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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和通天門下的集體抵制顯然出乎了張野的意料之外,他怎麼都沒明白這些人怎麼一下就那麼聰明,或者說是那麼高尚了?按照自己給他們留下來的那些“說明”上的說法那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啊?況且,自己更是在杜撰其中因果的時候也把送死的事情給修改了,不說他們這些原始和通天的徒子徒孫根本就沒發現其中的奧妙的本事,就是三清來了也不見得能在短時間裏看穿啊?
張野越想就越是糊塗,怎麼自己計劃如此周詳的事情不但輕易的就被地藏給“識破”了,而且現在更是幾乎沒人看不出來了呢?到了這個時候,張野也不得不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可是他哪裏能夠想到,這一切倒不是因爲他的計劃不好,而實在是他老人家的人品太成了問題。而旁人或許沒怎麼見識過張野的“殺傷力”,但原始和通天的這些弟子哪一個拜師的時候沒或多或少的喫過他老人家的虧?
所以別說如今張野的確就沒安着什麼好心,哪怕是張野突然反省了,覺得以前的所作所爲是實在對不起廣成子,多寶這些人,打算真的給他們一點好處作爲補償,這些人也多半怕是不會相信。俗話不也是說了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而張野在他們的心目中那可比蛇厲害的太多了!
打一個比方:這些人之中最貪心的就是燃燈道人了。一開始,燃燈就和其餘的人一樣,“無意”之間就發現了張野留下的祕籍。本着好奇之心燃燈也就隨便翻開看了一看,可誰知道這越看下去燃燈就越是心驚,越看下去也就越是歡喜。燃燈現在不論是修爲,資歷那都是沒什麼話說,而經過他的反覆推算更是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毛病。
本來,要建立“六道輪迴”只需要聖人或者是巫祖的身體以及足夠的氣運。而前一個條件最不重要,只要天道願意那完全可以花點時間培養一個,更別說燃燈現在就已經是準聖,距離聖人也不過是一步之遙了。
而後面的一個燃燈以前倒是沒有,但現在他卻是成了闡教的副教主啊?這是什麼概念?不說闡教副教主的氣運理所當然的就比地藏多了太多,而且原始的闡教收下的弟子也多是人族,傳播的主要對象就是人族,也多少分了一些人族的氣運,更要緊的卻是三清一向都是同氣連枝,氣運相連。所以,老子既然是人教教祖,那麼也就等於老子享受的那些氣運自然而然的也就惠及了原始和通天。
因此,不論怎麼算,燃燈都絕對是目前除了後土以外最合適的一個人選了!
而更好的就是燃燈也想那麼去做了。但也就是在第二天,燃燈剛打算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再好好的推算一下呢,卻冷不防就聽見廣成子,拘留孫他們三個一羣,四個一夥的都聚在一起都在談論起了這件事情。大喫一驚之下的燃燈還以爲自己得到“祕籍”的事情不知道怎麼的被人知道了,當時又驚又恨之下甚至連殺人滅口的心思都有了。
但幸好燃燈從來都是小心謹慎,不會去做沒把握的事情,更是暗暗張開了耳朵聽了下去。而不聽不知道,一聽那是絕對的嚇一跳td的,這玩意哪裏是什麼祕籍啊,簡直比如今社會里的宣傳單還要宣傳單。
不說這些祕籍在一夜之間氾濫的已經是人手一本了,甚至那位傳播這種“手抄本”的人還充分考慮了大家的資質和悟性,不但有最普通的那中文字版,更連帶插畫的畫圖版、已經註釋的精裝版等等等等都出了無數。
其中黃龍大概更是由於腦子不太好使,從而得到了那位高人的專門關照,幾乎每一種都被送了一份。在經過了大家詳細統計之後,大夥驚訝的發現,這種手抄本的版本居然有近二十種之多!
就在大夥的驚歎和猜測聲中,黃龍真人看着這些玩意卻有些傻了。只見他一個人站在那裏楞楞的出神了許久,就在大夥還在紛紛推算這本的真假的時候,腦子一向遲鈍的黃龍卻已經開始琢磨起了究竟誰是幕後黑手了。
這真不是黃龍突然開竅了,而是這位就覺着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見過這樣的場面。以前,似乎有誰也通過和這樣類似的方式給自己留下了“刻骨銘心”的記憶。
但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黃龍本是黃龍得道,自然就是龍族的後人,也是龍鳳初劫之後留下的遺孤。所以,黃龍從小到大遇見的人也沒有幾個,而能給自己留下印象的就更少了。黃龍這邊細細的一梳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自己拜師前的熟人徹底排除,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卻已經追溯到了自己前來崑崙山的時候。而那個時候也正是黃龍真人生命中最黑暗,最無助的時候:好像有那麼一個前輩高人爲了冒充自己,前前後後,連嚇帶騙,甚至包括下黑手,打悶棍,在自己身邊出現了三十多次,而那個人似乎就是
“無憂道人!”
黃龍終於想起了這個讓自己做惡夢時經常會遇見的惡魔,頓時就一拍大腿,高聲喊了起來。而燃燈和那些本來正在討論的人一聽黃龍帶着恐懼喊出來的四個字,當時就全都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連忙變了臉色,如臨大敵的四處張望了起來。畢竟,這些人當初誰沒有和黃龍真人一般的經歷?
等到這些人放出神識,一直仔仔細細的把整座玉虛宮檢查了一遍,確定張野還沒來之後,所有的人才一邊長長的出一一口氣,但同時卻又不約而同,氣勢洶洶的就把黃龍給圍了起來,大有不給個說法就要擺出“銅人陣”的架勢。
燃燈更是作爲受害人的代表惱羞成怒的斥黃龍道:“你沒事亂喊什麼?你不知道無憂道人的名字在三教之中是個忌諱麼?瞧瞧,你看你把我,我,我這些師侄給嚇成什麼樣子了?”
其實,三清門下別人都還好一些,雖然大夥誰見了張野都是發憷,可畢竟他們都還不清楚張野的本事,也不知道當年紫霄宮的事情,因此對於他們來說張野其實就是一個打不過,罵不了,連場子都找不回的禍害,感覺之中卻是九分怕,一分敬而已。
可燃燈卻是其中的一個例外,他是當年上過紫霄宮聽講的,那是清楚張野本事和“身份”的人。當年他是親眼看見過,即便是堂堂的鴻鈞道祖也是萬萬不敢和張野平起平坐,而後來安排座位的時候道祖竟然是將無憂道人供奉與正中雲牀之上,自己卻只敢坐在他的下面這卻是多大的尊榮?這又是多高的身份?
更別說當初只是張野的兩個下屬就完全可以在紫霄宮裏縱橫無敵。一個叫祿玄能“代天賞罰”,另一個祖龍卻是“萬王之王”,兩人卻全都是執掌法則的人,比起聖人那也是絲毫不弱於下風啊!
因此,燃燈一直都知道張野是萬萬不能得罪的,更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你得罪了聖人,或者聖人視你爲螻蟻,不屑和你計較,還會讓你有個萬一。但是隻要你得罪了張野,即便不說是他自己親自報仇,就是無憂道人的手下又有哪一個是好惹的?
但事情往往就是這樣離奇!
燃燈是躲了又躲,可最後就是因爲自己的一時貪心居然正好一頭撞進了自己最大的忌諱之中。而燃燈也是天生犯賤。當時,張野要真是把燃燈給揍了或者還能讓燃燈現在感覺自然一點,但問題卻是張野除了讓他傳信給老子之外就再也沒對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