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野等人去後,雲霄纔回轉過了身子,空空曠曠的天上,就剩下了她和那把巨大的剪刀。這不是張野有意的遺忘,而是張野一想到古風和驚蟄兩人糾纏的地方就絕了把金蛟剪留下來的心思,而後土等人見張野不收,自然見慣了奇珍異寶的他們也不會放在心上,故此倒是便宜了雲霄。
雲霄看着突兀的金蛟剪楞了半晌,剛剛張野等人在的時候還好,但現在一個面對的時候卻有點害怕起來,就好像這把剪刀幾乎會突然活過來一般。
好半天,雲霄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剪刀,見金蛟剪還是一動不動的保持着張野一揮之後的樣子,先伸出了一根手指,如同蜻蜓點水一樣一觸即收。看見金蛟剪還是沒有動靜,雲霄這才放了心,緩緩的一把握住剪刀的把柄就打算先把古風和驚蟄的“屍體”先收起來,等會也好交給張野處置。
可是就在收起剪刀的一霎那,雲霄卻是少有的好奇起來:究竟師傅那輕輕的一袖之下讓這兩人變化的剪刀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呢?於是雲霄放出了神識,沿着把手就透了過去,而就是這一透之下,卻讓雲霄張大了小嘴,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好麼,就張野那不經意的一下子居然就把古風和驚蟄兩人的元神打消的一乾二淨,如今的金蛟剪可以說完完全全就是一件先天靈寶了。
而雲霄長這麼大,不但是從來沒有見識過,更是連聽都沒聽說過,打架竟然能把別人打成寶貝的,這是何等的本事?倘若自己這個師傅每次都是這樣,那洪荒之中但凡有點修爲的那還不都成了漫天飛的“法寶”了麼?往後要是誰再缺寶貝,那還不如請了自己的師傅前去,隨便找一個對頭打上一架不就成了?
雲霄越想越是覺着張野很是“邪惡”,甚至都開始懷疑張野等人手裏的寶貝是不是都是這樣來歷了,而再一想到張野拿了別人的“屍體”一邊狂笑,一邊張牙舞爪的形象,更是不由得就打了一個哆嗦。
正在雲霄還在沉迷於幻象的時候,瓊霄卻是拉了依舊滿面淚水的碧霄回來了。而雲霄一見碧霄那委屈的樣子,頓時也就放下了所有的心思,一面連忙收起了金蛟剪,一面很是歉疚的走到碧霄的面前。
雲霄一手輕輕的拉住了碧霄的手,一手緩緩的撫mo着碧霄被打的臉,好半天才心疼的問道:“疼麼?”
碧霄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倔強要強,可是此時見了如姐如母的雲霄如此溫柔的話語,哪裏還能保持住自己的矜持?當下眼圈一紅,“哇”的一聲就撲進了雲霄的懷中大哭起來。
雲霄見狀,也是笑着雙手摟住了懷中的碧霄,一邊輕聲安慰,一邊還在碧霄的後背上輕輕的拍了起來。而一旁的瓊霄見了,也是和雲霄四目一對,然後兩人同時都是一面微笑,一面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碧霄哭了許久,終於把情緒都發泄完了,才從雲霄的懷裏站了起來,一面胡亂的在臉上抹了幾下,一面還氣鼓鼓的道:“大姐,你爲什麼要打我?以前你可從來都沒打過我的!”
雲霄還沒來得及說話,碧霄身後的瓊宵卻是翻了一下白眼,幾步走近,對着碧霄的頭上就給了一個響頭,笑罵道:“比說大姐打你,剛纔連我都想打你呢!平時看你那麼機靈,怎麼到了關鍵時候卻這樣笨呢?”
碧霄捱了一下,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小腦袋,一邊哀哀叫疼,一邊還不服氣的道:“我哪裏笨了?那個人看起來本來就沒有通天道人那樣有本事嗎?”
