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今天是純潔狼的生日)
“呂布!”已經走投無路的龐德部隊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本已跌落谷底的士氣立時高漲,甚至連續數場大戰後疲憊不堪的身體都恢復了氣力,吶喊着往援軍方向衝過去。
“呂布!”剛纔還志得意滿的袁曹軍隊發出一陣七零八落的驚叫,不少士兵臉色煞白,拿着武器的雙手都在顫抖,已經有人開始盤算和觀察逃跑的路線了。
“繼續包圍龐德!高覽,你我去阻攔呂布!”張郃大喝道,拍馬直奔呂布,高覽緊跟而上,分出一部分軍隊去攔截董卓軍援軍,而夏侯敦與蔣奇繼續包圍龐德部隊,阻攔他們與呂布部隊會合。
黎明的太陽自山麓升起,金黃色的陽光照耀在血跡斑斑的灰黑大地上,彷彿給大地罩上一層金紗,戰鼓雷鳴,呂布身上的唐猊鎧甲反射出點點碎金,方天畫戟在黎明中閃閃發光,火焰一般跳躍的赤兔馬蹄踏火星,以山崩地裂之勢壓向張郃與高覽,人未到,氣勢已將張郃與高覽壓得喘不過氣來。
“小蟊賊,滾開!”呂布的方天畫戟斜劈,帶着吹沙走石的疾風席捲張郃與高覽,兩員河北名將心驚膽戰,一起舉槍招架,噹噹兩聲,張郃與高覽胸口如被大石撞擊,鋼槍雖然還握在手,虎口卻已經發麻。“滾開!”呂布再喝一聲,方天畫戟閃電般分刺張郃與高覽,兩將見戟勢兇猛不敢迎接,一起側馬讓開,呂布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徑直衝向處在重重包圍中的龐德,所到之處,張郃與高覽的陣形土崩瓦解,猶如刀切豆腐。
“天下第一武將,果然名不虛傳。”張郃暗歎一聲,僅與呂布交手兩合,張郃已經遍體生津,汗流浹背,擦去一把冷汗對高覽叫道:“快追,不能讓他救走龐德!”高覽緊張往後一指,大叫道:“來不及了,快看後面。”張郃猛然回頭,只見鋪天蓋地的西涼鐵騎在晨霧中排着整齊的橫隊已經壓來,密如籬笆的刀槍反射出的光芒讓陽光都失去了顏色,密集的馬蹄聲震天動地,再幾近時,張郃與高覽部隊互相之間說話的聲音都已經被馬蹄聲淹沒。
“糟糕!”張郃大急,戰場之上最可怕的就是騎兵的密集衝鋒,馬匹衝擊的力量加上騎兵本身的臂力,是任何士兵都極難抵擋的,唯一招架的辦法就是據險而守,使騎兵的衝擊力無法發揮,再以弓弩破之,昨夜袁曹聯軍之所以能夠包圍龐德率領的騎兵,是因爲曹操軍忽然翻臉偷襲董卓軍壓縮了龐德部隊的迂迴空間,加之龐德部隊連戰數陣後人馬疲勞,可現在來的是一支生力軍,又是利用地形提前排出了衝鋒陣形,在這沒有工事掩護的荒郊野外,袁曹聯軍如何抵擋他們?
