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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臉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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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號的五千字章節。)

納蘭長生沒有如何面授機宜,也沒給陳紅熊什麼錦囊妙計,只是讓這半個門生耐住性子靜觀其變,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讓趙太祖在監獄裏自亂陣腳,開始張嘴咬人,這個身經百戰的男人一旦打定主意敵不動我不動,一旦過了風頭,即便獨力扛下一切,被判刑個十幾年,但實際上只要運作得當,大抵小五年就能出獄,再者,在獄中遙控金海,操控大局,不是難事,陳紅熊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因爲從目前來看,趙太祖根本就沒有開口的意思,要達成初期設想的由趙太祖爲求自保扯出大批高官共同進退的方案,很難,這一盤屠龍棋,陳紅熊這一方先手驚豔,快刀割肉,佔盡了先機,只是棋到中盤,趙三金這條大龍困於危局,卻就是不死,這讓人很頭疼,沒了速戰速決,拖進了官子階段,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現在陳紅熊期待的就是不斷施加政治高壓,迫使趙太祖出錯,還有則是齊冬草一幫“逆臣賊子”即將在金海正式揭開序幕。

金海的股權結構晦暗難明,這兩年以曹興誠爲代表的多位創業元老就曾起訴要求按照權益法補償自己股份回購款,都在八位數之上,其中當年持738萬股的曹興誠更是索賠多達3個億,只是這類上訴無一例外石沉大海,一如既往氣勢凜人的金海並沒有被破掉不敗金身,這一次齊冬草背後團隊不僅擁有王厚德魏京海這幫在職大佬,便巧妙聯合了曹興誠這批最早跟隨趙太祖打天下卻被杯酒釋軍權的功臣,在《灰色帝國》一書中專門有一個章節闡述金海第一代的具體被清洗過程,章節名爲《狡兔不曾死,走狗便已烹》,而與曹興誠這類曾榮耀過的角色一起揭竿而起的,還有《灰色》數次看似無心其實有意提到的某著名律師事務所金牌律師隋東亮,這一切,都強有力佐證了《灰色》的書名含義,帝國已然崩塌,而不只是風雨之秋的搖搖欲墜。

陳紅熊返回北京,納蘭長生上午沒有哈工大課程,就坐在椅子上捧着那隻顧景舟硬提樑壺悠閒喝茶,門口坐着隔壁飯館的沉默老頭,曬着太陽,昏昏欲睡的模樣,兩家店同一天開張,只要納蘭長生在飯館,有東北男人特有壯碩身型的老頭就必定在場,外人並未多想,只當做是多年好友,只是奇怪的是哈工大講師常生從不主動說話,而啞巴一般的木訥老頭也從不套近乎,兩人就這麼日如一日隔着十來米距離,“井水不犯河水”,龍傲天扛着大袋小袋的幾樣新鮮時蔬從菜市場回到飯館,見扎辮子的小紅沒了蹤影,有點失落,相比吝嗇小氣的老闆,他更樂意聽愛吹牛皮的小紅講述北京城的花花世界,唯一的缺點就是長相比娘們還娘們的小紅總滿嘴跑火車,不能信,有次還說要帶他去中南海老式遊泳池扎猛子,被小紅習慣性笑稱龍哥或者傲天哥的打工青年難免腹誹你當中南海是北京故宮啊,買張門票就能進去亂蹦亂跳,這不欺負自己沒見過世面瞎忽悠嘛。青年自然無法想象這個對他總嘻嘻笑笑的年輕人在故宮裏還真就弄了個違章的私人會所,對他來說,別說中南海,就是故宮門票,他也捨不得開銷,之所以情願在這飯館被老闆剝削,主要是可以晚上在這裏打地鋪,再就是兼職掌勺的他可以免費炒點小菜,一日三餐不額外花錢,所以工資雖然低,但都能存下來,都當做攢老婆本,再者,常老頭也說了,以後等他娶媳婦,要包一個大紅包,至於多大,他不抱希望,偷偷想一千有沒有?