雲霄和瓊宵聞言楞了一下。雲霄當時就很是疑惑的道:“你什麼時候學會了看相的本事?你是怎麼看出來師傅他沒有通天道人厲害的?”
聽了雲霄對張野的稱呼,碧霄更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指着雲霄道:“大姐,你,你莫非已經拜了那個傢伙?”
雲霄見碧霄對張野還是那樣不恭謹,眉頭不由得就皺了起來,不快的道:“是啊!剛纔恩師見我苦苦哀求甚是可憐,才大發慈悲,不但收我做了門下三弟子,而且瓊霄也蒙老師恩典,一併收錄了。”
碧霄聞言,驚的是目瞪口呆。而一旁的瓊宵卻是高興的跳了起來,一把扶住雲霄的手臂,連聲催問道:“大姐,你說的可是真的?”
雲霄笑着對瓊霄先點了點頭,才又問碧霄道:“你還沒說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碧霄其實也不知道張野和通天究竟孰強孰弱,可是她本來就是一個假小子的性子,以往和趙公明在一起的時候就和他是最親,而且趙公明本是清風得道,還沒化形的時候就和三霄姐妹認識了。從那個時候開始,趙公明就一直很照顧三霄,而對於碧霄這個最小的妹妹極其溺愛。因此,在碧霄的心目中,趙公明這個大哥就成了他唯一的偶像。連帶着,趙公明喜歡的人,喜歡的事,也都成了碧霄喜歡的對象。
以往張野是很少外出,所以洪荒之中一直是名聲不顯。而三清卻是經常的四處走動,一來是找尋合適的法寶,二來也是爲了歷練一下心境。於是,三清往往見了一些不平事,或是遇到了有什麼困難的晚輩也多少會順手幫帶一下。畢竟,他們都當自己是盤古之子,洪荒也就是自己的家,而那些秉承天地所生的生靈更是盤古化身的一部分,或多或少也都算是自己的親戚,豈能見死不救呢?
時間久了,三清的名頭也就是越發的響亮,再加上他們三人本來就是三分的盤古元神,穩居正統,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拜在他們的門下。而趙公明以前曾無意中看見過三清一次,而且就那一次,他便被通天清靜無爲的氣質所吸引,覺着唯有這樣的前輩才值得自己推崇,也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做自己的師傅。
所以在趙公明的影響之下,碧霄小小心目中師傅的形象就以通天爲範本定了下來:一要修爲高深,助人爲樂;二要少言寡語,清靜無爲。再後來,趙公明是對通天越來越是崇拜,幾乎把通天當成了一個完人,因此碧霄心目中的兩個條件也就漸漸的變成了一體:但凡是修爲高深的必然會是助人爲樂,少言寡語,清靜無爲;而只要是能助人爲樂,少言寡語,清靜無爲的也就一定是前輩高人。
而張野哪裏會什麼“助人爲樂,少言寡語,清靜無爲”啊?這傢伙不但是宅到了家,而且還最是怕死,除非是別人放火燒了他的房子,不然休想能讓張野主動一點,更遑論什麼助人爲樂了而至於什麼“少言寡語,清靜無爲”那就更是想都不用想了!所以當碧霄吞吞吐吐的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之後,雲霄和瓊霄兩人都是無語了。
瓊宵更是伸出蔥白的食指,狠狠地在碧霄的額頭上點了一下,才哭笑不得的道:“你就是這樣‘看出來’的啊?”
見碧霄還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雲霄也是無奈的瞪了她一眼,道:“你可知道人不可貌相?雖然通天道人道德高深,但還是一個準聖,可恩師他卻是連聖人見了也要畢恭畢敬的人啊?我在天外天的時候聽見那些聽道的高人前輩稱讚恩師也當有所誇大,可剛剛見了老師的神通方纔知道那些人還是說的小了。以我看來,就修爲而言,天上地下,宇宙八方之間,怕是少有人能是老師的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