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康鵬狂吻了一陣,文鷺輕輕推開康鵬,就象擔心碰到康鵬身上的傷口一樣,沒敢用太大力氣,冷冷道:“有什麼話就說吧,說完了就滾,不要讓我後悔,又一劍殺了你。”
康鵬死皮賴臉的說道:“本相有傷在身,你忍心看着本相站着對你說話嗎?”文鷺氣不打一處來,幾乎想把康鵬一腳踹出門去,可又強自忍住,拉開油燈前那張椅子,讓康鵬坐在燈前,康鵬乘機把她又拉到懷中,讓她坐在自己有常人粗細的大腿上,文鷺雖然沒有拒絕,但俏臉轉向在牀上熟睡的女兒,不肯再看康鵬一眼。
漆黑窄小的房間中,僅有一盞油燈,黃豆大的火苗在閃爍着昏暗的光芒,康鵬和文鷺誰也不說話,房中寂靜無比,過了良久,康鵬才盯着那閃爍不定的燈花輕聲說道:“本相已經知道了,你是荊州大將文聘的女兒文鷺,因爲文聘到雍州盜取神種,死於本相部下的埋伏,所以,本相算是你的殺父仇人之一。”
“算是?”文鷺爲之氣結,厲聲道:“如果不是你殺了我父親,逼死了我母親,我至於家破人亡嗎?”說到這裏,文鷺珠淚漣漣,泣道:“你又強行糟蹋了我,使我未婚生女,遭世人白眼,你把我害成這樣,你還想推卸責任嗎?”
“本相逼死了你母親?”康鵬奇道:“你說本相其他的,本相都承認,逼死你母親,這又從何說起?”文鷺本不想回答,可經不住康鵬再三追問,終於將文聘死後蔡中蔡和對她們母女的欺凌逼迫說出,末了狠狠加上一句,“若不是你害死我父親,那蔡家兄弟豈敢欺負我和母親,所以,我母親被逼死的責任,也要你承擔。”
康鵬苦笑,人品不好就是沒辦法,蔡中蔡和倆兄弟乾的缺德事也被算到自己頭上,同時康鵬也無比憤怒,三國曆史中倆個出名的廢物也敢和自己搶老婆,還想當自己的便宜老丈人。當下康鵬怒道:“蔡家二賊,本相定取你們狗命!”
突然間,康鵬心中閃過一個鬼主意,忙問文鷺道:“文姑娘,你可知道,當日是誰建議劉表派你父親去長安搶劫神種的?是不是蔡家兄弟?”
文鷺搖頭,“我只知道是蒯良和蒯越二人向劉表建議,派人去長安盜取神種,奪取你的天命,至於是劉表主動派我父親去的,還是蔡家兄弟煽動劉表做出此決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父親當時根本不想去長安做那些雞鳴狗盜之事,只是不敢抗命,才違心去的長安。”說到這裏,文鷺想明白了什麼,回頭緊盯着康鵬的眼睛,失聲道:“你的意思是說,是蔡家兄弟爲了貪圖我與我家的產業,故意讓我父親去長安送死?”
康鵬臉上故作嚴肅,信口胡扯道:“有一件事,本相不得不告訴你,你父親悄悄潛入長安之後,便有人匿名寫信與本相告密,告知本相你父動向,本相爲保神種,設法本想生擒你父親,不料黑夜之中刀劍無眼,這才誤傷了你父親性命。”不良學生那有什麼舉報文聘的告密信,只是有需要的話,不良學生手下會寫字的人還是有的,而且肯定比真的還象真的。
說到這裏,康鵬換了一副哀傷的神色,失落道:“其實,本相心懷天下,你捨得殺害你父親那樣文武雙全的大將,如果那夜不是流失誤傷。”演技高超的不良學生假惺惺的擦一把眼淚,哽咽道:“現在你父親最少也是本相的鎮北將軍,加亭侯,本相也早派人去襄陽接你們母女到長安,讓你們一家團聚了。”
康鵬一席話說完,文鷺如遭雷擊,其實康鵬話中也有破綻,如果康鵬真那麼愛惜文聘,當時也不會把文聘的屍體掛在咸陽城門示衆,直到文鷺懇求後才讓文聘入土爲安。只是文鷺在震驚之中,沒有想到這點,或許文鷺能想到,但不願去那麼想而已。
“蔡瑁!蔡中!蔡和!”文鷺一字一句的咬牙念道,突然起身拔出寶劍,就要衝出門去。康鵬內心奸笑,假作驚慌拉住文鷺,連聲道:“文姑娘,文姑娘,你去那裏?”
