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蒼白的八爺被我用輪椅推出了病房。他的大腦還無法有效的控制身體,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好像一個高位癱瘓患者一樣,僵硬的側靠在輪椅上。
我帶來的衆多兄弟,眼看八爺出來,都是面露驚喜的表情。對於這點,我並沒有太多的感覺畢竟八爺當老大這麼多年,還是佔着不少人心的。
相比之下,倒是西羅卻顯得越發古怪了!
西羅從一進醫院開始,他就有些緊張儘管他僞裝得很好,面色冷靜,但是和他關係最好的我,卻能從他的很多習慣性的動作上看出他藏在冷靜外表下的緊張和激動!
他的眉角會偶爾輕輕挑動一下,嘴脣抿着我忽然想起,從進了病房看見八爺到我們出來,西羅一個字都沒有說!
對於我們接八爺回去,醫院方面開始是表示反對,但是我們態度堅決,簽署了一些文件,終於辦理妥當了。
“我可以交差了。”看着趕來醫院的傑夫,他對着我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他笑道:“這幾天。我身上的膽子可不輕啊。在這裏負責看守的都是我地人,如果方八爺在這裏出了什麼事情,這個黑鍋我就背定了。”
“謝謝。”我拍拍他的肩膀,沒有打算和他深聊。
“陳陽”他忽然低聲笑了一下。喊住了我,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一山二虎君子當如何自處?”
哼,我笑了笑,這個華裔警察,居然和我拽文。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無聲離去。
我們一路來了九個人,分成三輛車,在前一輛車開道,後面一輛車在後護衛。我和西羅還有一個兄弟充當司機,帶着八爺坐在中間地一輛車上。
上車之前。我就吩咐了手下兄弟,小心安全。
事實上,這次出門之前我就已經開始注意戒備了。
現在越南人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了。警方會對他們大打出手,難保他們不會狗急跳牆,跑來找我們拼命!要知道,他們手裏可是還有一批眼鏡蛇呢!
從今天開始,我們進出都要仔細戒備了!我不得不小心!
從醫院到修車場。大約四十五分鐘的車程。一路之上,汽車裏安靜極了,我不說話。八爺不說話,坐在前面副駕位置上的西羅也不開口。
開車的兄弟也是我嫡系九人之一,算是個伶俐人,也察覺出了味道有些不對,索性一路上也就閉嘴老老實實開車。
八爺坐在我旁邊,他身子依然僵硬,但是眼神裏有些捉摸不定的樣子,甚至連餘光都沒有看我一下。這樣的怪異舉動,越發讓我覺得有些可疑了。
更主要的是。我察覺到,八爺的眼角肌肉,不時的輕輕跳動幾下。
他在緊張!
原本以八爺的老奸巨猾,城府之深,他是不太會把心底地情緒泄露在臉上的。只是現在他大病初癒,腦部後遺症的問題,無法有效地控制臉部的肌肉,所以才泄露了一些痕跡出來吧。
我臉上沒做表示,心裏卻在尋思,此刻八爺多半心裏在想着如何對付我的辦法吧嘿!
現在家裏上上下下,我已盡得人心,威嚴也建立了起來,八爺這麼貿然回去,若是不和我爭,必然就會被架空了,如果和我爭
我嘆了口氣。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由我主管上能控制的了。
腦子裏還在轉動此番念頭,一行三輛汽車正在穿越一條五十米長的街道,面前是一個十字路口,第一輛車暢通無阻,我們地汽車正在穿行,忽然冷不防左側的路口之內,一輛貨車陡然呼嘯着撞了過來!
開車的兄弟已經竭力做出了最快地反應!他用力抓着方向盤,一手提檔,腳下松踩油門,在短短的瞬間內做出了規避動作,可是那輛貨車來勢甚急!就聽見轟的一聲,我只感覺人在車內被猛然一震!
