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聲中,一大塊巴掌大的水泥塊被袁子英一腳踢掉。順手抄起這塊水泥疙瘩,袁子英使勁兒朝着身後追來的大貨車砸了過去。
“呯!”一聲悶響,大貨車的擋風玻璃被砸開了一個大窟窿,裏面的司機慘叫一聲,一把丟掉手中的方向盤,拿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他同時果斷的踩下了剎車。由於慣性,大貨車朝着防護攔撞了過去。好在司機剎車及時,才免除了一場厄運。防護欄並沒有碎開,只是有些彎曲變形了。
在高速路下面是一道緩坡,一條寬有四五丈長的河流正從坡底下的河中流過。正中央的位置,還建着十來座橋樑。高速路就是從這座橋樑上通過的。袁子英一不做,二不休,猛地衝上前到大貨車的屁股後面,雙手猛地往前一推。
在大貨車緩慢移動的過程中,漸漸的車子撞斷了防護攔,接着車頭一載,整個車子便朝着下面的緩坡衝去,很快便一頭載進了河中。袁子英拍了拍手,冷冷的看着被河水淹沒了車頭的大貨車,這才快速的返回車裏,又將車子開了回去。
在被晨霧所籠罩着的高速路上,由於前方發生了交通事故,使得當地的交警果斷的將這一段路給封閉住了。因此,剛纔袁子英用手推車的一幕並沒有被任何人看到。其實早在動手前,袁子英就已經用智能一號掃瞄了一下,在五公裏之內都看不到一輛車子,更別說什麼行人了。這段路程袁子英先前走過一趟,自然對這裏的地形熟悉得很,所以才選擇了在這個地方下手。
在津南的一棟別墅裏面,一名中年男子咬牙切齒的看着電視上播放的畫面,憤怒的捏了捏拳頭,又讓那個可惡的小子給逃了。這次不但損失了五員大將,還徹底的失去了袁子英的蹤影,這讓他非常的不甘心!
就在這時,一陣電話聲響起,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任務已經失敗,馬上趕回省城來!津南的事情先放一放!”
中年男子不敢有任何的反駁,只是輕聲問了一句:“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那個小子繼續逍遙下去?”
電話裏面傳來一道嘆息聲:“對方在津南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咱們想要插進手來根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上面已經發話了,不允許津南發生動亂,你明白嗎?”
中年男子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他應了一聲:“是!”,那邊便將電話給掛斷了。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到省城去,我一定要給他留下點什麼!中年男子冷笑一聲,又拔了一個電話
袁子英來到東山縣的時候就將車子停在了一處飯店的門口,下車去隨便喫了點飯,便打了一輛出租車在東山縣城中逛了逛。途中,他又連續換剩了好幾輛車子。在確定無人能夠跟蹤後,這纔去縣城的一家汽車租憑公司裏面租了一輛桑塔那2000。問了問行人,袁子英才知道蔡夫人祠離縣城並不遠,沿着東山體育館方向一直往前開,在二十裏之外便是蔡夫人祠了。
不過,這會兒時間還早,才中午一點半鐘不到。兩人約定的時間是五點鐘,袁子英如果去得早了根本就碰不到他。自己在那兒傻等的話,還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當下,袁子英又開着車子在城中逛了起來。
東山縣是一個以發展旅遊和鋼鐵工業爲主的縣城,在津南地區也是一個首屈一指的經濟強縣。因此,這兒的街道也極爲開闊。路面整潔,道路兩旁都載種着一些綠化帶。這是一座年輕的城市!隨處可見一棟棟的高樓大夏,東山縣沒有悠久古老的歷史,也沒有底蘊深厚的文化傳承。以前的東山只是一個區,只是在最近二十來才發展起來的。近年來,國內到處都在搞旅遊開發,東山縣也就自然而然的借到了這股東風。短短五年時間不到,東山縣一躍成爲省內名副其實的旅遊大縣。像大佛寺、環山湖等等著名景點也都在東山縣。同時,它又是一個重工業發達的市級縣,全省最大的鋼鐵廠東鋼也在這裏。
儘管在東山縣有熟人,但袁子英並不準備驚動任何人。他不是來旅遊的,也不是來找親戚的。悄悄的來,又悄悄的走。袁子英知道自己現在是麻煩纏身,如果讓那些人注意上了的話,說不定會給人家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困擾。
袁子英向來自認不是一個好人,卻也是一個懂得爲朋友考慮的人!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過去,好不容易捱到四點五十分,袁子英才駕駛着車子如飛般的朝着蔡夫人祠駛去。
在東山縣,提起蔡夫人的名頭,沒有人不知道的。在民國時期,一隊日本兵佔領了東山一帶。當地的民團在蔡夫人的領導下與日本鬼子展開了激烈的鬥爭。但由於彈盡糧絕,最後蔡夫人被困東山,直至堅持到最後一人,蔡夫人勇敢的抱着炸藥包撲向了那一羣日本兵,在火光與熱血之中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解放之後,當地老百姓爲了紀念年僅二十二歲就英雄就義的蔡夫人,自發的在東山之巔,蔡夫人犧牲的地方爲她建造了一座祠堂,以緬懷爲了抗日救亡而慷慨赴死的蔡夫人。後來文革中,蔡夫人祠被一夥紅衛兵給強行拆除了,現在的蔡夫人祠則是最近幾年在原址上新建起來的。
沿着寬闊的水泥路面,袁子英緩慢的開着車子行走在上面。沿途時不時的可以看到一些遊人三個一羣,兩個一組的在四處觀看着。嘆了一口氣,什麼時候老子也來這裏好好的玩一下啊!
通過蔡夫人祠管理處豎立着的招牌提示下,袁子英將車子停在了東山下的一塊停車坪裏,又交了五塊錢的管理費後。才沿着碎鵝卵石子鋪成的林間小道朝着山頂的蔡夫人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