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槍響在空曠的山路上迴盪。
徐忠華和康佳都敏銳的分辨出響起槍聲的位置在他們的三點鐘方向,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在泥濘的山路上飛奔。他們本來是擔任掩護任務,在山地越野上,警察明顯不是特戰隊員的對手,沒過幾分鐘徐忠華和康佳就將緝毒大隊的和刑偵大隊的警察們甩開了一大截。
徐忠華手裏握着TYPE-03,一邊跑一邊問康佳“你覺得他們離我們有多遠啊?按我們現在的速度追的上麼?”
康佳搖搖腦袋:“你這個狐狸都不知道,我又怎麼知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康佳和徐忠華在心裏都在盤算着槍擊地點離自己的距離。聲音經過高山的阻隔會產生回聲,他們就是通過回聲來估算毒販離他們的直線距離。這個聲波測距還要歸功於左前進班長給他們講的蝙蝠原理,讓他們開了竅。
由聲波的發出地點定位聲源,確定目標距離,左班長的蒙目射氣球的表演猶在昨日。現在他的徒弟們也具備了左前進這樣的測距功能了。雖然還要大量的實戰經驗的積累,但他們已經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趨勢了。
康佳整了整身上的裝備,和徐忠華打起了賭“我會比你先發現目標,先擊斃毒販!”
徐忠華哼了一聲,“誰要是輸了請全隊的人喫滿漢全席!”話還沒落音,就撒丫子開始跑了。
康佳還在回味滿漢全席是啥,就見到徐忠華向目標跑了十幾米遠。康佳鄙夷的瞅着奔跑的徐忠華,心裏想,就是你先跑也沒用!
夏高翔聽到蔡雲芬的呼喚,頭也不回的往山上跑,突然聽到一聲槍響,一個趔趄便倒在了地上。左腿鑽心的疼,人幾乎暈倒過去。夏高翔心想,這個婊子竟然開了槍!想打死我!早知道就該殺了她!
血水順着夏高翔的褲管往下流,大腿前面是一個碗眼大的洞,裏面的一大塊肉已經不知所蹤,傷口裏面可以看見骨頭已經完全斷掉了,骨渣灑落一地,整個地面上滿是血水、組織殘留物。
由於子彈在射入夏高翔體內後遇到股骨的阻力,產生翻滾,所以對他產生的傷害也是劇烈的。他的左腳基本上殘廢了。他以爲是蔡雲芬故意瞄準他的腳打的,這麼打還不如一槍打死自己痛快!
蔡雲芬其實是想一槍結果了他,她瞄準的是夏高翔的頭部,可是夏高翔在高速運動中,不斷的往上爬,子彈最後歪打誤撞的擊中了夏高翔的腳。
蔡雲芬一瘸一拐的邊走邊譏笑夏高翔:“跑啊!叫你跑啊!老孃的話都不聽了!翅膀硬了是吧!我看你逃到哪去!”慢慢的向夏高翔走去。
夏高翔知道這次是難免一死,要是讓表哥知道了肯定是死無全屍。拿了貨私自跑路這是幫會里面再三提及的禁令之一,不聽芬姐的招呼也是大錯。現在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夏高翔準備和蔡雲芬拼命。
夏高翔的左腿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他悄悄的摸出懷裏的五四手槍,打開了保險,蜷縮在一團。
蔡雲芬看着地上流了一地的血,以爲他傷重,便放鬆了警惕。得意洋洋的一步一挪的走了過來,陰測測的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聽你芬姐的話不就啥事沒有?”
話還沒有收聲,夏高翔反手就“砰、砰、砰”連開三槍。這些毒販都沒有經過專業的射擊訓練,能夠做到首發命中已經相當不錯了,蔡雲芬就撞了大運,一發子彈就擊中了夏高翔。
不過同樣的夏高翔也擊中了蔡雲芬,可是不知道是哪一發子彈起了關鍵的作用,他腿上的傷加上五四手槍的後坐力,讓他都不知道往哪瞄,好在蔡雲芬的距離夏高翔近。讓夏高翔不需要瞄準也能打中。
蔡雲芬的右手被子彈直接擊穿,勃朗寧M1911掉落一旁。劇烈的疼痛讓蔡雲芬欲哭無淚,看似靈巧的手就掉落在一旁,像日本拍的鬼片那麼樣的瘮人。手的斷端鮮血不停的湧出來,蔡雲芬花容失色,不斷的大聲尖叫着。
夏高翔看到她掉在地上的斷手,哈哈的笑了起來,“你這個婊子,別以爲你有幾分姿色,被表哥包養起來就可以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我跟表哥混的時候,你他媽還不知道在那個角落裏!”
夏高翔想到自己反正已經豁出去了,不但開槍打了表哥的女人,還搶了組織的貨,在組織裏面肯定待不下去了,不如乾脆就另起爐竈。於是拉攏蔡雲芬:“我們倆這麼耗着到時候誰都跑不掉,不如你以後跟着我,有我一口飯喫,你就絕對餓不死!”
夏高翔左腳殘廢,沒有人的幫忙肯定走不出這個山區,他想辦法忽悠蔡雲芬,借她的力量度過這一劫。哪知道蔡雲芬並不買他的帳。
蔡雲芬捂着流血不止的右手,對夏高翔罵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看到這次我們出了事,拿着貨就想跑路。虧表哥把你當兄弟這麼多年!”
夏高翔忍着腳上的劇痛,哼了一口氣,“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出來混就是爲了發財。這麼好的機會不利用不可惜了!我看你們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擺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斃了你!”說完拿出槍對準了蔡雲芬。
每個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在面對這樣的威脅面前,蔡雲芬馬上改了口,“阿翔,你不常說芬姐性感風騷麼,只要你不嫌棄芬姐,芬姐跟你怎麼樣?”蔡雲芬想用自己的美色來苟延殘喘,自己現在這種處境肯定是耗不過夏高翔的,等跑出了這個地方,可能還有一絲活路。
夏高翔奸笑一聲,猥瑣的看着蔡雲芬,“婊子還想立牌坊,早跟我哪那麼多事?一人還捱上他媽的一槍!你他媽的還不快扶我起來!”
蔡雲芬看着自己出血不止的手覺得恐懼起來,疼痛感越來越強烈,她一瘸一拐的哀求夏高翔道“阿翔,我手一直在流血啊,你幫我止下血吧!”剛纔還是橫眉怒對的關係,一下就變成了一根繩上面的螞蚱,真是世事無常。
頻繁的槍擊聲傳入了大家的耳中,毒販就在前面!根據槍聲的來源判斷最遠不出超過300米。康佳隱蔽在山石堆中對着目標方向進行觀察。眼前的一幕讓他瞪圓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