖頭,暗道:畢竟還是初學咋練,老爺子的考慮卻尚有不足,這麼大的事情七天時間哪裏夠啊?
於是天道也就爲了替張野彌補不足,偷偷的和大道以及兩位心魔一商議也就暗自把張野的“疏忽”給補全了,這纔有了金烏離開扶桑樹的事情。不然金烏又不是坐牢,更沒人看管,怎麼可能早不跑晚不跑,只被太一輕輕一忽悠就跑了?
就在金烏鬧洪荒的ri子卻也是李忘情和李梓嫣破鏡重圓的美妙時刻。
這兩人果然不負張野的厚望:李梓嫣化形之後是被妖氣所迷,也差點忍不住心頭的暴虐想殺了給他哭墳之人,可是等她以手化刀即將插入李忘情心口的時候終於是看清了這個人的面目,一時之間本性居然猛的就壓倒了妖氣,及時的停了下來。
而李忘情卻是表現更好了,他只是在李梓嫣凱撒詐屍的時候稍稍一驚,其他時候卻和木頭一樣是一動不動,只是嘴邊一邊輕念“妹子”一邊就雙眼一眨都不眨的盯住了李梓嫣,剎那間淚水就模糊了雙眼
“好,好,好!太td的讓我感動了,當年我看電影的時候都沒哭成過這樣”
就在李忘情和李梓嫣還沉浸在重逢的驚喜之中的時候,張野在一旁可實在是忍不住了,他老人家是從來就不談言情,看似是對那些肉麻不屑一顧,實則卻不是他當真不喜歡,而是這位實在是太容易哄了,隨便看些瓊瑤的小說都能看哭,以後爲了怕人說些閒話卻索性就毅然決然的乾脆把“言情”這兩個字都絕了。
所以此刻見到李忘情和李梓嫣兩人情真意切的絕佳表現,你讓張野又如何能忍得住?因此張野一出現倒是把李忘情和李梓嫣都嚇了一跳。
李梓嫣心細,驚的卻是這人卻是什麼時候就到了,怎麼自己和大哥一點感覺都沒有?而李忘情卻先是奇怪,這傢伙怎麼哭成了這樣,似乎比自己還要在意一般,然後卻是心中一動,就變了臉色:莫非這傢伙看上了我的妹子?或者早就在打我妹子的主意了不成?
等到張野走近了,李忘情和李梓嫣就更驚了,來人卻不是人族聖師,輩分高絕的無憂道人又是何人?兩人當下是什麼都顧不得了,連忙就是倒身下拜,只覺得自己這一趟果然沒白出來,不但親身經歷一場生生死死卻連活的張野都見到了,這可是多大的福分?
這兩人都讓張野極爲滿意,其後的事情也就好說了。張野先是告知了李梓嫣的異變,然後還沒等這兩人哀求,就大開方便之門,施展通天手段,就將李梓嫣的魂魄從靈骨傷拉了出來,然後更是連她新煉的元神都不屑一顧,片刻之間硬是用先天之水爲皮,黃中李爲肉,混沌玉精爲骨給她重新做了一個肉身,只看的一旁的李忘情都紅了眼,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立刻自殺了好。
等到張野再將李梓嫣的魂魄推入肉身之後一個更加清秀絕倫的李梓嫣便活脫脫的出現在了李忘情的面前,除了一身功力全無之外,別的和以往相比卻是天壤之別。
而李忘情和李梓嫣也都知道,憑着李梓嫣現在的條件就已經是長生不說,修煉起來的速度絕對要比以前快了太多,甚至連一些上古大神都不見得能比上她的資質和根骨。
李忘情和李梓嫣又驚又喜的相擁而泣歡喜了半天,只等聽到一旁的張野是放聲大笑才覺得有些不妥,倒是連聖師的再造之恩都忘了。不過人族本來也就是張野和女媧所造,恩情之重是無以言表,所以再造一次倒也不算什麼。
可是張野卻沒想到這兩人這會卻是福至心靈,覺得既然連謝都實在是說不出口那我們不如乾脆求聖師收錄,以後就算給聖師他老人家端茶遞水也是好的。想罷,這兩人無聲的四目相交,同時就有了無聲勝有聲般的默契。
只見李忘情和李梓嫣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就又給張野跪了下來,對着張野就長跪不起,頭也不抬的道:“聖師慈悲,請收下我等!”
張野聞言卻是一愣,半天這才明白了兩人的意思,一時也就猶豫了起來。本來張野就不想收徒,一個是怕麻煩,另外卻是見自己和玉京山一脈始終沒有聖人,怕是將來門下喫虧。
但是現在李忘情和李梓嫣卻都是人族,張野自然就和他們有血緣之情,而且如今玉京山一脈的勢力也遠遠超出了張野當初的估計,不是怕別人來找麻煩了,而是別人怕極了無憂道人和他的門下找上了自己的頭上,所以誰都可能喫虧但玉京山一脈卻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