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部受了可怕的重傷!彷彿是從什麼高處摔了下來,肋骨至少斷了三根!此外左邊肩膀下還有一個明顯的貫穿傷!顯然是子彈打的!
他身上還有多處的小傷,最奇怪的是,我忽然看見他的褲子有一處撕裂了,掀起來一看,讓我大喫一驚!這個傢伙的小腿已經腫漲起來了,而且肌肉上清晰可見有一個細微的咬合的傷口痕跡!
很明顯蛇一類的東西咬出來的,而且我懷疑這種蛇是有毒的,因爲傷口周圍一圈都發黑了。不過看上去似乎他自己用了什麼草藥覆蓋了傷口過了,傷口上還殘留了一點奇怪的糊糊,帶着植物的纖維。
見鬼了!
這傢伙斷了幾根肋骨,身上還中了槍,還有七八處小傷,腿上還被毒蛇咬了就算是身體很好的人,這樣的情況下,也早就倒下了!
而就在這種狀態下,這樣的身體已經接近崩潰的狀態下這個傢伙在剛纔短短的片刻之內,差點有三次機會都殺了我!
他的身手怎麼這麼好?!如果在他健康的時候,這個傢伙能厲害到一種什麼程度??
我猶豫了一下,做出了決定。
我沒有喊人進來,我決定了不把他交給困塔的手下。我把他挪到了行李箱的後面,然後拿出一瓶水擰開,倒在了他的嘴上。
他期間醒來了一次,看了我一眼,眼睛裏先是閃過一絲銳利,不過隨後隨後看見我拿着地是水,放心了。
“你還能動麼?”
他點了點頭。
我深吸了口氣,飛快道:“你聽着,我可以幫你。這架飛機會在一個小時之後降落,飛機上有幾個困塔的士兵。降落的時候,我會想辦法引開他們的注意力,到時就只能靠你自己想辦法離開飛機了!明白麼?我可以幫你引開這些士兵的注意力你能動麼?”
“我休息一會兒就能動。”他冷冷的回答了我一句。
***********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確認自己沒有露出破綻,然後走出了貨艙來,
回到座位上之後,我用中文道:“錘子。”
“五哥?”錘子立刻回過身來。
“你聽着,臉上別露出來!”我和他說的是中文:“一會兒降落的時候,你找幾個兄弟,一起纏住這幾個黑人士兵,想辦法拖住他們,明白我的意思麼?”
錘子雖然詫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他這點非常好,只要我交待的事情,他就會一絲不苟的執行,而很多事情我不說,他也絕對不問。
我在椅子上假寐,而心裏卻有些緊張,幸好這期間那些士兵沒有到後面貨艙去。終於等到了飛機降落在了我們來之前曾進轉機過的東非的另外的一個小國的機場。
這架破舊的幼狐運輸機降落的時候,總讓人提心吊膽,生怕它砸在地面上。着陸之後,我終於鬆了口氣,下了飛機來之後,我立刻對錘子使了個眼色。
飛機裏的飛行人員沒有動,而困塔派來的幾個士兵則下了飛機之後,從飛機的尾部準備打開機艙後面的另一個貨艙們來幫我們卸行李。
這時候早有準備的錘子帶着幾個手下立刻貼了上去,這些人在飛機上就和錘子已經計劃好了。他們貼了上去,有的熱情的拉住士兵,另外的人就立刻掏出香菸來。
儘管他們語言不通,但是幾包香菸下來,那些士兵一個個都是眉開眼笑,很快就把貨艙的事情暫時忘記了。這時候貨艙的門已經打開了
***********
這個東非小國的機場一樣很破舊,不過比起困塔將軍那個礦山旁的機場要氣派多了。
有人開來了一輛行李車,送我們出了跑道,等到了機場外面的時候(因爲我們是g國元首困塔將軍的總統專機過來的當然不用檢查了。)
出了機場,那些士兵就不跟着我們了。行李車搬卸行李的時候,我拒絕了讓機場的人,而是讓我地手下自己動手。
隨同我一起前往困塔的礦山的,其中的那個裝扮成我的保鏢的,任雷的人,早已經聯繫好了車輛在機場外面接我們。
等行李搬運完了之後,躲藏在行李下面的那個黑人從裏面跳了出來,周圍人都很驚訝,只有剛纔掩護他的錘子看見過他,倒是並沒說什麼。
“先上車再說。”我制止了周圍人的說話,然後讓人攙扶着那個黑人殺手上了車。他身受重傷,也沒有拒絕了。
上了車之後,我才真正的鬆了口氣。我這是在玩火啊如果讓困塔知道了我收容了暗殺他的殺手,那麼恐怕對我們的關係就有影響了。
到了安排好的住地,這裏勉強能算是一家酒店,在東非的這些小國家裏,條件就只能湊合了,我們入住之後,發現這裏還是很安全的,那個隨同了我一路的扮成我保鏢的人也和他們的車隊離開了,臨走之前他告訴我,明天一早會有人來和我們聯繫。
這家小旅館的一層都被我們佔據了,我立刻空出了最裏面的一個房間來,然後讓人給那個黑人檢查了身體。
他已經又暈過去了一次。我們沒有醫生,但是隨後我派錘子帶人上街去買了點藥回來。
畢竟這個小國不是困塔統治的g國,這裏還算穩定,而且這裏也是城市,所以錘子終於買到了一些藥物回來。
那個黑人在我親自給他檢查身體的時候,終於醒來了。我感覺這傢伙就好像是一頭野獸一頭受傷的野獸。雖然他此刻很虛弱,但是目光顧盼之間的那絲凌厲,卻是本能的!
“謝謝。”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見了放在旁邊的藥品:“我自己來。”
“你可以麼?”我皺眉。
“我學過。”黑人似乎不愛說太多的話。不過隨後我看見他給自己處理傷口的動作,放心了。他似乎很熟練的清洗傷口,然後包紮。然後還忍着疼把肋骨部位扶正了。最後他看着小腿上的那個傷口,想了想:“你有刀麼?”
“有。”我拿出匕首遞給了他。
他一言不發,把匕首消了毒,然後看了我一眼,忽然道:“你能轉過身去麼?”
“爲什麼?”
“因爲我想你可能不喜歡看這個。”他忽然咧開嘴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然後他倒轉刀柄,臉上就帶着這麼一絲僵硬的微笑
寒光一閃,隨即鮮血流淌,他居然面不改色的就把傷口的那一圈黑肉全部自己親手剜掉了!!!
看着血肉模糊的傷口,他飛快的上了藥。然後拿出繃帶來止血,包紮。動作飛快,他雖然疼的眼角肌肉顫抖,卻依然神色不變。
我心裏不由得嘆息:“這樣可以了麼?你是被毒蛇咬了吧?”
“嗯,我已經自己上過藥了幸好是那條蛇不是最毒的,毒性不強否則我早就死了。”他神色自若的說:“毒性已經被我的藥清除了,不過這些腐肉如果留着會害死我的,只能割掉。”
我注意到,這傢伙在清理傷口的時候脫去衣服,全身上下都是密麻麻的可怕的傷疤!
我雖然也是一身的傷,但是和他比起來我幾乎可以算是細皮嫩肉了!
看見他疼的額頭都出汗了卻強行忍耐,我嘆了口氣:“抱歉,這裏沒有買到麻醉藥。”
“有香菸麼?”他忽然笑了一下:“有香菸的話,也能舒服一些。”
我立刻掏出煙遞給了他。
“謝謝”他看着我:“也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頓了一下,他似乎想了想,艱難道:“還有很抱歉我差點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