車身在原地被撞得來了一個九十度得的大轉彎!隨即猛的一個打橫劃出老遠,一頭又撞在了路邊的一個路燈柱上!再次發出了一聲巨響。
車頭已經完全凹了進去一塊,上面的鋼板都掀起了小半,前面的擋風玻璃早已經盡數碎裂,開車的兄弟腦袋撞在了前面地玻璃上,滿頭滿臉盡是鮮血,已經歪着脖子暈了過去!
西羅也是半邊身子染血,只是卻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那個司機兄弟的了,但是他還沒暈過去,已經大聲叫道:“快下車!”
我一頭撞在了前面的座位上,雖然撞得有些暈,卻沒有受傷,只是碰撞之中,我不小心磕了牙齒,此刻嘴巴裏有一絲鹹鹹腥腥的味道,多半是出血了。而旁邊的八爺有些不好受,他連續在車頂和玻璃上撞了兩次,鼻子裏已經撞出了血。
一側的車門已經有些變型,玻璃也碎了大半,我試圖開了開另外一側的門,卻發現卡住了!情急之下我用力一腳踹了出去
砰!
我衝出車門,就地一滾,等我站穩之後,發現我們前面的頭車已經被貨車攔在了街道的另外一邊。這條路口極爲狹窄,這麼一輛貨車橫在路口,幾乎把兩邊的空間都堵死了!除非第一輛車地兄弟從火車上翻過來,但是自己的汽車是開不過來了!而且就在此刻。我聽見了貨車的後面傳來了乒乒乓乓的槍聲!
與此同時,我們地後面,原本一直跟在後面的那輛汽車裏,有的兄弟看見我們這裏出事,才停車,第一個衝出來的兄弟立刻悶哼了一聲,中彈倒地。
我情急之下趴在地上對着後面的車揮手,大吼道:“小心!有狙擊手!!”
先用貨車堵去路,有人牽制頭車的手下。一旁還有狙擊手助陣。再加上這個狹窄的路口。這幾乎是一個絕佳的伏擊地點了!
此刻西羅也努力撬開了車門,跌跌撞撞的從裏面爬了出來。聽見我的大吼,他沒有站起來,而是一路爬着過來。幸好。我們地車撞在了路燈柱子上,稍微橫過來了一點,我趕緊對西羅大聲道:“八爺!把八爺拖出來!”
咻!砰!
伴隨着一聲玻理清脆的碎裂聲音,隨即我頭頂上傳來乒乒乓乓如炒豆一樣密集的槍聲!
只見那輛貨車後面一下跳出了七八條漢子,人人手裏都是端着槍。一面朝着我們這裏撲來一面開槍射擊。子彈射在車身之上,留下一個個彈孔,爆出一點點火花!
我也顧不得太多。一把捏住八爺地腿,把他強行從車裏拖了出來,然後把八爺塞到了西羅手裏。我們停車的地方,後面就有一個凹進去的通道,只是很清楚的能看見,裏面是死路一條,只有一個大約兩米寬的鐵皮製地垃圾箱橫在道口,我一手指着那個垃圾箱,對西羅大吼道:“快!躲到後面去!”
此時後面那輛車裏。陸續有兩個兄弟跳了出來,拿出槍就和貨車上下來的那幫人開始了對射。只是對方還有狙擊手隱蔽在一旁,我們跳下來的兩個兄弟,不到一分鐘,其中一人稍微身子冒得太出來了一點,頓時中彈倒地。
我趴在車後,一手早已經拔出槍,我不敢露頭,只是手裏拿着槍伸過車頂,對着外面一陣胡亂盲射,另外一手已經飛快地拉開了駕駛室的門,用力扯掉了司機身上的安全帶,拽着他就往外扯
當!當!當!
連續四聲槍響,就近在咫尺!子彈擊打在車身上,發出了讓人心驚的聲音!
是狙擊手!
隨後撲的一聲,汽車猛的一晃,我知道是輪胎被打串了一隻。我頓時心裏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