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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初平五年九月十五日清晨,辰時三刻,初冬的太陽終於不情願的從地平線上爬起,薪春至鄱陽湖湖口的那段戰火瀰漫的長江江面上,破碎的木板、木塊、斷裂的旗幟與泡得發白的屍體隨波漂流,鮮血順着無人駕駛的木舟隙縫口緩緩流入已經被染成淡紅色的江水中,觸目驚心而又慘不忍睹。倖存的傷兵趴在船隻殘骸上呼救,不時有傷兵力氣耗盡,慘叫着被捲入遄急的水流,直至全部消失在水面上。
康鵬立於長安號之頂,見到孫權軍傷兵的慘象,命令道:“各船全力搭救落水水手,只要他們投降,就不許殺害。”
親兵答應一聲,正要去通知旗手,賈詡拉住他,對康鵬抱拳道:“大王,時間緊急,我軍全力搶救敵人落水傷兵,勢必影響我軍追擊速度,而孫權此子天性涼薄,見我軍搶救水手,定會將他船上的傷兵拋入水中,藉以拖延我軍,一旦子龍將軍與守達將軍不能攔住敵人,讓孫權逃出我軍包圍圈,逃回建業,我軍再平定江東,那就千難萬難了。以詡所見,這些水手還是等我軍後隊趕到,再讓他們營救。”
康鵬面無表情,兩隻銅鈴大的醜眼緊盯着遠方一名在水中掙扎呼救的水手,淡淡說道:“孤相信子龍與守達,孫權想盡失軍心,就儘管來吧。”賈詡雖然有些遺憾,但沒有爭辯,默默的退開,心中嗟嘆不已,董老大的脾氣確實完全變了。
長安號指揮台上打出旗號,剛纔還在風馳電閃追殺孫權軍的董卓軍船隊全體放慢速度,放下一艘艘小船營救落水的孫權軍水手,生死關頭,孫權軍水手此刻也顧不得什麼忠貞不二、捨身成仁了,紛紛向董卓軍投降,爬上小船逃生,但董卓軍船隊與孫權軍船隊的距離,也迅速被拉大了許多。
孫權在旗艦上看到董卓軍的舉動,大喜過望,連聲道:“快,將我們船上的重傷員全部拋到江中,用他們拖住董賊。”
“主公,不可。”也掛了彩的程普急諫道:“傷兵都是爲你出生入死而受傷,是我們的功臣,你再將他們拋入江中,於心何忍?”
“程老將軍,你沒看到董賊正在搶救我軍落水傷兵嗎?”滿臉包着染血布條的周瑜微笑道:“既然董賊假仁假義的收買人心,我們就成全他,他每救一名我軍傷兵,就多擔擱一刻,我們就可以多撤遠一些,同時這些重傷兵到了董賊手中,董賊就要騰出人手去照顧他們,他們也會大量消耗董賊的軍糧與藥品,使董賊後勤緊張,又可以牽制董賊一部分兵力去押運糧草,於我軍反攻大大利。”
“放屁!”程普向來就不喜歡周瑜,此刻更是破口大罵,“我程普跟着烏程侯南征北戰二十年,從來就沒丟下一名弟兄,你竟然要把爲主公賣命的弟兄丟下長江,只爲了給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你還是人嗎?你不怕弟兄們寒心嗎?”