進了飯館,一邊洗菜,一邊問道老頭,小紅咋走了?也不知道跟我打聲招呼。納蘭長生笑道走了,喫完抹嘴拍屁股就溜,忘了結賬,這錢得算你頭上,大蔥可以不算你錢,但麪條加兩個荷包蛋,五塊錢,別想賴賬。青年瞪大眼睛,怒道啥?你這個也跟我計較?納蘭長生笑呵呵道小本生意,不計較不行,我做買賣生意,不賺錢,可以,但虧本,絕對不行。青年眼神殺人殺了老闆半天,見他一點反應沒有,嘆息一聲,退讓一步道那算了,我早飯本來就沒喫,小紅那份就當我的早飯,咋樣?納蘭長生哈哈道中啊,你都這麼說了,我要還不近人情,你不得不罷工抗議啊,懶得聽你呱噪,減壽。蹲廚房門口收拾蔬菜的青年一聽這話不高興了,威脅道常老頭,這話傷感情了啊,小心我去隔壁打工,沒有我給你做牛做馬,看你小飯館開不開得下去。納蘭長生不溫不火道剛好,我正瞅着門口春聯不順眼,你一走,我就換上我自己寫的。青年被捏中軟肋,翻了個白眼,很機靈地換了個對自己有利的話題:老闆,啥時候再借我本書瞅瞅,你教書不行,但推薦的書還湊合。納蘭長生一聽到這個就火大,他這輩子精於學問,是老派儒者型的人物,對收藏書籍尤爲重視,道上所有分量足夠的朋友都知道跟納蘭王爺借一本十幾塊錢的書比借幾千萬甚至幾個幾十個億更難,簡直是難如登天,而且這位東北巨擘有個雷打不動的規矩,看對眼的人,你借錢不還,不管多少,還可以當泛泛之交,下次不借就是,但借書不還,別怪納蘭王爺發飆,而這打工的青年沒事就登門拜訪,年輕人對“常生”不待見,但對老闆的一屋子書還是很待見的,尤其是他跟上了年紀的老闆娘很合得來,每次借書都出手果決,有老闆娘護着,納蘭長生攔都攔不住,現在已經被他貪污了二十多本書,納蘭長生到後來乾脆假裝沒看到,眼不見心不煩,連心愛供春壺都被這犢子一記狗屁不通的鐵砂掌拍爛了,納蘭王爺已經被他磨出出足夠驚人的耐心,也難怪陳紅熊會羨慕嫉妒龍哥跟納蘭長生的融洽關係。

納蘭長生喝完茶,問道:“你覺得陳紅熊這個人如何?”

正假公濟私啃一棵大蔥的青年隨意道:“不錯啊,就是喜歡打嘴炮,一點不踏實。還有聽上去女人多了點,得補腎,否則小心年紀輕輕就死在娘們肚皮上。媽的,老子的媳婦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人比人氣死人。”

納蘭長生一笑帶過,不置可否。

陳紅熊到了北京,這位最近幾年被東北譽爲六王爺的天之驕子,景山讀的中小學,高中在四中,大學在清華,班長,大隊長,學生會主席,這個連讀書生涯都透着家族式按部就班風格的男人,既是同齡人中的紈絝班頭人物,但不耽誤他學業上的出類拔萃,畢業後進入父輩烙印鮮明的下屬機關,一樣成績斐然,心思玲瓏,八面來風,黑白左右逢源,長輩眼中,他從不是叛逆驕縱的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逛潘家園,小時候家裏的老爺子身體健朗,會帶着他逛,講述一些撿漏和打眼這些古董收藏圈子的酸甜苦辣,後來陳老爺子身子骨不太利索,陳紅熊就獨自到潘家園,與相熟的地攤主聊天打屁,坐板凳上一聊能聊一整天,這些年撿漏打眼沒有,因爲沒碰過大件物件,都是小打小鬧,相中的小東西,都隨手當禮物送人,算是禮輕情意重,今天他就在潘家園一個鋪子裏跟年過花甲的店老闆聊古玉,主要是紅山玉,老闆是這個領域的行家老手,侃侃而談,陳紅熊聽多說少,店鋪生意不行,現在的潘家園舊貨市場過於魚龍混雜,二三十年前隨手就能撿漏到成堆好貨的黃金時代一去不復還,店老闆知道爲何這個年輕人隔三岔五就來店內聽他嘮叨,是看上了店裏的一串戰國“蜻蜓眼”料珠,其實他給的價錢很公道,只是這串料珠是店鋪的鎮店之寶,老闆不捨得出售,每個入魔入迷的玩家,對待收藏,都視作親生孩子,錢,往往不是最重要的,在老北京收藏圈,有太多收藏了一輩子一屋子好東西卻執意到死都不賣一件的古板人物,店裏有臺老式袖珍電視機,首都百姓都習慣關注時事政治,一則皇城根下遛鳥喫着便宜炸醬麪的老頭可能就是某位退居二線的高幹,二則北京城大,心眼就大,這跟真實本事無關。此時電視裏,正在播放一批中央大佬出訪歐洲歸來,接機陣勢熱鬧非凡,爲首一位是政治局委員,身邊陪同有一位地位差距不大的儒雅官員,電視上播報序列也僅次於居首大佬,姓陳,消息靈通的店老闆笑言這個陳書記可是紅人,到外地省份或者直轄市幹一屆封疆大吏,再回北京,就真是國家領導人了。小陳,你注意沒,央視給陳書記的鏡頭可一點都不比身邊那位來的少,這裏頭很有學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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