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傑夫的警察又打電話召喚來了一輛警車,我從警車的到來時間,判斷出來這傢伙看來是有預謀的行動,因爲他打過電話之後,很快就有一輛警車開到,顯然是事先就準備好了在附近的。
他故意把西羅他們交給了那輛新開來的警車,然後我則是上了他的那輛越野車。
顯然,他是把我和西羅他們分開了。
我的手被拷在了後面,我也不知道他這麼拷我是否合法,西羅他們不在身邊,我對這裏的法律也不瞭解。
上車之後,我就坐在了後排,傑夫坐在我身邊,前面他的兩個同伴明顯是他的手下。
“抽菸嗎?”他從懷裏掏出一盒三五,我冷冷看着他:“不是公共場合不允許吸菸嗎?”
他沒說話,先自己點了一支,然後對着我示意了一下,我眉毛一挑。
他看我沒拒絕的意思,就把一支點燃的香菸插進我嘴巴裏,然後自己又點了一支。
“什麼時候下船的?”
他彷彿很隨意的問了一句。
“你是在錄口供嗎?警官。”我冷笑,吸菸,一口青煙緩緩對着他噴了出來。
“只是隨便聊聊。”傑夫很無所謂的聳聳肩膀。
“抱歉,律師不在場的情況下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
傑夫笑了。他笑得有些古怪。
“聽着小子!”他眼神裏閃過一絲冷冷的目光:“我知道你是八爺的人,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不會不知道。你別以爲在國內看過幾部美國電影,就以爲北美的警察就這麼容易糊弄!律師!你和我談律師?哼”他伸手在我臉上拍了拍,眼神裏有一絲兇猛的味道:“偷渡來的吧?跳船還是跳飛機?別以爲溫哥華是國內!這裏沒那麼好混!”
我沒說話。眼晴冷冷看着他。
傑夫被我盯得有些惱火。他壓低聲音:“我告訴你,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打電話給移民局,然後你就可以滾回老家去了!”他哼了一聲:“我只要幾個消息!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跳海來的!和你同一批來人有多少!現在那些人都在哪裏!”
我笑了,只是抽菸。不說話。
“別以爲那個八爺能罩住你。在溫哥華不是他八爺的天下!加拿大也不是你們大圈的天下!”
隨後他開始誘惑我:“你給我提供消息,我可以幫你轉身份,我甚至可以幫你弄永久居住權,幫你辦綠卡,成爲這裏的合法公民!我甚至會讓警察保護你!“他笑着道:“如果你喜歡錢,警方也會給你一大筆獎金!”
我靜靜等他說完,中間沒有說話,也不打斷他,只是等他閉上嘴之後。我只淡淡說了一句:“你說完了?”
“”傑夫和我四目相對,兩人互相看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臉上兇悍恐嚇的表情收斂起來,露出了一絲平和的笑意,然後緩緩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微型的小錄音儀器關掉,扔給了前排的人。
隨後他攤開手,笑道:“好吧。我嚇不住你,我承認。”
“其實我在八爺的修車場附近已經等了幾天。”傑夫自顧自開始說話:“最近發生的事情,讓我們很驚訝我們沒想到八爺居然還藏着這麼一支隱祕的力量。華幫和越南幫一起夾擊下,你們還能打得有聲有色。我簡直懷疑那麼多槍手是從天土掉下來的。”
“其實,我一直很佩服你們大圈加拿大的華幫一直都不敢和外國人幹,不管是越南人還是阿三,還有中東人,在這裏都敢欺負華人,更不用說那些本地的鬼佬黑幫了。我的年紀就應該比你大很多,年輕的時候,我也看到過大圈輝煌的那段時間。我現在都記得二十年前大圈闖北美時候的場面。大圈個個都能打,你們很多老人都有軍隊服役的經歷,無論是個人還是整體素質,都遠遠高於那些黑幫分子,甚至連我們警察都比不上你們。當年你們的確很威風一幫軍隊裏打過仗扛過槍的退役軍人打那些黑幫分子嘿!現在想起當年大圈的威風,很多老人都還記得的。不過大圈的威風也就一代人,那代最老的大圈年紀老了,漸漸退出江湖之後,你們缺乏年輕血液!因爲當年開你心們就和好本手地打傳統的華人幫會爭地盤,現在你們和本地流傳華人幫會一直關係不好,他們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必經過在華埠華人之中擁有廣泛的影響力,百年的根基!最初的那批大圈厲害是厲害,可是後來卻無法在本地發展壯大,靠着那批退役軍人打天下,可是二十年下來了,最早的那批大圈還剩下幾個?你們年輕的大圈,已經遠遠不如當年了。
我知道,你們大圈都不喜歡警察,而且本地的警察裏面,華人警察大多數和本地華人幫會有關係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我不是華人幫會的人,也不是越南幫的人,也不是其他任何幫派的人我只對加拿大政府負責!我只對自己的職務負責!”
“原本,我真的以爲現在大圈不行了,你們最能打能拼的那代人已經老了,年輕的後備血液,比那些有百年根基的流傳老華人幫會,要差了很多。當年華人幫會和那些越南人看大圈是什麼態度?現在又是什麼態度?嘿!不過這次倒是真的讓很多人都瞪掉眼珠啊!你們八爺居然在這麼短短幾天以下不知道從哪裏召來了那麼多天降奇兵!這場面又讓我想起了二十年前”
“抱歉。我對聽故事沒興趣。”我冷冷打斷了他,然後盯着他的眼睛:“傑夫警官,你今天做了這個局,到底想幹什麼?”
“我對你很感興趣。”傑夫饒有興趣的看着我:“你叫陳陽,三月之前。八爺通過一些渠道幫你辦理了一個臨時的居住權。申請了臨時簽證護照和一套合法的手續這讓我很有興趣。因爲從時間上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來的,你不是跳船就是跳飛機。反正你是偷渡來的,當然,不管這個,我不是移民局的人。這事情我也不想管。但是從時間上看來,顯然你是三個月之前來到加拿大的,而且,你來的這段時間,正好是八爺和本地流傳華幫還有越南人開始徹底決裂,大打出手的時間!”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時間上如此地吻合,你不會告訴我是巧合吧?”
我聳聳肩膀。
“我現在懷疑八爺這次調集的那麼多槍手都不是本地的力量,都是你們直接從亞洲調動過來的偷渡者!就像二十年前大圈大批登錄北美大陸那樣從我個人的情感上,我對你們大圈沒有什麼惡意。我甚至從某種程度上還是很欣賞你們畢竟我也是華人,從個人情感上,我更傾向與你們大圈。可是我現在是警察,你們拿着槍在大街上大打出手,這樣的情況是讓我無法容忍的!我現在認爲,這批忽然出現的奇兵,肯定是八爺臨時從國外調集回來的!那麼你們大圈現在到底想幹什麼?你們這麼大規模的調集這麼多人手過來,想幹什麼?如果你們想做太出格的事情。我們警方也是絕對不會容忍的!或者”他看着我:“你也是這段時間忽然出現,忽然來到加拿大的或者,我甚至認爲你就是這批‘奇兵’中的一員!”
我笑了。
這個警察的想象力很豐富我甚至可以說,他幾乎猜得很對了。
其實我也想過,八爺從哪裏忽然調集到了這麼多一批人來最近展示出的力量看,,如果不是顧慮警方和官方,那些人足夠橫掃溫哥華黑道了!就算越南幫和華人幫再從東部調集人馬過來,也根本不及的。我也想過,這些人會不會是八爺臨時從其他地方調集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