“殺!”張郃部隊甚至沒有架起拒馬槍的時間,西涼鐵騎組成的洪流就已經將他們吞噬
“魏王殿下。”賈詡在鄴城城門上彬彬有禮的說道:“倘若魏王不想獨吞冀州,我家大王確實有與魏王平分冀州的打算,可大王臨行前交代賈詡,如果魏王率先失約,我軍就只好全面進佔冀州,冀州的一尺一寸土地,都不允許分予魏王。”
康鵬派人給曹操那封書信,完全就是賈詡設下的圈套,故意約曹操平分冀州,西涼軍還要獨吞幽州,明爲康鵬得寸進尺,不讓曹操懷疑康鵬的誠意,其實賈詡早已斷定曹操與郭嘉不會相信康鵬會好心把冀州讓給曹操一半的鬼話,賈詡讓康鵬給曹操這封信的真正目的,只是給曹操與郭嘉製造一個錯覺,認爲董卓軍對冀州全面進攻的時間是在初平六年的正月二十八,龐德在烏巢燒掉袁紹軍的命根子糧草,董卓軍主力自壺關全面進攻冀州,利用袁紹軍缺糧的恐慌心理一舉攻陷冀州。
在董卓軍計劃中,賈詡精心設計了兩個細小的漏洞,一就是約定燒糧時間,實則製造出無意中暴露董卓軍全面進攻冀州時間的漏洞,騙得曹操與郭嘉誤認爲董卓軍主力將在正月二十八這天行動,給曹操軍制出搶在董卓軍之前攻佔鄴城的時間差,曹操軍纔會想方設法拖住袁紹軍主力,幫助龐德火燒烏巢,再利用時間差搶先突襲鄴城;至於第二個漏洞,賈詡這名壞到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缺德軍師就更黑了,故意命令龐德部隊不僅要火燒烏巢,還要擔負搶佔鄴城與魏郡並堅守至董卓軍增援趕到的任務,因爲烏巢處在黃河主流與支流夾角之間,龐德部隊要想突襲鄴城,就得在黃河北面上的支流搭起浮橋,賈詡斷定有所提防曹操軍細作會發現龐德暗中準備搭建浮橋的小動作,又給曹操軍傳達了這麼一個信息,董卓軍主力將在火燒烏巢之後纔會進攻鄴城!造成郭嘉中計,獻策讓曹操繞道官渡突襲鄴城,並出賣龐德部隊,一舉兩得既將袁紹軍的注意力吸引到龐德部隊頭上,又讓袁紹軍拖住龐德軍,不讓龐德軍有機會與曹操軍爭搶鄴城,這樣曹操既能攻陷鄴城,不給董卓軍插手冀州的機會,又可以利用董卓軍入侵冀州後袁紹對董卓軍的痛恨,聯合或者用供給糧草脅迫袁紹軍與董卓軍決戰,曹操軍便可亂中取利。
賈詡的兩個漏洞都被郭嘉發現,尤其是龐德部隊準備偷渡黃河支流搶架浮橋的舉動,烏巢那個酒鬼守將淳於瓊沒有發現,曹操軍的細作可都偷偷看在眼裏,更讓郭嘉錯誤判斷董卓軍主力的進軍時間,乖乖的配合龐德把火燒烏巢的戲演好。而賈詡則用瞞天過海之計調動軍需糧草,騙得袁紹軍壺關守將高幹不作懷疑,當糧草準備周全後,董卓軍又藉口支援袁紹軍,讓西涼軍中的兩員老將李傕與郭汜提前將武器裝備送進冀州,讓西涼鐵騎在不用擔心糧草與後援的情況下,於正月二十七日夜輕騎突襲冀州,閃電般攻克壺關,斬殺袁紹外甥高幹,又一路狂弛殺入冀州,提前半夜攻克鄴城,讓郭嘉的一番算計全部落空,董卓軍完全掌握主動。至於被包圍袁紹軍和曹操軍包圍的龐德部隊,完全就是賈詡毒計中的誘餌,也是一枚隨時可以放棄的棄子,賈詡明派呂布出箕關經河內救援龐德部隊,可賈詡也沒把握龐德軍能否在袁曹兩軍夾攻中堅持呂布增援,呂布軍在賈詡的大棋盤中,只是一枚攻擊袁紹軍側翼的旗子,在出現萬一情況下可以牽制住袁紹軍,以免袁紹五十萬大軍全力反攻鄴城,老婆多了累死猛丈夫,即使是董卓軍主力,也不想和五十萬大軍正面硬碰硬決戰,那隻能是白白便宜曹操。能救出龐德自然好,就算不能救出龐德部隊,對賈詡和康鵬來說,也只是到龐德靈前痛哭流涕一番和增加一個對曹操軍開戰的藉口而已。
話扯遠了,言歸正傳,當曹操看到賈詡在鄴城城頭出現的時候,已經心知肚明自己又中了這天下聞名的歹毒軍師的詭計。但曹操懊悔片刻後立即恢復正常,大笑着脫去身上的袁紹軍軍服,露出身上的魏王服色,大笑道:“賈軍師言重了,孤與康王之約,自然言之有信,孤兵進鄴城,只是擔心康王不能按時攻佔鄴城,一旦讓袁紹搶先返回了鄴城,那康王就要功虧一簣了,所以孤才搶先攻打鄴城,本想等康王大軍到了再將鄴城雙手奉還康王,沒想到賈軍師神機妙算,居然比孤還早。既如此,孤就權且告退,日後再與賈軍師痛飲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