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袋子呈不規則的形狀,起起伏伏,凹凸不平,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裏面裝的是一個弓着身子的人。
白燕蹲下身子用電筒照着袋子,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待到小莊和小陳過來了,才命令道:“把袋子解開!”
這會兒的時間正是深冬時節,天氣寒冷,而且屍體被埋藏在水底之下,因此,屍體根本就沒有半點兒的腐爛,就連一點臭味兒都沒有。只是,破爛的衣服下面血肉模糊,再加上不知道藏在水底多久了,屍體已經被泡爛了。他的雙手被反綁着,臉上的表情極其痛苦和猙獰。看得出來,他死前一定非常不甘。
袁子英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悄悄的將頭轉到了一邊去。
儘管屍體已經高度的爛掉了,但還是能夠依稀的辨認出來,死者正是謝清文。
白燕從口袋中拿出數碼相機,咔咔的照起相來。
進行到這裏,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接下來的工作就不是袁子英能夠參與的了。白燕讓小陳和小莊在這裏留守,進一步蒐集現場的一些線索,自己則是帶着袁子英離開了這兒。
回來的路上,白燕顯得很沉重,在後面打着手電筒的袁子英輕聲道:“怎麼了燕子?不開心嗎?”
白燕輕嘆一聲,幽幽地道:“幹了這幾年的警察了,但我每次見到屍體的時候,心裏依然不舒服。你說人爲什麼就這麼脆弱呢,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死了。”,頓了頓,又道:“謝清文這個人我和他打過交道,很精明的一個人,在津南有很多產業。他雖然從事的是娛樂行業,但卻沒有做過違法犯罪的事情。他的口碑一向很好,不知道是什麼人要殘忍的將他殺害。我記得,謝清文還有一個妻子,一對不滿三歲的雙胞胎兒女。”
“生死有命,寶貴在天,有些事情並不是人力能夠決定的!”袁子英接口道:“也許,他的存在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
白燕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很對,現在津南的娛樂場所很不規範,需要進行大力整頓的時候了。子英,你對謝清文之死有什麼看法?你既然能夠看到他的靈魂,那你能不能與他進行交流呢?”
袁子英聞言,不禁“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白燕止住步子,回過頭來瞪着袁子英,問道:“很好笑嗎?我說的是實話。”
袁子英翻了翻白眼,道:“拜託,你真把我當成神了?還能夠跟無意識的靈魂交流?你知道不知道,能夠產生意識的靈魂要麼是厲鬼,要麼就是怨念非常強大的怨魂,而這兩種都是非常厲害的,別說是和他們交流了,只怕一看到他們,我就得掉頭跑路,誰碰誰死。”
白燕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嘴巴不自由主的噘了起來,袁子英笑了笑,又道:“如果你真的要我和謝清文的靈魂進行交流的話,我們不妨把他培養成一隻真正的厲鬼,你看怎麼樣?”
“那還是算了!”白燕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緊了緊裹在身上的棉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