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的時候,袁了英給舒溪說道:“晚上我估計回來得要晚一些,你和黎阿姨不要等我了!”
舒溪點頭道:“嗯,我知道了!那你晚上回來不?”
袁子英嘿嘿一笑,見這時候身邊沒有什麼人經過,小聲說道:“我當然要回來了,我還想要抱着你睡呢!”
舒溪紅着臉嗯了一聲,說道:“那我先走了!”
袁子英目送着舒溪離開,這才慢吞吞的下了樓,到了校門口的時候,就見班主任於連平正站在大門口不住的張望着,袁子英走上前去,於連平笑道:“就等你了,走吧!”,在門口處停着一輛深藍色的出租車,於連平爲袁子英拉開車門,等到袁子英坐了進去,替他關上車門,自己鑽進副駕駛位上坐下,吩咐司機道:“走吧!”
於老師的家在新業小區,這兒只是一片小高層的商業住宅區,他們住在十二樓,房子也不大,七十來個平方。袁子英進了屋中,換上拖鞋,就聞到了一股香氣撲鼻的菜香味兒,於連平一邊招呼袁子英在沙發上坐下,一邊笑着說道:“小茹正在做飯呢,子英你是要喝茶還是飲料?”
袁子英道:“來一杯白開水吧,這會兒有點渴!”
於連平走過去在自動飲水機上給袁子英倒了一杯水放在茶機上,又坐在袁子英的對面,說道:“子英啊,估計再過幾天,我也要調走了!”,他往廚房門口看了看,又將聲音壓低了一些,道:“估計我會被調到青陽教育局,這事兒你先不要透露出去啊!”
袁子英笑道:“那可真是恭喜於老師了!你去教育局是做什麼工作呢?”
於連平道:“我剛去嘛,肯定是當一個普通的科員了!呵呵,不過總比待在學校裏教書強!”
袁子英心說,沒想到於老師還是一個官迷,一個小小的科員就讓你激動成了這個樣子,又想青陽縣分管文教衛生的田文副縣長不正好是管着教育這一塊麼?梁老師對我有恩,那我就幫一幫他好了!當即拿出手機來給田文打了過去,這會兒田文已經下班了,正在趕往津南的路上,接到袁子英電話的時候,還真把這位副縣長給嚇了一跳,以爲甜甜出了什麼事兒了呢?忙將電話接通,說道:“子英,是不是甜甜出了什麼狀況了啊?”
袁子英笑道:“田叔,你別緊張,甜甜姐很好呢,我下午還給醫院打了電話詢問了甜甜姐的恢復情況!他們說恢復得不錯。”
田文哦了一聲,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說道:“你不知道你這個電話可把我這老頭子嚇得夠嗆,呵呵,子英,你找我有什麼事兒麼?”
袁子英道:“我就想問一聲,你們青陽縣教育局是不是新來了一名科員,叫於連平,他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呵呵,當然,也是我的班主任。”
田文在體制內混了二十多年了,如何聽不出袁子英話中的意思,笑着說道:“於連平是吧?嗯,我記住了。他對你怎麼樣啊?”
袁子英笑道:“於老師一家子可以說是我的大恩人了,如果不是他們,估計我都退學了呢!”
田文嗯了一聲,問道:“子英,你說的那個於連平現在在不在你的身邊?”
袁子英道:“在呢,我在於老師的家裏!”
田文說道:“那你將電話交給他吧,讓我跟他說兩句!”
袁子英點頭道:“好的!”,捂着話筒對正側着耳朵偷聽的於連平道:“於老師,你的電話!”
於連平從袁子英的話中也隱隱聽出來了一些,直覺告訴他,這個電話對他很重要,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子英,對方是誰啊?”
袁子英道:“青陽縣副縣長田文,以後就是你的頂頭上司了!”
於連平直覺得渾身一哆嗦,田文?青陽縣教育界的老大啊,早在他得知自己已經順利通過考覈的時候,就知道田文將會他的最高領導,一直都在考慮是不是要給田縣長送點啥東西呢。但又一想,人家是誰?那可是正處級的幹部啊,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科員,人家怕鳥都不會鳥自己一下。沒想到,袁子英一個電話過去,田縣長就要和自己說話了!幸福來得太快了啊!他謹慎的接過電話,恭敬的叫了一聲:田縣長。
田文笑道:“你就是於連平吧?嗯,我聽子英剛纔說你這人很不錯啊!呵呵,好好幹,我很看好你!”
“謝謝田縣長的信任和載陪,我以後一定努力工作,絕不辜負您的期望!”於連平激動的說道。
田文笑道:“那就好,這樣吧,你後天就到青陽縣教育局去報道,我會給錢局長打招呼的!把電話給子英,我要和他說幾句!”
於連平忙道:“好的,好的!”,將手機還給袁子英。於連平心想,如果早知道袁子英有這層關係的話,我何苦白白花了幾十萬去請客送禮啊?忙前忙後的等了大半年,到現在纔有了一點消息。這下好了,袁子英一個電話就將這事兒搞定了。一想到後天就要去教育局報道,他的心臟就忍不住撲通撲通的狂跳了起來。想了想,走到廚房裏面,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正在炒菜的梁錦茹。
袁子英拿回手機又跟田文聊了幾句,就將電話掛斷了。聽着廚房裏面說話的聲音,袁子英不禁笑了起來,這個於老師啊,一個小小的教育局科員,值得你這麼高興嗎?
聽了老公於連平那語帶興奮的話,梁錦茹卻沒有半點兒的高興,她冷冷的說道:“老於,你根本就不是當官的那塊料,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學校裏面教書的好!”
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的滋味兒實在很不好受,於連平哽着脖子說道:“你一個女人家懂得什麼?別看現在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科員,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升到科長了,小茹,你怎麼就不能理解我呢?我以後當了官,難道還會虧待你麼?”
梁錦茹搖搖頭,失望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出去陪子英吧,人家來了你卻把他一個人晾在那裏,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從這一點就看得出來好了,快出去吧!”
於連平哼了一聲,黑着臉走了出來。