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痛疼,使得阿娜爾古麗的整個腳背都弓了起來。
慘不忍睹!當看到阿娜爾古麗腳底的時候,袁子英就有一種不忍再看第二眼的感覺。沿着她的腳底,密密麻麻的全是水泡,其中那個破裂了的水泡處看起來最爲恐怖!粉紅色的嫩肉都露出來了一大團。真沒有想到,在這種痛苦之下,她是怎麼走出這幾十裏的沙漠的!
阿娜爾古麗的腳形非常小巧纖細,只怕一隻手都能握得過來。原本是一雙完美到極點的小腳,可是現在卻被水泡給破壞得不成樣子。
這小丫頭沒有想到自己身上的不適,首先就跑過來幫自己挑水泡。這件事情雖然只是一個小事,但在袁子英的心中,卻足以讓他感動了。
“你忍着點兒,我要開始幫你挑了!”袁子英表情鄭重的說道。也許真的是心有靈犀,阿娜爾古麗從他的臉上讀懂了這句話的意思,輕輕的點了點頭。
用打火機將縫衣針燒了燒,袁子英便開始細緻的清理這些水泡來。單是這隻腳上,其大大小小的水泡便不下二十個。袁子英的動作很輕也很小心,在智能一號的完美操控下,手中的縫衣針如同穿花的蝴蝶一般靈巧的在阿娜爾古麗的腳底上快速飛舞着!
原本還有些羞意的阿娜爾古麗被袁子英的動作弄得有些呆了,這是在挑水泡嗎?怎麼看起來倒像是在透花一樣呢?
縫衣針只是在水泡上一沾即走,根本就不會遷動腳底的痛覺神經。阿娜爾古麗還沒有感覺到痛呢,袁子英已經開始替她擦起腳底上那流出來的液體了。
太不可思議了!這是阿娜爾古現的第一感覺!好瞪着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歪着頭好奇的看着正細心替自己擦着腳的袁子英,心中越發的對面前的這個男子好奇起來。他從哪裏來?又要到哪裏去?他爲什麼總是那麼的神祕?阿娜爾古麗想破腦袋也看不透他!
清理完了一隻腳,袁子英小心翼翼的捉着阿娜爾古麗的另一隻腳放在膝蓋上,有了上次的經驗,袁子英先是通過智能一號查看了一下她的腳底,看看有沒有水泡破裂這種事兒。很不幸的是,這隻腳比那隻腳要更加的嚴重,足足有三個水泡都破了,粘乎乎的血粘在棉襪上,如果蠻橫的將她的襪子脫下來的話,阿娜爾古麗少不了又會忍受那種痛苦。
袁子英微微的笑了笑,給了阿娜爾古麗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並指在她腿彎處點了一下!
阿娜爾古麗一愣,隨即感覺到自己膝蓋以下都沒有任何知覺了!這讓她心中陡然一驚,這是怎麼回事?袁子英衝她露齒一笑,兩排潔白的牙齒在阿娜爾古麗面前晃了一下。突然,阿娜爾古麗想起來了,以前看過的一部維語版的武俠片,裏面一個武林高手用手指在別人身上那麼一點,然後那人就一動不動了!點穴啊!阿娜爾古麗驚呆了!難道自己的男人還是個武林高手嗎?在她的心中,袁子英儼然成了她的男人了!
爲了不引起阿娜爾古麗的疼痛,袁子英選擇了暫時截斷她腿上的痛覺神經。當然,點穴這種高級技術,袁子英是不會的。但他的截脈手法跟點穴術有異曲同工之妙!任何人身上都有經脈穴位,而截脈法卻要比點穴術要高明得多。
快速的除掉阿娜爾古麗腳上的棉襪,袁子英又開始動作了。這回的速度比上次更快!等到將這隻腳也清理完了,時間纔過去不到三分鐘!
由於阿娜爾古麗的經脈暫時被袁子英給截斷了,所以那隻腿一時之間還不能動。阿娜爾古麗坐在牀上,看着袁子英端着盆子出去了。想起剛纔袁子英剛纔替自己挑水泡的樣子,她不禁抿嘴笑了起來。真是一個溫柔的男人呢!她知道,在維族人中,沒有哪個男人會爲自己的女人挑腳上的水泡的!而且,維族人還有着極其嚴重的重男輕女思想,不像面前的這個男人,阿娜爾感覺自己在袁子英心中佔着很高的位置,這讓她身心異常的愉悅!
不久,袁子英又端着水進來了!
阿娜爾古麗也看出了袁子英的意圖,有心想要拒絕,但在袁子英的目光注視下,她不得不將頭低了下來。替她洗好腳,袁子英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盒藥膏,這是他去向老秦要來的!像老秦這種經常外出的人來講,這種藥膏是隨身攜帶着的,這倒方便了袁子英!
經過了這會兒的時間,阿娜爾古麗膝蓋上那被截斷的痛感神經也漸漸的恢復了!袁子英將藥膏的塑料蓋子扭開,衝着阿娜爾古麗揚了揚。阿娜爾古麗只是笑着,也不說話!看着袁子英替她將藥膏均勻的塗抹在腳底上
袁子英發現,阿娜爾古麗其實膽子特小,稍微一點響動就會引起她的警覺。想起剛纔阿娜爾古麗依依不捨的離開那種眼神,袁子英心中就有一種失落。明天就要離開,希望這丫頭不要陷得太深吧!
星光,星光!袁子英心中默唸着阿娜爾古麗的漢語名字,慢慢的入睡了!
第二天袁子英特意起了一個大早,穿衣洗漱完了之後,袁子英剛把門打開,就見阿娜爾古麗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面幹走了過來。面羹,是維族人喜歡喫的一種麪食。用清水把麪條煮一下,然後再在裏面放點油鹽、羊肉碎末兒等,煮出來的麪食呈糊糊狀,既香甜又可口。他們早上和晚上都喜歡喫這種食物。
看到阿娜爾古麗笑盈盈的走過來,袁子英心中只有苦笑的份兒了!看來,這小姑娘還真把自己當成她男人了啊!
阿娜爾古麗將這碗麪羹放在袁子英的手裏,便笑着離開了。
碗裏面還有一個勺子,聞着清香撲鼻的面羹,袁子英幾口就將之喝了下去,擦乾淨嘴巴,端着碗便到旅店裏去了。坐在桌子上喫飯的就只有老秦一個人,其它人一個也不見,估計現在這會兒正睡着呢!畢竟,勞累了那麼久,大家也是疲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