周瑜被程普罵得滿面羞愧,畏畏縮縮的躲到一邊,而程普對孫權雙膝跪下,磕頭大哭道:“主公,請你收回命令,昨夜我們已經對不起十幾萬家鄉父老了,今天不能再對不起爲我們受傷流血的,啊!”程普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胸前鮮血四濺,倒在孫權腳下。
孫靜慢慢從程普背上抽出染血的寶劍,在腳底擦去鮮血,一腳踢開程普死不瞑目的屍身,冷冷道:“臨陣違抗軍令,妖言動搖軍心,罪當處死。”
在孫權軍重傷員的哭泣哀求聲中,上千名全身染血的孫權軍士兵被流着眼淚的同伴拋下戰船,一名一隻手已經砍斷、另一隻手也被倒塌的帆杆砸斷的孫權軍士兵在同伴手裏掙扎着大哭道:“兄弟,你們不能丟下我,我已經沒有手了,到了水裏只能被淹死。”他的同伴流着眼淚說道:“兄弟,不是我們要丟下你,是主公的命令,你,你爲主公盡忠吧。”那傷兵哭喊道:“不,我不,求求你們了。”可他的同伴看到孫靜的親兵隊已經提着鋼刀過來,還是哭着將他拋下戰船,又抓起另一名躺在擔架上的重傷員
“果然禽獸不如!”康鵬在望遠鏡裏看到孫權軍的舉動,咬牙切齒的大罵道,康鵬又吼道:“暫緩追擊,先救人要緊。”董卓軍戰船拋下定艙石,放下無數小船,盡全力營救被孫權軍拋下重傷員,不光是孫權軍的重傷員感激得大哭,董卓軍的水手也淚流滿面,不僅是爲同情這些可憐的重傷員而哭,更爲自己的幸運而哭,主將對敵人尚且如此,假如那天自己們也落到地步,那主將更不會拋棄自己了。而孫權軍船隊乘着這個機會,一口氣將董卓軍甩開三四十裏。
“一將功成萬骨枯。”孫權在旗艦上平靜的對親信們解釋道:“慈不掌兵,爲將者,要懂得取捨道,只有爭取時間,我們纔有機會逃回建業,與劉備援軍會合,纔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雖然孫權說得不無道理,陳武、周泰等孫權軍老將還是淚溼連襟,孫靜、周瑜等孫權親信卻大拍馬屁,讚揚孫權的當機立斷。
孫權不去理會陳武與周泰的傷心與無奈,只是轉頭問周瑜道:“公謹,你算一算,劉備軍已經到了那裏?什麼時候能與我們匯合?”
周瑜掐指計算片刻,答道:“回稟主公,按路程計算,劉備軍在前面鄱陽湖湖口就可以與我軍會合,我軍最多再有半個時辰就可以抵達鄱陽湖,時間完全趕得及。”孫權微微點頭,不再說話,只是在心裏盤算,如何讓劉備軍擋住董卓,消耗董卓與劉備的實力,讓自己儘快逃回建業。
時逢北風大作,孫權軍的船隊速度陡然加快,孫權心中更喜,暗暗感謝上天,轉眼船隊已到鄱陽湖湖口以北,孫權不住往江北張望,卻不見半個劉備軍的影子,孫權心中正狐疑間,忽然聽得下遊喊殺聲震天,孫權頓時臉色大變,急令道:“快,去看看!”
孫權軍船隊再往下數里,只見江面上已經拉起了數十條鐵索,近百艘孫權軍快船小船被堵在江面上,而在長江兩面,是嚴陣以待的董卓軍鐵騎。孫權氣得雙眼噴火,掐住周瑜的脖子大吼道:“董賊的軍隊是那裏冒出來的?是天上掉下來的嗎?他們什麼時候繞到我們前面封鎖長江的?”
周瑜被孫權掐得臉色發青,可又不敢還手,只是張着嘴喘粗氣,倒是孫靜拉開處在發狂邊緣的孫權,低聲道:“主公,是末將的錯,從九月十二日午時之後,末將就再沒有收到任何監視董賊的細作的情報報道,末將曾經以爲是董賊加緊了防守,細作輸送情報困難,過幾天就沒事,所以沒有多加重視。”
不知爲了什麼,孫權對孫靜總是言聽計從,立即放開周瑜,恨狠道:“董賊,我誓殺汝!你們,你們趕快給我想辦法,怎麼衝破敵人的鐵索陣!”
“有三個辦法。”在董卓軍的鐵索陣上喫過大虧的周瑜立即答道:“第一,船隊立即轉入鄱陽湖,從陸路撤走;第二個辦法,用火船去燒鐵索,第三個辦法,即刻登岸,殺散董賊在岸上部隊,砍斷鐵索。”
“鄱陽湖不能進!”孫權沉吟道:“董賊在湖口以東佈下鐵索陣,擺明是想把我們逼進鄱陽湖,湖中定有埋伏。燒鐵索也不可能,一是時間來不及,二是我們的火油硫磺等物資都丟在武昌,沒有足夠的燃料燒斷物資;看來,我們只有上岸死戰這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