“我要去殺了。”文鷺櫻口中瘋狂的大喊被康鵬大手死死堵住,康鵬湊到文鷺的耳邊低聲道:“文姑娘,你別犯傻,這裏的莊主黃承彥是蔡家兄弟的姐夫,你大喊要殺蔡家兄弟,你不是找死嗎?”
“我不管,我一定要殺他們。”文鷺在康鵬懷中掙扎着大呼,“他們害死了我父親,我要給父親報仇!”康鵬大急下靈機一動,低聲對文鷺厲喝道:“你要殺他們我不攔你,可你走了,我們的女兒怎麼辦?你忍心看着我們的女兒捱餓嗎?”
文鷺一呆,停止了掙扎,康鵬乘機說道:“文姑娘,你放心,你的仇就是本相的仇,本相一定把蔡家兄弟千刀萬剮,爲你父母報仇!”康鵬又補上一句,“也爲本相的嶽父嶽母報仇。”
文鷺粉面通紅,心中頭一次生起甜滋滋的感覺,但嘴上還不服氣,正要駁斥康鵬的無恥,卻聽得房外有人粗聲粗氣的問道:“文姑娘,你怎麼了?”原來有莊客剛纔聽到文鷺的喊叫,順聲尋來,文鷺忙答道:“沒事,剛纔做了噩夢。”那莊客才絮絮叨叨的離去。
經這麼一打攪,康鵬和文鷺之間的隔閡頓時煙消雲散,文鷺羞紅着臉回到牀邊,假作照看女兒躲過康鵬枳熱的目光,康鵬自然不肯放過這與文鷺盡釋前嫌的機會,跟過去又將文鷺抱着坐下,在她耳邊輕聲道:“文姑娘,你老是寄居在黃家也不是辦法,等本相傷好了,帶着我們的女兒與本相一起回去吧,將來本相提兵攻打荊州,把蔡家幾兄弟抓來給你報仇,再把那個縱容蔡家兄弟陷害你家的劉表也一起砍了,以告慰你父母的在天之靈。”
文鷺臉紅得快滴出血來,她覺得康鵬的話也許不盡不實,但看到熟睡中的女兒,文鷺也只能在心中幫康鵬欺騙自己,用蚊子般的聲音答道:“如果你真幫我報了仇,我可以考慮與你回去。”
出乎文鷺的預料,在文鷺預想中,她這麼說了,康鵬肯定是歡呼着把她按在牀上,可背後卻始終不見動靜,讓文鷺幾乎懷疑康鵬轉了性,稍稍扭頭偷眼看去,卻見康鵬已經歪倒在牀上鼾聲大作的睡去,讓文鷺又憐又羞,心中還有些許失望,幽幽長嘆一聲,輕輕將康鵬的腿搬上牀,又象昨夜那般在康鵬身邊守護一夜。
漢初平四年九月十二,在漢獻帝使者蔡邕與伏完的調解下,荊州刺史劉表與江東軍新統帥孫權達成和解,江東軍全面撤離荊州,不向荊州索要任何戰爭賠償,劉表聞信大喜,重謝蔡邕與伏完二人,又在當夜與伏、蔡二人密談至子時,談話內容不詳。董卓軍特務組織暗月組與燕子組唯一知道的是,伏蔡二人事前與孫權、孫靜和周瑜也有過類似密談,可惜董卓失蹤後董卓軍一片混亂,暗月組與燕子組甚至沒辦法把這個看似普通的情報向上彙報。
三日後,孫權軍在新任水軍都督周瑜的沉着調度下順利撤出襄江江面,將長江中遊重鎮將夏交換荊州,沿江而下返回建業。當夜,堅決擁護孫策重返江東繼承孫堅地位的孫堅軍謀士張紘醉後失足,軍士搶救不急,溺水而亡。同日黃祖軍重返江夏,按劉表的指示重建江夏防禦,尤其是在夷陵、當陽一帶安排了重兵,以防董卓軍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